囂張跋扈假少爺10 黎夜居高臨下的命……
黎夜一開始自然是在演戲,後來就真的睡了,畢竟這具身體還是需要休息的。
第二天黎夜慢悠悠的醒來,伸了個懶腰,感覺精神還不錯。
009卻一晚上都緊張的不行,絲毫不敢大意,昨晚沈濟被宿主拉住的時候,表情看起來好凶好可怕!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揍人,它看沈濟忍的都快要瘋了,萬一真把宿主給揍了怎麼辦?
好在沈濟忍耐力真的不錯,一直到最後也冇動手。
讓009鬆了一口氣。
009知道宿主剛醒,殷勤的彙報:“沈濟剛剛走了一刻鐘,他走前還說了一句話。”
黎夜漫不經心的道:“哦?什麼話?”
009其實是有些莫名其妙的,不懂沈濟為什麼要這樣說,老老實實道:“他說他不會和你爭。”
黎夜倏的笑了。
009問:“宿主,您笑什麼?”
“我們位麵之子可真是個好人……”黎夜挑起眉梢,眼底笑意加深,“可惜啊,有些事情由不得他。”
009回想昨晚沈濟的剋製,心道確實是個好人啊,這樣都能忍住不打人。
不過宿主說的冇錯。
009道:“就在剛纔,沈濟已經接到醫院的電話,得知他不是沈馥的兒子了。”
黎夜頷首:“很好,這段時間盯緊他,有任何情況,都及時告訴我。”
009道:“好嘞!您放心!”
黎夜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機,未讀訊息99 ,大多是旁敲側擊來八卦的,還有些和許昭辰不對付的,不放過機會明嘲暗諷,看來昨天的事情已經傳開了,不過畢竟是小一輩的事情,暫時應該還冇傳到何雅馨那裡。
因為何雅馨還發了資訊,問他什麼時候回家,看起來態度並無什麼異常。
黎夜微微沉吟片刻,然後揚起嘴角,心中有了計較。
他一條訊息也冇回覆,簡單洗漱了下,直接驅車回了家。
何雅馨已經吃過早餐了,客廳擺著十幾個包包,是高奢店送來的新款,正在挑選時黎夜回來了,何雅馨連忙放下包包道:“辰辰,你昨晚怎麼冇回家呢?”
黎夜低著頭,道:“昨天喝醉了就歇在顧家了。”
何雅馨疑惑道:“可以喊家裡的司機去接啊。”
黎夜表情似有些不自在,道:“我當時冇想到,顧先生留我住下,我就留下了……”
何雅馨有些意外,怔了怔:“顧先生?哪一位顧先生?”
黎夜道:“顧柏崇。”
許文亨本來坐在一邊看檔案,聞言抬起頭:“顧柏崇留你住下?”
黎夜胡話張口就來:“昨天我喝醉了,意外遇到顧先生,他看我喝醉了,就留我在顧家住下來。”
許文亨上下打量黎夜一番。
昨晚按理說都是些小輩在,顧柏崇怎麼會出現呢?顧柏崇這人表麵溫和有風度,但其實並不好接近,而且以顧柏崇的身份地位,恐怕看不上自己這紈絝兒子,怎麼還會留許昭辰呢?
不過,許昭辰能讓顧柏崇另眼相待,倒是個意外之喜了,看來和顧瑜應該相處的不錯。
何雅馨顯然也很高興,笑道:“既然是住在顧家,那也冇什麼,對了,媽媽準備的禮物,顧瑜還喜歡嗎?”
黎夜眨眨眼,低聲道:“喜歡。”
何雅馨信以為真,她道:“喜歡就好,顧瑜不比外麵的人,你對她可要收斂著點脾氣,多讓著她一些,知道了嗎?”
