邪惡組織科學家15 “我可以赦免你,……
距離首府星不遠的黑暗星空中。
巨大的黑色多麵體球狀建築安靜懸浮在宇宙中, 球狀建築的每一麵都散發著冰冷的金屬色澤,數萬顆衛星一般的小型堡壘有規律的繞行,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光幕護盾, 將整個球體嚴密的籠罩起來。
一塊在星空中不知飄蕩了多久的隕石,來到了球形建築的附近,眼看著就要撞擊上了光幕,球體上突然射出一道粗壯的光芒,直接將隕石擊碎了。
然後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冷寂,就像什麼都冇發生。
這裡就是聯邦中央監獄。
被關押在這裡都是影響惡劣的重刑犯, 聯邦中央監獄有最高等級的防衛程式, 可以防止任何犯人從這裡逃離,也會阻擋任何冇有許可權靠近的人或物。
球體從外到內一共有十九層。
位於監獄核心的第十九層,是整個監獄最森嚴的地方,重重守衛之下, 每一個牢房都是獨立存在, 隻有最窮凶極惡的罪犯纔會被關押在這裡。
其中一個昏暗的牢房之中。
黎夜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【主線任務更新:拒絕做汙點證人供出科裡蘭恩。】
熟悉的係統提示音讓他清醒了過來, 看來劇情的推進很順利, 黎夜平靜的打量周圍環境, 眼鏡因為在基地就遺失了, 他看不太清楚,隻能看到是個大約不到十米平的金屬房間, 光線昏暗, 房間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。
這裡應該就是聯邦中央監獄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,以至於身-下原本冰冷的堅硬地麵, 沾染了他的體溫,也不是那麼寒冷了。
好不容易捂熱了這一塊兒,黎夜索性也懶得挪地兒了,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雙手,發現自己雙手帶著鐐銬,鐐銬上的鎖鏈連著腳腕,整個人能活動的幅度很小。
看來這裡的犯人待遇都一視同仁,並冇有因為他是個孱弱的自然人,就放鬆了對他的管製。
而且為進化者特製的鐐銬戴在他的手腳上,更顯得格外沉重,連想要抬起手都很困難,不過雖然冇有自由,但之前在基地受傷的額頭和手掌,並冇有什麼不適,看來是已經經過了治療。
009看到黎夜醒了,關切的冒出來:“宿主您還好吧?”
黎夜‘嗯’了聲:“我暈過去後的事情,你和我說一下。”
009道:“霍利斯帶部隊攻陷了實驗基地後,獲取了實驗基地的所有研究資料,至於抓住的人都關了起來,您因為是實驗基地的頭目,所以被關押在聯邦中央監獄,等待審判。
因為這件事,霍利斯活著歸來的訊息傳遍了聯邦,而且這樣大的案子,後續要處理的事情很多,這幾天他忙的連軸轉,暫時還冇時間來看您。
不過您放心,我一直都密切關注著,發展和書中劇情一樣!”
黎夜神色看不出什麼起伏,像是早有所預料,垂著眼眸若有所思。
009則是心中感慨。
說實話,它之前還有些提心吊膽,好在位麵之子還是靠譜的,這幾天雷厲風行,劇情走的一點不差,讓009把心放回了肚子。
看來之前宿主的行為傷了霍利斯的心,他終於清醒過來了。
根據書中劇情,接下來就是霍利斯要求伊淮招供,做汙點證人指證科裡蘭恩,伊淮提出交換條件,要霍利斯繼續做他的實驗體,霍利斯毫不猶豫拒絕了要求,並對伊淮嚴刑逼供,唔……這個應該問題也不大,宿主有著S等級的超強精神力,隻要宿主願意,甚至可以暫時切斷和這具身體的神經聯絡,所以扛過刑訊逼供冇問題噠!
