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籠罩著合歡宗外門勢力範圍深處的一座奢華洞府。
洞內夜明珠散發著冷白的光，映照出雕梁畫棟，卻也驅不散那股瀰漫的、混合著濃鬱檀香與某種陰冷氣息的壓抑氛圍。
這裡是核心弟子、背景深厚的趙昊的修煉之所。
“砰！”
一聲脆響，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，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上好的靈玉茶杯被狠狠摜在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麵上，碎片四濺。
“廢物！你還有臉來見我？！”
趙昊高踞在主位玉榻上，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一身暗紫錦袍，麵容算得上英俊，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戾氣與陰鷙，讓人望而生畏。
他下方，柳媚兒臉色蒼白如紙，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，顯然是傷勢未愈，被兩名麵無表情的趙昊心腹弟子“請”到了這裡。
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冰冷的石麵上。
“昊師兄息怒！媚兒……媚兒知錯了！”柳媚兒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試圖用往日的嬌柔換取一絲憐憫。
“息怒？”趙昊猛地從榻上站起，一步跨到她麵前，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。
“你讓我如何息怒？！嗯？”
他猛地彎腰，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柳媚兒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，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區區一個煉氣五層、不，現在是六層的爐鼎賤婢！”
“你帶了三個煉氣五層的心腹，還佈下‘八門金鎖陣’和‘千蛛萬毒陣’！結果呢？人冇殺掉，自己手下全軍覆冇！”
“最後更是逼得你動用我給你的‘碎空佩’，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！秘境機緣冇撈到，反而損兵折將，讓我在老祖麵前如何交代？！”
“你說，我要你何用？！”
趙昊的聲音如同寒冰，一字一句砸在柳媚兒心上。
他提到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在剝開她血淋淋的傷疤。
“師兄明鑒！”柳媚兒強忍下巴的劇痛和心中的恐懼，急聲辯解。
“非是媚兒無能！是那琉璃太過狡詐詭異！她臨陣突破，戰力暴漲，更可恨的是那楚雲逸，他似乎……似乎有意迴護，否則……”
“楚雲逸？”趙昊嗤笑一聲，打斷她，指尖力道加重，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骨頭。
“自己無能，休要攀扯他人！”
“楚雲逸再厲害，還能插手秘境內的廝殺不成？歸根結底，是你廢物！連個爐鼎都收拾不了！我趙昊的臉，都被你丟儘了！”
他猛地甩開手，柳媚兒踉蹌一下，險些摔倒，下巴上留下清晰的青紫指印。
“師兄饒命！媚兒知錯了！求師兄再給媚兒一次機會！媚兒定當竭儘全力，將功補過！”柳媚兒匍匐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和徹底的惶恐。
她知道，趙昊此人，喜怒無常，手段狠辣，真的可能殺了她。
趙昊冷冷地俯視著腳下顫抖的身影，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和算計。
半晌，他冰冷的語氣稍緩，卻帶著更令人心寒的意味：“機會？可以。”
他緩緩走回玉榻坐下，目光如同打量貨物般掃過柳媚兒玲瓏有致、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。
“看你今晚……能否‘將功補過’了。”
他意有所指，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命令。
柳媚兒身體一僵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無儘的屈辱和噁心感湧上心頭，但更多的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，臉上卻強擠出一個嫵媚順從的笑容，慢慢站起身。
“媚兒……定讓師兄滿意。”
她開始主動解開腰間的絲絛，外衫滑落，露出裡麵單薄的褻衣。
動作看似柔媚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。
她靠近玉榻，跪坐在腳踏上，仰頭看著趙昊，眼中努力盈滿水光，伸出顫抖的手，去解趙昊的衣帶。
趙昊靠在榻上，閉著眼，享受著她的侍奉，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。
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柳媚兒的臉頰，帶著審視和玩弄。
“這纔像話。”他忽然捏住她的臉頰，力道不輕。
“記住，柳媚兒，從此刻起，你的一切，都是我趙昊給的。我能讓你在宗門裡風光無限，也能讓你跌入泥沼，生不如死。”
“安心做我的玩物，做我手裡最聽話的刀，彆動不該動的心思，明白嗎？”
柳媚兒強忍著臉頰的疼痛和心中的滔天恨意，聲音柔媚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媚兒明白。媚兒的一切，都是師兄的。媚兒不敢有二心。”
然而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，瘋狂的恨意如同毒焰般燃燒！
琉璃！楚雲逸！
今日我柳媚兒所受的一切屈辱，他日定要你們百倍、千倍償還！
漫長的折磨終於結束。
趙昊慵懶地披上外袍，看也冇看癱軟在腳踏上、衣衫不整、眼神空洞的柳媚兒一眼，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冰冷。
“宗門年會，還有一個多月舉行。屆時宗門弟子獻技，楚雲逸作為宗門翹楚，必定上場。”
“而且，宗主已經在催促他，儘早選道侶了。”
“以他孤傲性子，既對你口中那‘天賦尚可’的琉璃有所留意，屆時很可能順勢邀請她上台演示！”
柳媚兒掙紮著坐起，拉好衣物，低聲道：“師兄是想在年會上……”
“不錯。”趙昊轉過身，眼中閃過陰毒的光。
“我要你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讓那個琉璃，身敗名裂！！！同時，要讓楚雲逸顏麵掃地，護不住他想護的人！”
柳媚兒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：“師兄，那賤人如今已是煉氣六層巔峰，實力不俗。媚兒傷勢未愈，恐怕……”
“哼，蠢貨！”趙昊不屑地打斷她，彈指射出一枚龍眼大小、通體漆黑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藥，以及一個巴掌大的小巧玉瓶。
“這枚‘噬魂丹’，可短時間內激發你潛力，壓製傷勢，讓你恢複甚至略超平時戰力。但記住，藥效過後會極度虛弱，需及時服下這瓶中的‘清心散’解毒，否則根基受損，修為大跌！”
趙昊語氣森然。
“這瓶‘幻心散’，無色無味，能亂人心神，放大心魔，哪怕是金丹，也難以察覺。”
“我要你在那賤人被邀請上台前，設法讓她服下‘幻心散’！”
他壓低聲音，詳細交代。
“獻技台上，眾目睽睽，尤其宗主長老均在！若那琉璃心神失守，當眾出醜，言行無狀，甚或功法反噬……楚雲逸臉麵何存？他何等驕傲，豈會再選一個當眾丟儘顏麵、心性不堪之人作為道侶候選？”
“屆時，不僅那賤人前途儘毀，楚雲逸亦將顏麵掃地，淪為笑柄！”
“他哪還有臉執掌下一任宗主之位！”
柳媚兒接過丹藥和玉瓶，冰涼的觸感讓她精神一振，眼中爆發出狠毒與快意的光芒。
“師兄妙計！媚兒明白了！定讓那賤人在萬眾矚目下身敗名裂，讓楚雲逸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！”
趙昊滿意地點點頭，最後警告道：“隻許成功，不許失敗！若再搞砸……你知道後果。滾下去好好準備吧！”
“是！媚兒告退！定不負師兄所托！”柳媚兒躬身行禮，退出洞府。
離開那令人窒息的洞府，深夜的冷風一吹，柳媚兒激靈靈打了個寒顫，但隨即，無邊的恨意和即將複仇的快感便淹冇了她。
她緊緊攥著手中的丹藥和毒散，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柔弱屈辱，隻剩下扭曲的猙獰。
“琉璃……楚雲逸……等著吧，宗門年會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