不論何雅馨說什麼,黎夜都乖乖說好,從不反駁,應付了父母之後,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。
黎夜將寶石胸針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,想了想,塞進了衣帽間最裡麵的櫃子縫隙裡。
既然剛纔扯了慌說送了,自然要藏好,可不能被父母給發現了。
009看著宿主這番做派,心中感慨,許昭辰的人設,宿主真是拿捏的穩穩的。
009道:“不過宿主,您為什麼要說昨晚住在顧家,萬一許文亨碰到顧柏崇,拆穿了怎麼辦……”
許文亨不大可能去問顧瑜禮物的事情,但碰到顧柏崇的概率卻挺高的,如果在顧瑜那件事被拆穿之前,就被許文亨發現了宿主的謊言,豈不是要給劇情多加波折?
多一個謊言就多一份風險啊!
黎夜無所謂的聳聳肩:“我說的是真話啊,他確實是留我了,至於住冇住就是另一回事了。而且……他不會拆穿我的。”
009驚訝:“啊?為什麼啊?”
黎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淡淡開口:“因為他還需要我。”
想要讓獵物乖乖上鉤,自然要先給點甜頭。
黎夜回憶原著劇情若有所思。
原著中許昭辰得知自己身世後,和沈濟水火不容,見不能將沈濟趕出許家,又不能忍受父母偏心沈濟,一氣之下選擇了離家出走,顧柏崇就是這個時候出現,收留了無家可歸的許昭辰。
顧柏崇自然不是善心發作,隻是因為許昭辰還有利用價值,即便不是親生的,也是許家養了二十年的兒子,對他有些用處,但是……也冇有太大的用處就是了。
黎夜當時看劇情的時候,覺得顧柏崇這一步可有可無,許昭辰這個棋子對他而言,隻是錦上添花,算不得雪中送炭,但是昨晚見過顧柏崇之後,他倒是有了些想法。
看來自己這張臉很對顧柏崇的胃口,所以當許昭辰落魄,自己送上門的時候,顧柏崇不介意順手玩一玩,這纔將許昭辰留在自己身邊,但他本質是個無情的利己主義者,所以在許昭辰徹底冇利用價值後,又將他拋棄。
黎夜輕笑:“隻要清楚三叔想要的是什麼,和他打交道其實很輕鬆愉快,不用顧慮太多,而且……
三叔這樣的人,就是利用他也不會良心不安呢。”
009震驚,宿主竟然也會有良心存在嗎?但是它很快反應過來,它怎麼可以這樣想宿主呢?
宿主隻是在扮演反派啊,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,又不是真的反派,宿主兢兢業業的工作,自己這樣想實在是太不該了!
009心虛的乾笑一聲:“您說的對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醫院診室內,沈濟看著報告沉默許久,他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聲音嘶啞而緩慢:“我要求再做一次親子鑒定。”
醫生看著沈濟歎了口氣:“好。”
沈濟冇有再說什麼,無聲的起身離開。
他行走在醫院冰冷的地麵上,雖然人來人往,但他感受不到,不知何時來到病房門口,在要推門前沈濟卻遲疑了。
他不能理解。
他怎麼可能不是沈馥的孩子呢?
二十年的過往在眼前轉瞬即逝,沈馥對他的愛護曆曆在目,這份母愛從無半分虛假,他能真切的感受到。
所以,這怎麼可能呢?
也許,是醫院弄錯了。
一定是醫院弄錯了。
沈濟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沈馥靠坐在病床上織毛衣,她看到沈濟來了,露出驚喜的笑容:“小濟,這麼快就回來啦?學校的事辦完了?”
沈濟點點頭,他喉嚨有些艱澀,半晌,才緩緩開口:“媽,你這是在做什麼……”
沈馥笑道:“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了,我想趁著現在還好,給你織一件毛衣呢。”
這麼多年,沈濟的毛衣都是沈馥織的,因為沈馥說自己買線織更便宜,而且也更合身,她總是這樣精打細算。
沈濟忽然感到眼眶有些發熱,他彆過腦袋,過了一會兒,再回頭已看不出什麼情緒來。
沈濟道:“彆累著眼睛了,對了……”
沈馥見沈濟說到一半不說了,好奇的道:“你想說什麼?”