總之伊淮除了實驗研究,不在乎任何事情,甚至看淡自己的生死,霍利斯發現無法逼伊淮開口,於是改變了方式,將伊淮保釋從監獄裡帶了出去,利用伊淮做誘餌迷惑科裡蘭恩。
故事發展到現在,應該不會再出差錯了吧?009彷彿能看到,九十分在對它遙遙招手~
牢房裡永遠是昏暗的光芒,冇有晝夜之分,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。
這幾天黎夜冇有見到過一個活人。
他有任何需要都是一個冷冰冰的機器人進來處理,進食的也是難以下嚥的營養劑。
不過為了維持生存所需,黎夜還是皺著眉吃了。
009第一次見宿主這般愁眉苦臉模樣,有些不解,最近劇情不是進展的很順利的嗎?之前劇情崩成那樣,宿主都那麼的淡定,這又是在為什麼而苦惱呢?難道自己疏忽了什麼重要問題?
009小心翼翼詢問:“宿主,有什麼問題嗎……”
黎夜深深歎了口氣:“問題大了,給犯人吃這樣難吃的營養劑,簡直是侵-犯人-權。”
009:“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聯邦中央監獄的警戒室。
值班的獄警正在聊天。
他們在這裡工作,平時不能出去,八卦是少有的娛樂活動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霍利斯上將還活著,他冇有死!”
“當然聽說了,現在星網上全部都是說這件事的,冇有聯邦人不知道吧。”
“簡直是奇蹟啊!不過既然活著,怎麼之前一直找不到人?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我弟弟在軍部任職,他最崇拜的就是霍利斯上將了,軍部之前找了整整大半年,都冇有一點訊息,連我弟都以為上將死了,這回知道上將還活著,昨天高興的找我說了半天。”
“哦?你弟弟就在軍部?那他知道點內-幕訊息不?”
“對啊對啊,有啥內-幕訊息嗎?”
“嘿嘿還真有。”
“彆賣關子了趕緊說!”
“你們知道上將一回來就搗毀了一個非法實驗基地的事吧?”
“這誰不知道,那個基地的頭目就關在我們這呢,隻是他被單獨關押在十九層,連我們冇有許可權都不能進入,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身份。”
“當日攻陷那個實驗基地的時候,我弟弟也在場,他說那個基地暗地裡進行人類和獸族的改造,裡麵有很多可怕的基因改造人和獸族,這些邪惡科學家想要打造基因戰士,所以拿活人做非法實驗啊!”
“我也聽說了一點小道訊息,說的挺玄乎的,但軍部還冇有公開調查結果,所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,那這個人可真是喪心病狂啊,讓我想起了那個瘋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是誰……”
“不過那個瘋子都死了四年了,應該不是他吧?”
“哎你們彆扯遠了,繼續說霍利斯上將的事吧。”
“我聽我弟弟說,那段時間霍利斯上將渺無音訊,就是因為被抓去了那個基地,後來好不容易纔從那裡逃了出來,不然上將怎麼一回來,就立刻帶兵搗毀了那個基地呢?還不知道在那裡受了多少折磨!”
“天哪,這些人簡直是瘋了,上將可是我們的英雄,他們竟敢做這樣的事!”
“可不是,網友們憤怒的很,都要求重判呢!”
“重判,必須重判!”
“萬幸上將活著回來了。”
“有上將在,一定可以抵擋那些可惡的獸族!”
幾個獄警正聊的熱火朝天。
忽然,顯示器上請求進入的訊號閃爍。
聯邦中央監獄和外界是徹底隔離的,進入這裡需要驗證身份和通行證,平時訪客很少,導致幾個獄警看到通知都愣了下。
其中一個獄警站起來走了過去,隨即發出一聲驚呼:“霍利斯上將!”
“說什麼呢,快去辦正事,待會兒再聊。”
“不是,我是說來的是霍利斯上將!”獄警的聲音激動的發抖。
其他幾個獄警一窩蜂的湧了上來,看著顯示器上的影象,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,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,霍利斯上將怎麼會來這裡啊!
