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魂曲(六)
變成蟲後的西澤從來到這裡開始,就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從前有什麼不同,但是現在,在傑斯的手,沿著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撫摸的時候,他居然會因此而發抖。一開始他認為那隻是因為兩人太親密所致,但是漸漸的,他的臉頰漸漸燒了起來,隻能攀著傑斯的肩膀,閉著眼低低喘息著。
明明那裡不是他敏感的地方。
兩人貼的太近了,隻要他一抬頭,就能蹭到傑斯的臉頰。
傑斯的手臂從他的衣服裡鑽了進去,沿著他的脊椎輕輕往下撫摸,在鬆開皮帶,要鑽進褲子裡的時候,西澤捉住了他的手。傑斯看著他泛紅的麵頰,去親他的眉眼,他的吻實在太溫柔,沿著眉骨到鼻翼,無一不是小心翼翼,西澤捉著他手腕的手,就不自覺鬆開了。
解開的皮帶掉到了地上,傑斯的手,順著他微微向內凹陷的腰窩,鑽了進去。
西澤抖的更厲害,再想要去抓傑斯伸進去的手,都被傑斯的吻堵了回來。
漸漸的,他感覺到股間那一片的麵板越來越痠麻,越來越濕潤,像是有什麼東西,在源源不斷的往外麵湧一樣。一開始他以為是錯覺,但是當水澤的聲音響起,他才終於意識到那是什麼。
西澤雖然承認自己是個雙性戀,但他也知道,自己絕對不可能隻被碰兩下就變成這個樣子。並且更可怕的是,除了敏感到極點的身體,他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,正在從麵板裡鑽出來,他一下有些驚慌,在傑斯的身下拚命掙紮起來。
傑斯抬手將他的額發捋開,貼著他的額頭輕吻著。
西澤已經感覺到那些東西已經從他背後伸展出來了,他一下想到了裴背後那可怕的軀乾,他越來越驚慌,但是因為現在這個姿勢,他又冇辦法去碰到那裡,“哥哥,哥哥……是什麼東西,是什麼東西鑽出來了?!”
傑斯還冇有回答,西澤就已經想到了什麼一般,“是不是那些軀乾?”
裴作為蟲族,當然知道蟲後在交媾的時候,會變成什麼樣子,傑斯早已經知道,但是到現在,他真正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,卻還是呆怔了一瞬。
西澤看到傑斯這一瞬間呆怔的模樣,以為是自己突然生出來的那些軀乾嚇到了傑斯,他將傑斯推開,慌張的從床上跳了下來,然後徑直闖進了浴室裡。他的衣服早就在剛剛鬆散開了,現在他站在鏡子旁,哆哆嗦嗦的把外套解開。白色的軀乾一下子伸展了出來。
反應過來的傑斯追到浴室裡,看著站在鏡子旁的西澤,上前扶住他的肩膀,“西澤。”
那些在蟲族身上,而顯得十分可怖的黑色軀乾,變成了白色之後,就更像是肋骨生出的羽翼一般。
西澤呆呆的望著鏡子,到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,他頂著蟲後的身份,卻一直冇發現自己和以前有任何不同。
傑斯知道他是因為什麼,他站在西澤身後,“蟲後隻有在進行繁衍的時候,纔會變成這樣。”
西澤**著上身,背後那些白色的軀乾,交疊落下的黑影,映在鏡麵上,許久之後,他纔不可置信的開口,“我真的變成蟲族了?”
傑斯在鏡子上看到了他茫然一片的眼神,他低下頭,去吻西澤那些白色的軀乾,“很好看。”
好看是好看,但是西澤還是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身體上,突然長出這樣的東西來。所以他猛然看到了,有點發懵。
傑斯誤以為他是傷心,扶著他的肩膀一起去看麵前的鏡子,“西澤,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,我對你的愛都不會改變。”
浴室裡冇有開燈,房間裡因為冇有主人,窗簾也緊緊拉著,現在兩人站在浴室裡,隻有微弱的光亮照射進來,隻有湊近了,才能看見彼此的臉龐。但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,西澤反而比剛纔要安心許多。
傑斯落在軀乾上的吻,像是落在西澤的麵板上,西澤能感覺的到,他縮了縮肩膀,傑斯就抱著他,將他放到了盥洗台上。
身後的軀乾張開,不像是傷害人的利器,而更類似於一種保護的屏障。西澤剛剛一直在想身上突然多了東西,會不會被人發現是蟲族抓起來,所以一直冇有聽到傑斯在說什麼,當傑斯將他抱上盥洗台,他才反應過來。
逆光的傑斯,能夠看清麵前臉上交織著光影的西澤。他的目光望過來,那些白色的軀乾張開,讓他顯出幾分不同於此刻的神聖來。
“哥哥?”
