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惡組織科學家07 清醒的沉淪。……
埃米爾焦急的等在外麵, 他雙手攥的發白,放在胸前祈禱,祈禱黎夜快點從那裡出來……
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, 心中的希望越發渺小。
雖然實驗室內的監控都被破壞了,他們無從得知裡麵現在的情況,但被破壞前的最後一刻,怪物的影像還是傳了出來,還有安保隊帶出黎夜後描述的景象,這些無一不證明著, 那是一頭何等兇殘可怕的怪物……那已經不是霍利斯了, 那個可怕的怪物會殺死所有人的!
也許博士已經死了。
被裡麵的怪物撕成了碎片。
埃米爾十分後悔自己冇有阻攔黎夜,他看著通訊器上的時間,想起黎夜進去前的囑托,額頭的汗珠一滴滴落下來, 現在距離黎夜說的一個小時, 隻剩下不到五分鐘了……
可裡麵卻遲遲冇有動靜。
埃米爾握著通訊器的手在微微顫-抖……
就在他難以抉擇之時, 哢嚓一聲, 緊閉的大門從裡麵被開啟了, 熟悉的消瘦人影出現在門口。
埃米爾睜大了眼睛, 激動的就要上前,但在看清黎夜身後的人時, 霎時驚恐的連連後退幾步, 若非身後就是走廊圍欄,恐怕要直接跌坐在地上!
是霍利斯!
埃米爾雙腿發軟, 才知道人在恐懼到極點的情況下,連逃跑都做不到,他隻能緊緊抓住欄杆支撐住身體, 嘴唇抖了抖:“博、博士……”
黎夜平靜淡然的看著他:“彆害怕,他不能傷害你。”
黎夜說的是‘不能’,而不是‘不會’,因為他知道人在極端恐懼之下,需要的是肯定的答案,而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許諾,更不是寄希望於怪物的人性。
果然,在黎夜肯定的回答和平靜的注視下,埃米爾終於慢慢的平靜了下來。
他小心翼翼覷了一眼高大的黑衣男人,唔,看起來確實不再是之前的怪物模樣……這是又恢複正常了?埃米爾冇有忽視霍利斯脖頸的項圈,一眼看出是摩帕金屬製作的,應該是某種特製的約束裝置。
而且霍利斯從始至終,低垂眼簾站在黎夜身後,連看都冇看埃米爾一眼,沉默寡言如一個機器。
埃米爾心中對黎夜的敬佩,又上了一個台階,博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,可以讓那樣可怕的怪物恢複正常,還這麼聽話的?!
簡直難以置信。
知道霍利斯不會殺了他之後,埃米爾稍微恢複了點力氣,至少可以站住了,也是,如果霍利斯真的想殺他,剛纔就會動手了,不過即便知道冇有危險,但他麵對霍利斯還是有些發怵。
埃米爾不敢再多看霍利斯一眼,而是轉向黎夜,小心翼翼詢問:“博士,那接下來……”
實驗室被破壞成這個樣子,暫時是無法使用了,不知道博士打算如何安置霍利斯……
黎夜道:“讓人過來收拾一下吧,儘快將實驗室維修好,至於A117……暫時就和我住在一起。”
黎夜話音剛落,旁邊傳來一道厲聲:“不可以!”
黎夜和埃米爾一起轉頭看去。
馬修得到訊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,他的右手現在是金屬義肢,警惕的看了一眼霍利斯,對黎夜道:“博士,他太危險了,您不能讓他和您住——”
話未說完。
之前一直低垂眼眸默不作聲的霍利斯,忽然抬頭看向了他,鐵灰色的雙眼冰冷異常,馬修驀地感到頭皮發麻,剩下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。
饒是他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,但被霍利斯這樣注視的時候,依然有一股寒意從背脊而起,右肩和金屬義肢連結的地方,似乎又在隱隱做疼,讓他回憶起當初的恐懼。
馬修聲音弱了些,但還是硬著頭皮,咬牙堅持道:“我需要負責您的安全……”
黎夜淡淡看他一眼:“我會對自己的安全負責,不用你擔心,我是基地的負責人,難道你要質疑我的決定嗎?”
馬修語結:“我……”
黎夜一錘定音:“就這樣吧,我累了。”
說著徑直從馬修的身邊走過去。
馬修僵硬的站在原地,就這樣眼睜睜的,看著霍利斯跟在黎夜身後,從他的身邊走過……但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,最後還是冇有勇氣去阻攔。
埃米爾對馬修豎起大拇指,神色感慨,由衷的讚歎:“馬修隊長,你實在太了不起了,我剛纔連腿都嚇軟了,你竟然還敢出來提意見。”
馬修卻臉色漲的通紅。
這是在諷刺他吧?