獄警手忙腳亂的通過了申請,上報了監獄長,然後扶了下歪掉的帽子,仔細整理了一下衣領,才邁著步子小跑著去迎接。
監獄外。
護盾光幕上出現了一個入口。
黑色軍艦暢通無阻的駛入了進去。
霍利斯從軍艦上大步走下來,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,披風在身後帶起一陣風,黑色軍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音,在寂靜中如同敲擊在人的心上。
他抬起頭,帽簷下一雙鐵灰色的眼睛冷厲,看向在一旁等候的監獄負責人。
監獄負責人帶著幾個獄警在這裡迎接。
他對上霍利斯的眼睛,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,緊張的開口道:“上將,不知您來這裡,是有什麼事嗎?”
霍利斯神色冷肅:“我來見實驗基地的負責人,關於這個案子的調查,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他。”
監獄負責人明白了,像這種轟動聯邦的惡性案件,肯定要好好調查的,人就關在他們這,遲早都要過審的,不過這種事派個人來就行了,上將何必還要親自跑一趟呢?
雖然心中感到不解,但他也不敢問,隻是恭敬的道:“好的,我這就帶您過去。”
監獄負責人帶著霍利斯上了電梯,電梯直接通往監獄的第十九層。
這裡隻有入口處有獄警看守,至於裡麵,則都是機器守衛,旁人不得擅入,因為被關押在這裡的犯人都窮凶極惡,非常危險,所以使用機器守衛更加安全,可以避免獄警被迷惑或者殺戮。
空曠的走道有一種墳墓般的冷寂,不流通的空氣中,隱約有腐爛潮濕的味道。
監獄負責人帶著霍利斯來到一個牢房門前,道:“這裡就是。”
霍利斯淡淡看他一眼。
監獄負責人心領神會,將一張臨時通行證遞給了霍利斯,道:“您可以用這個進出牢房。”
霍利斯頷首,“你去外麵等吧。”
監獄負責人:“是。”
說著就離開了。
霍利斯看向厚重的金屬門,將通行證在上麵刷過,金屬門緩緩向兩邊開啟。
他抬步走了進去。
牢房的麵積不大。
光線昏暗。
青年側臥著蜷縮著身體,白大褂上沾滿了臟汙,黑髮淩亂的落在臉側,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,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,像是睡著了。
霍利斯的視線定定落在黎夜身上,薄唇緊抿,眼底的複雜晦暗如烏雲凝聚。
自他活著的訊息散佈開來後,無數事情都積壓了過來,加上實驗基地的後續處置,他不眠不休的忙了好幾日,才勉強將手邊的事情處理了……然後一刻冇有閤眼,又趕來了這裡。
其實,冇有必要這麼著急的。
黎夜在這裡逃不掉。
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處理他……甚至不出麵也冇有關係……
因為後麵的事情,其實和他已經無關了,他完全可以將黎夜移交給司法部。
理智清楚明白的告訴他,什麼纔是正確選擇,告訴他,那所謂的留戀不捨,都隻是被改造的後遺症。
是他應該摒棄的。
可是,他還是來了。
為什麼?
霍利斯垂在身側的手握緊,眼底浮現痛苦掙紮之色……
忽然,一陣鎖鏈拖拽的窸窣聲響起,地上的青年許是察覺到動靜,緩緩的轉過了頭,漆黑暗沉的雙眸向他看了過來。
霍利斯神色微凝,一時不知如何開口。
然後他看到黎夜的黑眸中,浮現一絲意外茫然,緊接著,又被驚喜覆蓋,乾裂的唇動了動,發出沙啞的聲音:“你還活著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黎夜的聲音弱的幾乎微不可聞,但霍利斯卻聽的清清楚楚,心臟彷彿一瞬間被什麼攥住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霍利斯忽然回憶起在基地的時候,他曾問過黎夜為什麼不殺了他。
當時黎夜回答他:他永遠都不會殺他。
可黎夜最後還是將他陷入了幾乎必死的境地,為什麼?是為了科裡蘭恩嗎?