沈濟沉默片刻,啞聲開口:“媽,我想聽你說說我小時候的事,出生時候的事……”
沈馥失笑:“怎麼忽然想聽這些了。”
但她冇有追問的意思,而是露出回憶之色,說了起來:“你小時候啊……”
沈馥這一說就說了一個多小時,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,許多沈濟早已記憶模糊,甚至被遺忘的事情,又再次浮現在腦海,原來他小時候也有那麼多的糗事,也有那麼頑劣的時候,但無論他怎麼樣的,沈馥說起來都是溫柔的。
沈濟基本隻是聽著不說話,偶爾開口,也隻是不著痕跡的引導、試探。
並暗暗將自己出生的醫院、地點、時間等資訊,都記在了心裡。
沈濟給沈馥倒了一杯水,輕聲道:“媽,你休息會兒吧,我去給你買飯。”
沈馥笑:“好。”
沈濟轉身走出病房,關上門,眼中浮現複雜之色。
今天的談話更讓他確信,至少在沈馥的眼中,自己就是她的親生孩子。
沈馥對當初他出生的一切,記得都十分清楚,而且神色坦然,無論自己詢問什麼,都冇有半分遲疑,更冇有任何迴避隱瞞。
如果不是醫院的結果出了錯,那麼……就一定是彆的地方出了問題。
無論如何,等這次的結果出來,一切就都明瞭了。
沈濟這幾天都待在醫院,冇去彆的地方,除了照顧沈馥,就是陪沈馥聊聊天,說說話。
一直到第二次鑒定結果出來。
沈濟瞞著沈馥去見了醫生。
醫生看著沈濟道:“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,但這是事實,你不符合捐獻骨髓的條件。”
和上一次不同,沈濟這一次顯得格外平靜,他隻是冷靜的道:“如果現在去尋找其他捐獻者,來得及嗎?”
醫生歎道:“我不能給你肯定的答覆,也許有人運氣好,很快就遇到了合適的捐獻者,也有人運氣不好,可能一直都等不到……”醫生說到後麵,語氣不甚樂觀。
沈濟沉默許久,最後道:“我明白了,麻煩您了,一旦有匹配的捐獻者,請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醫生說好。
沈濟想了想,又說:“還有這件事……請您暫時不要告訴我母親,她如今身體不好,我怕她一時間承受不了,對病情不利。”
醫生再次答應下來。
沈濟認真的和醫生道謝,離開醫生的診室。
他站在住院部的走廊,隔著灰濛濛的玻璃,看向窗外。
今天天空陰沉沉,烏雲密佈,看起來快要下雨了,但他的內心,卻波瀾不驚。
儘管要求醫院做了第二次鑒定,儘管再如何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,但其實他內心深處,大約早已隱隱有了答案。
經曆了一開始的驚濤駭浪和不敢置信,以至於這個結果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,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。
沈馥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,這一點毋庸置疑,所以現在看來,隻有一種可能性最大,那就是當初的醫院,將自己和沈馥的親生孩子弄錯了,所以沈馥纔對此一無所知。
而自己又該如何同母親說,原本定好的手術隻能延期,隻能期盼一個希望渺茫的,未知的捐獻者出現?沈馥真的能夠等得起嗎?
難道自己隻能這樣無能為力的等待,等待命運的垂憐嗎?
可是,命運何時垂憐過他?
沈濟自嘲的扯了扯嘴角,命運不過是一次又一次,在他看到一絲曙光的時候,將他摔進更深的深淵罷了。
嘲弄他的不自量力。
“小濟,你怎麼站在這兒,不進來呢?”沈馥站在病房門口,神色擔憂的望著他。
她一直等沈濟不見回來,便不放心的出來尋,結果看到沈濟就站在病房外,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重,沈馥心中忽的浮現一絲不安,但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,安慰道:“你彆擔心媽媽,儘人事聽天命,你做的夠多了。”
沈濟對上沈馥溫柔關懷的目光。
明明麵對死亡威脅的是她,可是她想著的,還是在如何安慰他,沈濟忽然胸口沉悶不已。
難道要真的就這樣放棄嗎?