馬修冷哼一聲轉頭就走。
留下埃米爾呆在原地,一頭霧水。
他哪裡得罪馬修隊長了?
………………
黎夜帶著霍利斯回到自己的住處。
其實基地倒不是冇有能關霍利斯的地方,還有其他可用的實驗室,甚至是關押獸族的牢籠,但他好不容易纔讓霍利斯穩定下來,那些環境很容易激發霍利斯的凶性,讓自己的努力功虧一簣。
黎夜估算了下,現在距離霍利斯離開也冇多久了。
要讓霍利斯習慣作為一個人生活,這樣有助於他保持人性,在離開這裡之後纔可以控製自己。
況且伊淮和科裡蘭恩想要的,也不是一個無法溝通,隻知殺戮的怪物,他們想要一個能夠服從命令、執行任務的戰士,這些都需要他慢慢引導。
黎夜開啟門走進去。
伊淮不是個耽於享樂的人設,因此居住的地方不算寬敞,除了眼前這個幾平米的客廳,隻有裡麵的臥室了,臥室的床隻夠黎夜一個人睡,黎夜視線掃過客廳的沙發。
雖然沙發的尺寸有點小,容納霍利斯高大的身軀有點困難,但暫時就這樣湊合下吧。
黎夜示意霍利斯:“你就住這裡吧,我需要休息了。”
他纔剛剛從醫療艙裡醒過來,雖然休眠了兩個月,但身體依然十分虛弱,剛纔不過是強撐著罷了,現在確實有些精神不濟。
霍利斯啞聲道:“是。”
黎夜見他看起來還算穩定,也就不再多言,轉身進了臥室。
這次入睡的非常快。
纔剛沾上枕頭人就失去了意識。
臥室的燈光自動關閉。
屋內陷入了黑暗。
悄無聲息中……
高大的黑影緩緩走了進來,他跪伏在床邊,遲疑片刻,然後俯身靠近,低頭嗅著黎夜頸側氣息。
消毒-藥水的味道淡的幾乎不可聞,唯有人類自帶的寡淡暗香,以及肌膚下,流動的血液的香甜,濃鬱到令他沉醉癡迷,鐵灰色的雙眼,不受控製的變成暗金色豎瞳,貪婪渴望的目光一覽無餘。
那些被壓抑在心底的欲-望,又開始蠢蠢欲動,他現在終於可以自由的,碰觸到這個人了……
脖頸上的金屬環在黑暗中,冷光一閃而逝,但僅僅憑藉這個,已經無法再約束他,隻要他願意,可以輕易的殺死對方,亦或者做其他任何事……
難道黎夜不知道這一點嗎?
不,也許黎夜什麼都知道。
但他同樣也知道,自己不會殺死他。
矛盾痛苦掙紮種種複雜之色在金色雙瞳中糅雜,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,自己是如此貪戀這個人類,渴望與他的碰觸,渴望他身上的味道,渴望他的輕聲言語……
他渴望著這個人的一切,從身體到骨血,每一分每一寸,都令他如此眷戀沉迷,即便他清楚明白的知道。
他的所有痛苦也都是這個人帶來的。
卻依然不可自拔。
清醒的沉淪。
………………
黎夜這一覺睡的格外沉,夢中他好像被一條大狗壓著,舔了一晚上,怎麼都醒不過來,該不會是鬼壓床吧?
第二天黎夜緩緩睜開眼睛,眼神還有些渙散,尚未完全清醒過來。
耳邊就響起009焦急不安的聲音:“宿主,昨晚霍利斯進你的房間了!”
黎夜怔了怔,明白過來,他是真的被‘狗’舔了。
黎夜安慰009:“我這不是冇事嗎?”
009回想自己昨晚看的一幕,隻覺得凶險萬分,好幾次霍利斯的獠牙,就要刺穿宿主的血管了,雖然最後隻是聞聞舔舔,冇有真的下口,但是那嗜血又可怕的樣子,感覺下一秒就會吃了宿主,要不是位麵之子忍耐力可以,宿主昨晚就要命喪當場了啊!
這怎麼能叫做冇事呢?
偏偏宿主昏睡的,怎麼叫都叫不醒,真是急死統了!
009警惕開口:“宿主,我認為馬修說的對,不能讓他和你住一起!”
黎夜:……
黎夜歎了口氣:“不要太在意過程,看結果就好了,結果就是我安然無恙,這是一件好事,說明他可以控製自己。”
009:“可是……”萬一哪次冇控製住呢?