這幾個月的時間裡。
每每隻要想到黎夜為了科裡蘭恩,可以做到這個地步……嫉妒戾氣便一次次絞碎心臟,他一次次告訴自己,不必要在乎這件事了,不要深究了,黎夜本就是科裡蘭恩那邊的,他能為科裡蘭恩做任何事,而自己不過隻是一個實驗體。
認清現實吧,不要去追尋根本不重要的答案,那不過是自尋苦惱。
但現在,他還是知道了答案。
黎夜從未對他說過謊,他從來都不想殺他,他也被科裡蘭恩欺騙了。
彷彿終於有了繼續下去的理由。
霍利斯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垂眸緩緩開口:“證據確鑿,人贓並獲,這次你再上審判席,會被判處死-刑。”
黎夜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,甚至輕輕揚起唇角,從他走上這條路開始,就早已預見到了這一天,得到應有的懲罰,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。
他四年前就該死了。
他隻是有點遺憾,明明,隻差一點就成功了……
霍利斯定定看著黎夜。
他冇有在黎夜的臉上,看到一個人麵臨死亡時,該有的恐懼慌亂,反而是一種釋然,蒼白陰鬱麵容上浮現一絲微笑,迭麗如同盛開在罪惡之上的花,在枯萎潰敗之前儘情綻放……
霍利斯的喉結滾動了下,眼神幽暗下來,聲音低沉沙啞:“但……我可以赦免你,我的主人。”
黎夜靜靜看著他,他知道,任何東西都是有條件的。
霍利斯一字字道:“供出你身後的人,我可以為你求情,請元首特赦。”
他們徹底搜查了實驗基地並審問了其他人,但是科裡蘭恩過於謹慎,冇有留下任何痕跡,除了黎夜,其他人甚至不知道科裡蘭恩的存在,現在能指證科裡蘭恩的隻有黎夜,否則,冇有人可以證明,實驗基地和科裡蘭恩有關。
即便拿科裡蘭恩和黎夜關係密切做文章,科裡蘭恩也完全可以說自己毫不知情,說他被欺騙了,然後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黎夜的身上。
除非黎夜願意做汙點證人,出來指證科裡蘭恩,纔可以藉此開啟對科裡蘭恩的調查。
而黎夜作為從犯,加上戴罪立功,他便可以向元首申請特赦,即便不能完全免除刑罰,但在他的庇護下,完全可以申請緩刑。
這是霍利斯能想到的最好結果。
他緊張的看著黎夜,等待黎夜的回答。
黎夜卻隻是淡淡垂下眼眸,他的回答冇有猶豫遲疑:“我身後冇有人。”
霍利斯的手陡然握緊,瞳孔緊縮,如刀一般的銳利目光,死死落在黎夜身上,聲音彷彿牙齒擦過:“你知道,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認下這個罪,必死無疑。
這次連科裡蘭恩也救不了你。
還是說。
即便你已經知道他對你隻有欺騙利用……你還是寧可放棄自己的性命,也要保護他?
他對你而言就這麼重要嗎?
霍利斯的眼前不由得浮現,宴會上黎夜和科裡蘭恩的親密姿態,以及,在實驗基地的時候,科裡蘭恩殘留在黎夜身上的氣息……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,原本勉強平息的戾氣,又開始在胸腔內翻湧,彷彿要衝破牢籠的野獸,咆哮、嘶吼。
霍利斯的眼底隱有猩紅掠過,他胸腔劇烈的起伏著,深吸一口氣,語調譏諷的開口:“你以為這樣,他就會感激你嗎?”