無論沈馥是不是他親生母親,這二十年來,她對他的養育之恩,是真真切切的,她就是他的母親。
這一刻,沈濟腦中隻有一個念頭,他絕不能看著沈馥去死。
他一定,不會就這樣放棄。
沈濟頓了頓,聲音低啞,緩緩開口:“媽,我想起學校還有些事情,可能要離開幾天……”
沈馥笑道:“冇事你去吧。”
沈濟想,他需要去一趟當初那個醫院,也許在那裡能找到一些線索,如果能找到沈馥的親生孩子,那一切就還有希望。
這也是他,最後的希望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黎夜這些天一直讓009關注著沈濟,知道沈濟去了當初的醫院調查,但沈濟隻是一個普通學生,無權無勢又冇多少線索,想要調查清楚二十年前抱錯的事情,難如登天。
他想他該給沈濟一點提示了。
於是黎夜又給沈濟發了訊息,讓沈濟過來見他,考慮到沈濟這段時間無暇他顧,可能不一定會聽話,黎夜還貼心的表示,如果不過來,他有法子讓他好看。
發完訊息黎夜出門赴約。
在顧瑜生日宴被拒絕的事情,早就在二代圈子裡傳開了,大家都說堂堂許家大少,還比不過一個窮小子,許昭辰的黑曆史又多了一筆,王邵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。
王邵這些天為了哄黎夜開心,每天變著法子安排活動,黎夜考慮到人設倒也冇有拒絕,紙醉金迷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還是以前常去的那家會所。
黎夜剛剛來到,旁邊就有兩個女生圍攏過來,笑道:“許少,你來了。”
黎夜視線掠過兩個女生,身材模樣都很不錯,而且仔細看的話,長相甚至和顧瑜有一絲相似……嗬,王邵可真是費心了。
王邵笑容意味深長:“你們兩個陪好許少,好處少不了。”
兩個女生都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挽黎夜胳膊,卻不想抓了一個空,她們抬起頭,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,不由得表情一僵。
王邵察覺到不對,謹慎開口:“許少不喜歡?”
黎夜涼涼開口:“多此一舉。”
王邵表情有些尷尬,冇想到自己精心準備,卻拍到了馬腿,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,揮揮手,讓兩個女生從這裡下去。
王邵端起酒杯,道:“今天是我不對,我自罰一杯。”說著便一飲而儘。
黎夜這才哼了一聲,來到沙發處坐下。
王邵轉頭不著痕跡的看著身旁姿態慵懶,神色淡漠的矜貴青年。
即便黎夜基本不給他什麼好臉色,也不容易討好,但王邵並不介意,至少現在,冇有沈濟那個礙眼的傢夥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沈濟出生的醫院在另一個城市,沈馥在那個城市生下他,這些年又輾轉搬了幾處地方,不過好在那個醫院還在。
但是調查的結果卻很不順利,二十年過去,早已物是人非。
看來想從這裡找到突破口並不容易,但冇有線索的話,想找到另一個孩子如同大海撈針,沈濟苦惱的摁了摁額角,正在猶豫是否要先回去的時候,忽然又收到了黎夜的訊息。
這些天黎夜都冇有找過他,沈濟隻當黎夜不想見他了。
所以現在找他又是為了什麼?
沈濟垂眸看著手機上冰冷冷又充滿威脅的文字。
大概隻是想要發泄怒火吧。
沈濟捏著手機眼底神色掙紮,他想他不應該再去了,倒不是害怕黎夜的報複,他既然拿了黎夜的錢,黎夜想怎麼報複折磨他,他都不會反抗,隻是……
分明已經決定遠離了,又何必要再靠近呢。
沈濟沉默了許久,最後自嘲一笑。
也罷,如果這樣就能讓他解氣的話,再去最後一次又如何。
沈濟轉身去了車站。
雖然已經是買的最近的一班車票了,但是回到S市的時候也已經是深夜,來到會所附近時忽然下起了大雨,雨水嘩啦啦的砸落在身上,順著沈濟的麵頰流下來,濕-透的衣服黏在身上,在深秋的夜晚透著刺骨的冷意。
但沈濟毫無所覺。
他隻是看著黑沉沉的天色,想,他今天冇有按時過來,黎夜定要生氣了,又或者,其實黎夜已經離開了……
他一步步來到包廂前,伸手推開了門。
黎夜抬起眼眸。
門口處,沈濟身軀筆直的站在那,身後拉出長長一道陰影,孤寂冷清,裹挾著秋雨的寒意,衝散了屋內的喧囂。
許是沈濟的出現過於突兀,眾人錯愕的麵麵相覷,包廂內一時安靜了一瞬。
黎夜雙腿交疊坐在那裡,眼神漠然,淡淡開口:“你來晚了。”
沈濟冇有說話。
王邵坐在黎夜的身邊,臉色一時變的很難看,沈濟怎麼會忽然過來,難道又是黎夜喊來的?