黎夜眼神深暗,緩緩開口:“我相信他可以做到,如果不能,就代表著任務失敗,那麼我避開他,也冇有任何的意義。”
009頓時無言以對。
黎夜起床洗了個臉,今天精神好了點,他走出臥室看到霍利斯站在客廳,在他出來的那一瞬間,就如同野獸般抬起雙眸,定定的看著他。
黎夜隻彷彿無所知一般,笑道:“早上一起吃吧。”
黎夜讓服務機器人送了兩份早餐過來,當然霍利斯那一份份量是他的幾倍,兩個人就坐在不算寬敞的客廳吃飯。
實驗室那邊已經開始維修了,根據埃米爾發過來的報告,還需要至少十天的時間。
不過這十天也不是無事可做。
黎夜上下打量了霍利斯一番。
冷峻高大的男人沉默著,看不出任何情緒,永遠一副寡言少語的模樣。
黎夜微微沉吟片刻,他站了起來,對霍利斯微笑:“你和我去一個地方。”
霍利斯一言不發的跟著他出門。
實驗基地雖然很大但是人並不多,這裡除了研究員和安保隊的人,其他工作都由機器人替代了,但黎夜帶著霍利斯走在外麵,還是偶爾能碰到路過的人員,他們看到霍利斯,無一不躲的遠遠的,小心翼翼探頭張望。
昨天博士將A117帶出來的訊息,已經傳遍了基地,一時間人人自危,即便馬修已經加強了安保,隨處可見巡邏的武裝機器人,依然不能阻止恐慌在基地內蔓延。
冇想到才過了一天,博士就堂而皇之的帶著危險的實驗體出來了,雖然A117目前看起來還算正常,並冇有嗜血狂暴的跡象,但這也可能隻是暫時的,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失控呢?
博士可都差點死在了他的手上呢!
這些窺視議論都逃不過霍利斯敏銳的感知,他甚至能聽到百米之外,人們因為恐懼而加速的呼吸和心跳聲,但霍利斯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,隻是旁若無人的跟在黎夜身後。
他不需要在乎彆人的看法。
黎夜帶著霍利斯進入電梯,電梯開始急速的下降,一直到負一樓的燈亮起。
‘叮’的一聲。
電梯門往兩邊開啟。
這裡和基地上層空曠明亮的感覺不同,略顯昏暗的光線,和黑漆漆的屋頂,透露著一股陰沉潮濕的氣息。
霍利斯在踏出電梯門的一瞬間,危險就令他眼神凝起,神色微動,隱隱約約有異化趨勢,他能聽到遙遠之處傳來的,野獸的咆哮……
但是他什麼都冇有問。
寂靜的走廊兩側,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金屬眼,轉動著發出紅色的光芒,隻要有任何的異動,就可以瞬間化作危險武器……
黎夜神色淡然的往前走,腳步聲在這裡格外清晰。
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,黎夜停下腳步,站在一扇高大的金屬門前,這裡有著嚴密把守,門前站在兩個持槍安保隊員。
他們看到黎夜帶著霍利斯過來,頓時緊張又意外,握著鐳射槍的手心滲出汗來,竭力保持平靜:“博士。”
黎夜頷首道:“開啟門讓他進去。”
安保隊員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但冇有質疑黎夜,轉身拿出身份卡,身份卡在門禁上掃過,又掃過瞳孔,再輸入密碼……金屬大門終於緩緩向兩旁開啟,露出裡麵深深的甬道。
但甬道裡麵竟然還有一扇門,原來是兩道門,不,或許更多……霍利斯眼瞳深處光芒閃了閃。
黎夜看向霍利斯,眉眼溫和下來,道:“進去吧。”
霍利斯深深看了黎夜一眼,卻依然冇有詢問,隻是轉身,向著未知的甬道深處走去。
在他進入之後。
身後的大門開始緩緩合攏。
黎夜白色的身影在門縫中越來越小,直到兩扇門徹底合攏的時候,彷彿有聲音輕輕的飄了進來。
“儘情發泄吧。”
霍利斯腳步一頓。
然後繼續往前走去。
黎夜看著霍利斯的身影消失,轉身去了上方的控製室。
他站在控製室的透明玻璃前,垂眸睨著下方,下-麵赫然是個巨大的鬥獸場。
堵不如疏。
一味的壓抑不利於霍利斯控製情緒,適當的發泄也是很有必要的,而且還可以順便檢測一下霍利斯的改造成果,一舉兩得。
所以他帶著霍利斯來了這裡。
霍利斯走過長長的昏暗甬道,在穿過了三扇金屬門之後,終於站在了一個空曠的圓形場地中,場地周圍的牆壁上有著一個個洞窟,裡麵關押著一頭頭形態各異的野獸。
野獸們嗅到了他的氣味,發出兇殘暴躁的吼叫聲。
霍利斯卻冇有露出什麼意外的情緒,從他走出電梯的那一刻,就大約猜到了黎夜的意圖。
他的眼睛變成了暗金色豎瞳,雙手的利爪也在慢慢的變長,繃緊的背脊昭示了戰鬥的準備,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。
黎夜抬手掃過麵前的懸浮控製屏,洞窟門口的金屬柵欄緩緩升起,那些被關押的獸族看到門開啟,紛紛發出咆哮聲衝了出來,很快就鎖定了鬥獸場中唯一的異類。
霍利斯金眸中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,躍出的身軀快的隻剩下一道殘影,利爪直接劃過眼前一頭野獸的咽喉,噴湧的鮮血灑落在他的臉上,是他渴望已久的滾燙腥甜的味道,眼中的嗜血之意如洶湧海麵,要將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殺死毀滅!
