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”
馮昆感受到琉璃身上驟然提升的靈力波動,瞳孔一縮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你竟然生吞幽水蘭?!找死!”
此刻,琉璃的修為直接踏上了煉氣四層,而且還在膨脹,都要自爆了。
她需要宣泄!
需要將體內這股幾乎要撐爆她的力量釋放出去!
她猛地抬起頭,雙眼佈滿了血絲,卻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!
一直緊握在左手的那柄看似不起眼的玄鐵匕首,此刻被她雙手握住,迎著馮昆的劍光,不退反進,猛地向上撩去!
“鐺——!!!”
匕首與長劍狠狠碰撞!
這一次,發出的卻不是清脆的金屬交擊聲,而是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!
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!
馮昆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從劍身傳來,虎口崩裂,長劍險些脫手!
他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,滿臉駭然!
而琉璃同樣不好受,硬接這一劍,她喉頭一甜,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體內靈力亂竄,但那雙眼睛,卻亮得嚇人!
“怎麼可能?!你的力量……”馮昆又驚又怒。
琉璃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!
她憑藉體內狂暴的靈力、和玄鐵匕首,身形如鬼魅般前衝。
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寒光,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,瘋狂攻向馮昆!
馮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隻能狼狽招架。
他修為雖高,但琉璃此刻力量暴漲,又悍不畏死,一時間竟被壓製住了!
“瘋子!你這個瘋子!”
馮昆氣急敗壞地咒罵。
而後,在一次硬拚中,琉璃故意賣了個破綻,左肩硬生生承受了馮昆一劍,深可見骨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!
但她卻趁此機會,貼身而近,將體內所有狂暴的冰寒靈力,儘數灌注到匕首之中!
異變突生!
那柄原本黝黑無光、平平無奇的匕首,竟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吟!
匕首表麵那些幾乎被磨平的、難以察覺的古老符文痕跡,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芒!
一股遠比琉璃靈力更加凝練、更加深邃的寒意,從匕首內部甦醒,並與她注入的靈力產生了奇異的共鳴!
匕首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,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驟然爆發!
馮昆汗毛乍起,連忙用長劍格擋。
“鐺——!!!”
匕首與長劍狠狠碰撞!
這一次,發出的卻不是清脆的金屬交擊聲,而是沉悶如擊敗革、卻又夾雜著冰層碎裂般的異響!
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!
馮昆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夾雜著刺骨鑽心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從劍身傳來!
他握劍的右手瞬間麻木,虎口崩裂,長劍脫手飛出!
更可怕的是,那股寒意順著手臂經脈急速蔓延,讓他半邊身子都僵硬了!
“什麼?!這…這是什麼鬼東西?!”
馮昆駭然失色,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解!
他完全無法理解,一柄看似廢鐵般的匕首,為何能爆發出如此詭異的威力!
而琉璃同樣震驚,但她反應極快!
趁他病,要他命!
她強忍著手臂傳來的反震劇痛和體內靈力的瘋狂衝撞,藉著前衝之勢,手腕一翻。
那柄散發著幽幽寒意的匕首,如同毒蛇出洞,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馮昆因震驚和僵硬而空門大開的丹田氣海!
“噗——!”
匕首毫無阻礙地刺入!
這一次,不僅僅是利刃入體的聲音,更有一股極寒之氣在馮昆體內轟然爆發!
他的丹田瞬間被凍結,經脈中的靈力流轉戛然而止!
馮昆的動作徹底僵住。
他低頭看著冇入自己腹部的匕首,感受著生命力和修為的急速流逝,又抬頭看向近在咫尺、臉色慘白卻眼神冰冷如霜的琉璃,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、怨毒和無法理解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這匕首……不……可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周身氣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,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,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聲砸進泥沼之中。
琉璃也終於支撐不住,單膝跪倒在藤蔓筏子上,劇烈地咳嗽著,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冰寒的血沫。
她感覺渾身經脈如同被無數冰針穿刺,劇痛難忍。
她雖然已經幽水蘭的力量宣泄出了大部分,但卻還有一股殘餘的強大靈力在她體內奔騰不息,將她的修為硬生生維持在煉氣三層巔峰!
她看著馮昆的屍體,又望向遠處趙莽倒下的地方,眼神複雜。
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有手刃仇敵的快意,但更多的,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疲憊。
沼澤的霧氣似乎更濃了,血腥味瀰漫開來。
她艱難地拔出匕首,在馮昆的衣服上擦了擦,收回懷中。
又強撐著起身,走到趙莽身邊,沉默地看了一眼,將他怒睜的雙眼合上。
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
這裡的血腥味,很快就會引來更多不速之客。
她收拾起掉落在地的趙莽儲物袋、開山刀、和馮昆的儲物袋、長劍。
也翻了翻他們的儲物袋。
裡麵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,但她來不及細看,在馮昆的儲物袋裡,找到一瓶回元丹後,立馬拿了出來。
雖然隻是低階回元丹,但對於此刻靈力近乎枯竭、經脈受損的她來說,無疑是雪中送炭!
琉璃毫不猶豫,立刻倒出兩顆吞服下去。
丹藥入腹,化作兩股溫和的暖流,雖然無法立刻治癒傷勢,卻讓她近乎乾涸的丹田恢複了一絲絲靈力,劇烈的眩暈感也減輕了些許。
“趙師兄,對不住,連累你了。”
琉璃將趙莽的屍體,沉入了泥沼。
最後,她抱起小雪,看了一眼這片充滿殺戮與背叛的沼澤,拖著傷痕累累、靈力紊亂的身軀,一步步蹣跚地向著迷霧外圍走去。
……
夜漸漸黑了。
夜間的蝕骨沼澤,是真正的死亡陷阱。
腳下不再是堅實的淤泥,而是彷彿有生命的流沙,每一步都深可及膝,帶著強大的吸力,試圖將人拖入深淵。
黑夜裡的濃霧更是遮蔽了所有視線。
琉璃的神識因傷勢和消耗,隻能勉強延伸出身體周圍不到一丈的距離,如同瞎子摸象。
四周的黑暗中,各種詭異的聲音環繞,此起彼伏。
充滿饑餓與貪婪的獸吼,頭頂偶爾掠過巨大翅膀的破空聲,令人頭皮發麻。
琉璃緊咬著牙關,嘴角不斷溢血,憑藉頑強的意誌力跋涉。
她不敢停留,不敢休息,甚至不敢大聲喘息,隻想儘快找個棲身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