黎夜語氣平靜: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謝。”
霍利斯忽然猛地上前一步,他一把揪住黎夜的衣領,將他拎了起來,逼視著黎夜的雙眼,但在那雙深沉如夜的黑眸中,霍利斯什麼都冇有看出來,隻有如一汪深潭的寧靜。
這個人在平靜的迎接死亡。
一個冇有任何吸引力的條件,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。
霍利斯的眼睛變成暗金色的豎瞳,泛著冰冷的光芒,暴戾憤怒嫉妒在其中交織,令他的氣息變得森然可怖起來。
他抬起手,輕輕擦過黎夜的唇,原本柔-嫩的唇,因為缺水和乾燥,有細微的皴裂粗糙……
不願意招供也冇有關係,他自然有其他的辦法,總能讓科裡蘭恩露出馬腳,隻不過麻煩一點而已罷了……
但是你想要就這樣一了百了,我不允許。
這段時間的每一個不能寐的夜,他的腦海中,都是這個人,想要這個人,渴望這個人的氣息,這一切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。
現在,這個人終於落在他的手中。
而他卻妄圖用理智剋製自己,去做出所謂的正確判斷。
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……
理智的存在,就是為了被湮滅。
霍利斯忽然冷冷笑了聲。
巨大的肉翅毫無預兆的轟然展開,砸碎了屋頂的監視器,以及散發微弱光芒的燈管,整個牢房瞬間陷入黑暗中。
哢嚓一聲。
霍利斯捏碎了黎夜腳腕上的鐐銬,但是卻冇有動手腕的,而是拽住鎖鏈直接將他的雙手按在頭頂,貪婪的靠近這人的脖頸,嗅著他頸側的氣息。
粗壯的尾巴捲住了黎夜的腿,在膝窩的內側輕輕摩擦過。
冰冷的鱗片擦過肌膚,帶來一陣難耐的戰栗。
黎夜感到灼熱低沉的呼吸落在耳邊。
“他能給你的我也都能給你。”霍利斯的呼吸像是黑暗中野獸的喘-息,嗓音沙啞:“而且你說過,我對你而言是獨一無二的,所以……”
“我想到了一個新的交易。”
“我想你會感興趣的。”
黎夜咬著唇,眼睫顫了下,“什麼……”
“我可以繼續做你的實驗體,我能讓你繼續你的研究,條件是——”
“留在我身邊。”
雖然霍利斯隻說了‘留在他身邊’幾個字,但他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渴望和侵略,已經表明瞭他所求並非僅僅如此簡單。
隻是這一次,他篤定自若,彷彿料定黎夜不會拒絕。
黑暗中,寂靜無聲流淌。
許久,
又或者冇有多久。
霍利斯低低笑了一聲,他一手拽住鎖鏈一端,一手掐住黎夜的下巴,低頭吻了下去。
青年的身軀微微僵硬了一下,但最後卻隻是閉上了眼睛,霍利斯舔過對方的唇,舌尖細細濕潤乾裂的唇縫,然後深入進去,貪婪的攫取對方口腔中的氣息,直到對方因難以呼吸而顫-抖,霍利斯才稍稍鬆開,又舔-舐去黎夜眼角的淚水。
然後順著黎夜的脖頸,時輕時重的啄吻。
每碰觸這個人一次。
渴望就更加重一分。
直至將對方吞噬殆儘。
他終於明白了他為何要來這裡,他隻是想要忠於自己的內心和**。
不想繼續欺騙自己。
不想就這樣放手。
他給自己找了那麼多的理由。
所求,也不過是這個人罷了……
巨大的肉翅收攏將黎夜籠罩起來,尾巴在他的腰間緩緩遊移,霍利斯暗金色的豎瞳,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,然而其中的貪婪偏執,在陰暗無人處肆意生長。
彷彿要將懷中的人,就此和他融為一體。
是你將我變成這樣的怪物。
既然做了我的主人,那就永遠也彆想丟棄我。
隻能屬於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