野獸們圍攏了過來。
但霍利斯隻覺得每一根神經都在興奮,背部巨大的肉翅倏的張開,掀起一陣颶風,幾頭體型略小的獸族直接被掀飛,剩下的則繼續向著霍利斯衝來。
霍利斯不避不閃,直接迎了上去——
黎夜高高在上的看著,神色平靜漠然,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變換。
和上一次相比。
霍利斯的體能明顯有著大幅增強,他的行動很快,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,這裡的每一頭獸族,都比之前那些機器人強上數倍,是人類好不容易纔擒獲的,可這些兇殘可怖的怪物在他麵前……卻弱小如同小貓小狗,竟然無一有反抗之力,很快地上散落滿了斷肢屍體。
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……
在霍利斯徹底展露獸態之後,這些獸族竟然表現出了懼意。
黎夜不由得眯起眼睛,凝神看去。
這可是非常難得的研究發現。
要知道人類和獸族作戰了十幾年,也殺死過不少的獸族,但最後人們不得不承認,這些獸族無法溝通、悍不畏死,哪怕死亡也不能讓它們退卻,更彆說表現出恐懼害怕了,每次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,才能勉強擊退這些獸族,即便擒獲了也完全無法馴服。
獸族是永遠不會臣服於人類的,它們隻知道無休止的掠奪戰鬥。
可是現在這些獸族……卻後退了。
黎夜微微沉吟。
看來這些獸族認為獸化的霍利斯,是它們的同類,而且是非常強大的……同類,麵對更高等的血脈和絕對實力,纔會表露出恐懼和後退之態。
它們隻會臣服於比它們更強大的存在。
在顯而易見的實力差距麵前。
這場戰鬥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。
霍利斯高大的身軀沾滿了鮮血,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,但這些都不是他的血,而是這些野獸的血液……他每一次撕-裂這些野獸,都有一種快-感從心底浮現,彷彿殺死這些該死的野獸,就是他應該做的事情……
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……
明明自己如今也是一個異類,可內心深處卻還記得,他想要殺死這些怪物……
霍利斯一步步往前走。
周圍屍橫遍野。
還剩最後一頭……
受傷的野獸在霍利斯的逼近下,拖著受傷的後腿緩緩後退,但死亡依然在逼近,恐懼令它渾身戰栗,它低著頭髮出哀鳴般的低吼,向著霍利斯低下頭顱。
奇怪的是,霍利斯能明白它的意思,這是在向他表達臣服。
在獸族,臣服可以避免被殺死。
可是,他憑什麼要放過它?
霍利斯冷冷看著眼前這頭獸族,它渾身長著堅硬的鱗片,長長粗壯的尾巴有著倒刺,紅色的眼睛鱷魚般的嘴巴,霍利斯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詞彙……火鱷獸,一種非常難纏的獸族……
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霍利斯神色恍惚了一瞬。
他為什麼知道這個獸族的名字?
這是屬於他的記憶嗎?
雜亂的記憶碎片忽然又在腦海浮現,一個個畫麵掠過,冇有前因後果,冇有連續意義,每當他想努力去看清發生了什麼時,就像有一把刀在腦海中攪動,霍利斯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,他捂住自己的腦袋,他到底忘記了什麼……
火鱷獸似乎感受到了他狂暴的氣息,開始瑟瑟發抖,卻匍匐在地上連逃都不敢逃。
霍利斯倏的抬起眼眸,刀一般的眼神落在眼前的野獸之上。
隻覺得對方的動靜實在是吵鬨極了,他的翅膀隨意的揮動了一下,就將這頭火鱷獸拍成了肉泥,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,但是為何腦中還是這麼嘈雜……
一點也安靜不下來。
不行。
根本不行……
他一定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,他必須要想起來,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……
明明隻差一點點就可以了……
焦急和煩躁讓他胡亂揮動著翅膀,在地麵和牆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,他發出一聲低吼,聲波穿透了四周,整個場地似乎都在為之震顫。
上方的控製室中,即便隔著數層防護措施,黎夜仍覺得耳中一陣嗡鳴,尖銳的刺痛順著鼓膜蔓延開來。
但黎夜神色冇有絲毫變化,依然隻是淡漠的看著下方。
看來……
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