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……萬年溫玉心?”
“澄心笛?可是古籍中記載那能助人抵禦心魔、滋養神識的靈物?”
“楚師兄竟將此等重寶,贈與琉璃師妹?”
“這……這豈止是贈禮,這分明是……”
……
驚呼聲、抽氣聲、難以置信的低語聲轟然炸開!
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支“澄心笛”上,充滿了震驚、羨慕、乃至**裸的嫉妒!
這份禮,太重了!
重到超出了尋常師兄妹的範疇!
琉璃徹底怔在原地,腦中一片空白。
她萬萬冇想到,楚雲逸會在此時此地,以這種方式,贈予她如此珍貴之物!
這不僅僅是法器,更是一種態度,一種近乎公開的認可與……她不敢深想的關係暗示。
她該接受嗎?
接受了,意味著什麼?
要是拒絕,楚雲逸他會不會來硬的?
他究竟是出於欣賞,還是彆有深意?
琉璃一直記著,楚雲逸最初的‘好心’,和道侶之事。
就在她思慮,猶豫著是否要開口婉拒這太過厚重的贈禮時——
一個極其細微、卻清晰無比的聲音,直接傳入她的腦海,正是楚雲逸的傳音!
“莫要多想,更不必有壓力。此乃宗主之意。”
“方纔,宗主觀你心性堅韌,悟性上佳,認為……你有資格成為我未來道侶的候選之一。贈笛之事,是宗門對你的一份投資與認可,亦是考驗。”
“收下便是,無需介懷。”
這傳音內容,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讓琉璃翻騰的心緒冷卻下來!
宗主之意?道侶候選?這是投資與考驗?
果然如此……
是啊……楚雲逸這般人物,豈會因一場合奏便對她另眼相看,贈予如此重寶?
一切皆因道侶之事,罷了!
也是源於宗門高層的安排,源於她展現出的“價值”和“資格”,罷了。
這“澄心笛”,是賞識,是資源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、需要她未來用表現去“償還”的責任。
她想拒絕,可現在根本冇有拒絕的實力。
想通這些後,琉璃心中反而一定,剛纔的慌亂和猶豫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和坦然。
她迎上楚雲逸的目光,看到他眼中那抹平靜下的淡然,更印證了自己的猜測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伸出雙手,神情變得莊重而恭敬,再無半分扭捏:
“楚師兄厚賜,琉璃……感激不儘!”
“此笛珍貴,寓意深遠,琉璃定當勤勉修行,不負宗門與師兄期望,謹守本心,砥礪前行!”
說罷,她恭敬地伸出雙手,去接那支“澄心笛”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溫潤笛身的一刹那,楚雲逸的手也微微前送。
兩人的指尖,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不可避免地輕輕觸碰。
他的指尖微涼,帶著一絲玉石般的潤澤。
而她的指尖,因方纔的心緒波動和此刻的冷靜,帶著一絲涼意。
一觸即分!
“噗——!”這時,一聲壓抑到極致的、帶著哭腔的咳血聲猛地響起!
柳媚兒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劇烈顫抖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她死死盯著琉璃手中那支流光溢彩的“澄心笛”,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嫉恨、屈辱和絕望!心中嘶吼。
“澄心笛……宗主竟然……竟然認可了她!憑什麼!憑什麼!”
高台之上,趙昊“謔”地站起身!
周身氣息陰寒刺骨,臉色鐵青!
他死死地盯著台下手持玉笛、神色恭敬的琉璃,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楚雲逸,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冰寒刺骨的冷笑:
“好!很好!楚師弟……真是好眼光!恭喜了!”
台下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大多數人都是不明所以。
而,宗主與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之色。
楚雲逸對周遭反應恍若未聞,對琉璃道:“年會後,你好生體悟。”言罷,他不再多言,轉身,白衣飄動,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,飄然離去。
至此,年會的**落幕了。
剩下的隻是幾個核心弟子按慣例,上台獻技。
……
是夜,趙昊那座奢華卻壓抑的洞府內。
“砰!”一隻珍貴的玉盞被狠狠摜在地上,摔得粉碎!
趙昊麵色猙獰,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。
“廢物!廢物!”
“柳媚兒你這賤貨!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還讓楚雲逸他們在年會上大放異彩!”
洞府角落,柳媚兒蜷縮在地上,衣衫不整,髮髻散亂,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紅腫掌印,嘴角溢血,渾身瑟瑟發抖。
她剛被盛怒下的趙昊強行壓製,遭受了一番粗暴的蹂躪與毆打。
“趙……趙師兄息怒……”柳媚兒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。
“息怒?”趙昊一步上前,狠狠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你讓本師兄如何息怒?嗯?”
“本師兄耗費資源培養你,給你機會,你卻一次次讓本師兄失望!連個煉氣期的小賤人都收拾不了,反而讓她出儘風頭,連宗主都青眼有加!你還有什麼用?!”
柳媚兒痛得眼淚直流,卻不敢掙紮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深深的屈辱。
趙昊猛地將她甩開,如同丟棄一件垃圾。
他喘著粗氣,陰冷地盯著她:“要不是看在你,懂得幾分伺候人的功夫,‘合心幻陣’內還用得上你,本師兄現在就廢了你!”
柳媚兒趴在地上,咳嗽著,聽到“合心幻陣”,眼中閃過一絲異光。
趙昊整理了一下衣袍,語氣冰冷刺骨。
“聽著,賤貨。這次合心幻陣內,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宗主為了楚雲逸,肯定會開啟此陣,屆時,你也會入陣。給我想儘一切辦法,在陣中找到機緣,最好殺了琉璃!若是再搞砸……”
他蹲下身,捏起柳媚兒的下巴,眼中殺機畢露,“你知道後果。”
柳媚兒身體一顫,連忙低下頭,掩飾住眼中滔天的怨恨和惡毒,用最柔順的聲音道。
“媚兒明白……媚兒定當竭儘全力,不負師兄期望……啊!”
趙昊不等她說完,又是一腳踹在她小腹上,將她踢得翻滾出去。
“滾下去!看到你就煩!”
柳媚兒強忍著劇痛和嘔吐感,連滾爬爬地退出洞府,直到離開很遠,纔敢停下來,靠在一塊冰冷的山石上,大口喘息。
屈辱!
刻骨銘心的屈辱!
身體和心靈的創傷讓她幾乎崩潰。
但很快,一股更加陰毒、更加瘋狂的恨意取代了軟弱。
她擦去嘴角的血跡,整理好破碎的衣衫,眼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趙昊……楚雲逸……琉璃……你們都給老孃等著!”她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“隻要……我能得到‘合心幻陣’內的機緣……”
一個瘋狂而惡毒的計劃在她心中滋生。
“第一個就把你趙昊這條瘋狗調教成隻聽我話的奴仆!還有楚雲逸……你不是清高嗎?老孃要你跪著求我!還有琉璃那個小賤人……我要把你施加給我的屈辱,百倍千倍地還給你!讓你千人……讓你們……都生不如死!”
她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,搖搖晃晃地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。
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