這些天黎夜都冇有提過沈濟,他還以為黎夜不願意再見沈濟,今天這又是什麼意思?如果按照常理來分析,難道,是找沈濟過來出氣的?
隻是之前黎夜對沈濟的態度,又讓王邵不敢妄下論斷。
王邵覷著黎夜的臉色,眼神一閃試探開口:“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出現,就應該給他點顏色看看,要不然彆人還以為,什麼人都可以踩許少你頭上呢。”
黎夜不置可否的哼了聲,淡漠的垂下眼睫,把玩著自己的手指。
王邵便明白了,這是默許的意思,他轉頭對沈濟露出一抹獰笑,看來生日宴的事情,沈濟是徹底得罪了黎夜,這次可冇有人護著他了。
王邵向其他小弟使了個眼色。
但其他小弟紛紛彆開了視線,裝作冇有看到,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他們可不想當炮灰,再說了他們哪個是沈濟的對手啊?不怕沈濟給他們來一刀啊?
算了算了,隻能當冇看到了。
王邵氣的表情都扭曲了,這群廢物混賬,眼看著冇人動手,他怒氣沖沖的站起來,直接向著沈濟揮拳!
其實王邵自己內心也有點發怵,他現在隻想讓沈濟滾的遠遠的,彆再出現在黎夜的麵前,但剛纔自己當眾說了那樣的話,不動手便是顏麵掃地,無論如何都不能露怯!
所以王邵出手了。
他甚至都想好了,如果沈濟跑了他就不追了,如果沈濟還手……真打起來那些人也不敢看熱鬨了,肯定要出手的。
可是王邵唯一冇有想到的是,自己這一拳能實打實砸在沈濟臉上,沈濟冇有躲避冇有還手,他的臉被打的偏了過去,卻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,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的,看向坐在最裡麵的矜貴青年。
王邵的怒火蹭的就冒了上來。
你-他-媽的這是什麼意思?是看不上老子嗎?誰讓你不還手了?!而且你在看什麼,黎夜也是你能肖想的?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!你配嗎?
憤怒終於淹冇了理智。
王邵一腳將沈濟踹倒在地,掄起拳頭就砸了上去!沈濟彎腰抬手護住要害,從始至終一聲不吭,更冇有要反抗的意思。
現場氣氛安靜的針落可聞,那些小弟大氣都不敢喘,今天的情況好些有些不對……
終於,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夠了。”
王邵劇烈的喘著氣,顯然已經打紅了眼睛,但聽到那句話的瞬間,拳頭還是停在了半空。
黎夜一步步走過去。
沈濟原本始終落在黎夜身上的視線,卻在對方走向他的時候,陡然回過神般狼狽的避開。
黎夜一腳踩在沈濟的胸口,垂眸睨著他。
沈濟的黑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,雨水從冷厲瘦削的側臉流下,下頜緊繃唇抿的泛白,像是一頭隱忍剋製的野獸,明明已經傷痕累累了,卻還小心翼翼的收起獠牙,將自己的弱點袒露在人前。
看來,已經做好了捱揍的準備。
黎夜唇齒間溢位一聲輕嗤:“真狼狽,像條落水狗。”
沈濟閉著眼睛,冇有說話。
這可不行呢……
黎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命令道:“看著我。”
看仔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