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剛跑出數百米,臉色就驟然钜變。
三股強橫的煞氣,如同三道血色狼煙,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後方逼近!
尤其是其中一道,煞氣凝練如實質,帶著築基後期特有的靈壓,如同洪荒凶獸,死死鎖定了她的方位!
“來得太快了!”
琉璃心頭一沉,冇有絲毫猶豫,體內靈力瘋狂運轉,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青煙,向著與那煞氣來源相反的方向——秘境更深處疾馳而去!
阿狸化作一道白光,緊緊跟上。
她前腳剛離開不到三息,三道暗紅色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落在方纔的戰場邊緣。
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、眼神狠戾的中年男子,身著血煞宗核心弟子服飾,周身煞氣翻滾,正是築基後期的修為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眼神凶悍的築基中期弟子。
那中年男子目光掃過地上焦黑的痕跡和尚未散儘的煙火氣,鼻翼翕動,臉上瞬間佈滿寒霜,殺意沖天。
“古師弟的血魂咒印尚未完全消散!”
“好個合歡宗的賤人,竟敢連殺我血煞宗三人!”
“追!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,也要將她抽魂煉魄,以祭厲師弟在天之靈!”
“是!趙師兄!”另外兩人齊聲應和,三人身形再動,如同三道血色利箭,破空追去,速度比琉璃快了不止一籌!
密林之中,琉璃將“水影遁”施展到極致,身形在參天古木和糾纏的藤蔓間急速穿梭,留下道道殘影。
她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,提前感知著前方複雜的地形和後方追兵的動向,不斷變換路線,試圖利用環境擺脫鎖定。
“左邊三丈有斷崖,可借力下滑!”
“右前方荊棘叢生,可稍阻其速!”
……
她心念電轉,計算著每一步。
阿狸蹲在她肩頭,金瞳閃爍,不時回頭,額間淡金紋路微光流轉。
當追兵逼近到一定距離,試圖釋放法術或祭出法器時。
阿狸便猛地轉頭,雙眸射出無形波動!
追擊在最前的一名血煞宗中期弟子,眼前景象突然一陣模糊,彷彿看到琉璃的身影一分為三,向不同方向逃竄!
他動作一滯,怒罵道:“媽的!是幻術!小心那狐狸!”
就這麼一耽擱,琉璃又拉開了少許距離。
“哼!雕蟲小技!”
那築基後期的趙師兄冷哼一聲,袖袍一拂,一股血腥狂風捲過,瞬間破了阿狸的幻術。
他速度再增,一道凝練的血色掌印隔空拍向琉璃後背。
“給本座留下!”
掌風淩厲,尚未及體,已讓琉璃後背汗毛倒豎!
她頭也不回,反手撒出一把冰藍色的符籙——冰針符!
“嗡!”
符籙炸開,化作漫天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針,如同暴雨般向後罩去!
同時,她腳下發力,身形猛地向左側一塊巨岩後滑去!
“砰砰砰!”
血色掌印與冰針碰撞,發出密集的爆響,冰屑四濺。
雖然未能完全抵消掌印,卻也將其威力削弱大半,殘餘掌風擦著巨岩掠過,將岩石表麵腐蝕出一片焦黑。
“還敢反抗!”
趙師兄怒極,速度更快。
另一名中期弟子祭出一柄血幡,晃動間,道道血色鬼影呼嘯而出,發出淒厲尖嘯,從側翼包抄而來。
琉璃臉色微白,接連使用符籙和高速遁術,靈力消耗巨大。
她咬緊牙關,再次甩出幾張“纏繞符”,地麵瞬間竄出無數佈滿尖刺的妖異藤蔓,纏向追兵雙腳。
同時,她拚著硬抗一道鬼影的衝擊,借力向前猛衝,喉頭一甜,已是受了些內傷。
“噗!”鬼影撞在琉璃倉促佈下的水盾上,水盾劇烈波動,險些破碎。
琉璃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“她受傷了!快追!”使用血幡的弟子興奮大叫。
三人越追越近,攻擊越發密集。
琉璃身上已多了數道傷口,衣衫破損,氣息紊亂。
若非她神識強大,總能提前片刻預判攻擊軌跡,加之身法靈動,早已被擒下。
眼看前方出現兩座如同門戶般的巨大山崖,中間是一條狹窄的穀口。
穀內光線昏暗,隱約傳來硫磺般的刺鼻氣味,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妖氣瀰漫而出,顯然絕非善地。
而後方,趙師兄的獰笑聲已近在耳邊。
“哈哈!前方是絕地!”
“看你還能往哪逃!”
一道更加凝練的血色刀芒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直劈琉璃後心!
這一擊,避無可避!
前有凶穀,後有追兵,已是絕境!
琉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!
與其被身後攻擊擊中重傷被擒,不如搏一線生機!
她銀牙緊咬,非但冇有減速,反而將殘餘靈力瘋狂注入雙腿,速度再增三分,竟是迎著那血色刀芒,一頭撞向了那瀰漫著凶戾氣息的山穀入口!
“想進去送死?本座成全你!”
趙師兄獰笑,刀芒如影隨形!
就在刀芒即將及體的瞬間,琉璃身形詭異一扭,如同遊魚般滑入穀口,刀芒狠狠劈在山崖上,炸開漫天碎石!
“追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趙師兄毫不停留,帶著兩名手下,緊跟著衝入了山穀。
穀內景象與外界迥異,光線晦暗,怪石嶙峋,地麵佈滿暗紅色的礫石,空氣中硫磺味和一種腐朽的氣息混雜,令人作嘔。
山穀並不深,儘頭是一麵陡峭的岩壁,已無路可走。
琉璃背靠冰冷的岩壁,胸口劇烈起伏,臉色蒼白,握緊手中那柄黝黑匕首。
阿狸伏在她肩頭,雪白的毛髮因恐懼和警惕而根根豎起,金瞳死死鎖定前方逼近的敵人,發出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嗚咽。
三名血煞宗弟子呈扇形散開,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築基後期的趙師兄站在最前,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殘忍笑意,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琉璃身上掃視。
他身後兩名中期弟子,一人手持血幡,陰笑陣陣,另一人指間纏繞著詭異蠕動的血紅絲線,躍躍欲試。
“跑啊?怎麼不跑了?”趙師兄嗤笑一聲,聲音帶著戲謔與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這葬妖穀,死氣沉沉,正好給你這合歡宗的小美人兒當墳塚,倒是彆有一番風味。”
手持血幡的弟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怪笑道:“趙師兄,跟她廢什麼話!先拿下再說!這小娘皮細皮嫩肉的,玩起來肯定帶勁!”
“就是!廢了她修為,看她還怎麼囂張!”另一名弟子揮舞著血絲,獰聲附和,眼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。
絕境,已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