傑斯傾身上去,吻西澤的胸膛,“真的很美。”
西澤有些不適,將懸掛著的腿蜷曲起來,雙臂抵著身後的鏡子。
傑斯的吻,就從他的胸膛,一直到了小腿,他每一個吻都要喃喃一遍西澤的名字。
西澤看著已經要吻上他腳背的傑斯,連忙將腿蜷曲起來,“哥哥,彆……”
傑斯抬起眼,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此刻的西澤。即使變了樣貌,但他也依然認得出的人。
大概是變成蟲後,真的把體質都改變了吧,西澤隻要被握住腰椎的位置,身體就軟的一塌糊塗,他環著傑斯的肩膀,雙腿分開勾在傑斯的腰上,因為那皮帶的鈕釦硌的西澤有些不舒服,傑斯就將皮帶解了下來。
清晰的鏡麵上,漸漸覆蓋上了一層水汽。
本來緊貼在鏡麵上的西澤,被傑斯攬著腰拖到了他麵前,傑斯急促的呼吸幾乎和水澤聲混在了一起。
西澤睜開眼睛,眼裡的霧氣就凝結成了淚珠滴落下來,他看到傑斯已經變成暗金色的眼睛,仍舊在望著他。
“西澤,你現在變的好脆弱,我害怕不小心就要把你弄壞掉。”
“嗯?”不知道是一聲疑問還是被抵出來的一聲破碎的低吟。
雖然傑斯知道,能接受蟲族的蟲後,身體不會那麼脆弱,但是他看著現在的西澤,卻總是心疼的不忍心做更過分的事。
怎麼會那麼瘦,抱在懷裡,怎麼會那麼的輕。
本來極力的剋製,在因為西澤攀上他脖頸,將嘴唇湊近他耳廓,發出的那一聲似哭似喘的哀求而變得難以剋製起來。
蟲後身體的敏感度,比之人類簡直翻了幾倍,饒是西澤抖有些承受不起,他隻能抱著傑斯,哀求他,“慢,慢一點。”
傑斯答應了他,在西澤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突如其來的深入讓他圈在傑斯腰身上的腿一下子繃直。
“哥哥……”泛紅的眼睛似乎在質問他。
傑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,他好像被西澤的聲音所蠱惑了。理智已經不複存在。
“西澤,對不起。”身上冇有一處不是燙的,傑斯身上的汗,沾到了西澤的身上,“我……”
西澤很快明白了傑斯道歉的緣由,他抓著傑斯的脊背,想在他一次次的進入中逃離開,但卻被緊緊的桎梏在他的懷裡。連哀求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覆蓋在鏡子上的霧氣太多,凝成了一滴水珠滑落下來。映在其中的,是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。
……
西澤醒來的時候,麵前的傑斯已經穿好了衣服,他躺在床上,脫下來的衣服被整整齊齊的疊著放在床頭。背後的軀乾已經不見了,要不是那難言之處傳來的腫脹感,西澤都要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夢了。
不,也許就是一個夢,傑斯那麼溫柔的人,怎麼會忽然變的那麼強勢……
“醒了?”傑斯看到了西澤睜開的眼睛。
西澤點了點頭,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。
“我怎麼了?”西澤都不知道,自己是怎麼出現在床上的。
“你昏過去了。”傑斯遞了杯溫水給他。
西澤聽到昏過去,就意識到剛纔那個絕不是夢,他接過水來的時候,手不知怎麼軟了一下,杯子裡的水灑了一些出來,傑斯連忙將杯子端穩,西澤因為身上灑到了水,低下頭看了一眼,正看到自己胸口那星星點點的痕跡。他的臉一下子紅了,捏著被子縮了回去。
傑斯端著水杯,忽然看到他這樣過激的反應,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,連忙過來詢問,“西澤,怎麼了?”
聽著傑斯擔憂的聲音,埋在被子裡的西澤,臉紅的厲害。
是真的。
剛剛的事是真的,忽然強勢起來的傑斯,還有他居然被弄昏過去了。簡直……
傑斯掀開被子,看到了西澤紅透的臉頰,心裡就明白了幾分,“西澤,你在害羞嗎?”
西澤將被子奪過來,蓋著脖子以下坐了起來,“冇有。”
傑斯唇角露出一絲笑意,但他又抬手裝作咳嗽,將那笑意掩飾下去。
西澤拿了床頭的衣服,慢慢穿了起來,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了?”出於麵子,西澤實在不願承認自己是被做昏過去的事實。
“半個小時。”
西澤低頭扣著釦子,傑斯忽然彎下腰來,幫他扣了起來。
西澤抬起頭,就看到垂著羽睫的傑斯,他現在看起來,比從前更要溫柔幾分,金色的眼睛被掩在長長的睫羽下,然後睫羽掀開,眼中倒映著自己。
“西澤。”
“嗯?”西澤偏開目光,他現在有些不敢和傑斯對視了,真是該死。
“你真美。”
音落,一個吻落在西澤的頭頂。
“還有,我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