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敢狡辯!”
這時,柳媚兒聞言,看著琉璃,柳眉倒豎:“證據確鑿!赤炎果就是在你手上出的問題!王管事,您看這慘狀,若非故意,怎會如此?”
她就不信,這一次琉璃還能治好赤炎果。
因為,赤炎果是火屬性,與琉璃水靈根相剋,更難救治。
王管事麵色鐵青,威壓隱隱散出,鎖定琉璃。
“琉璃!赤炎果事關重大!你若解釋不清,之前凝霜草的功勞也抵不了此番罪過!說!到底是不是你疏忽所致,或是……另有隱情?!”
他給了琉璃一個辯解的機會,但目光銳利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。
琉璃深吸一口氣,迎上王管事的目光,清晰地說道。
“回管事,弟子並非照料不力。”
“這赤炎果,是被人蓄意破壞!”
“胡說八道!”柳媚兒立刻尖聲打斷:“蓄意破壞?誰信?證據呢?我看你就是找藉口脫罪!”
琉璃不再看她,從懷中取出一塊看似普通、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,托在掌心。
“王管事,弟子有證據。”
“此乃留影石,記錄了昨日深夜,此地發生之事。”
“留影石?”王管事一愣,顯然冇想到一個雜役會有此物。
琉璃吃過上次的虧,自然不會再吃一次,所以用一塊靈石,提前買了留影石。
柳媚兒臉色微變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巧月更是驚慌失措,手心瞬間冒出冷汗。
琉璃不再多言,運轉體內微薄的靈力,注入留影石。
石頭表麵微光一閃,投射出一片模糊但足以辨認的光影。
夜色下,藥園東角。
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接近,正是巧月!
她左右張望,確認無人後,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,將一些暗紅色的粉末,小心翼翼地撒在幾株赤炎果根部的土壤周圍!
做完這一切,她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影像雖模糊,但巧月的容貌和動作清晰可辨!
影像播放完畢,現場一片死寂。
“不!不是的!那是假的!是幻術!是這賤人汙衊我!”
巧月麵無人色,渾身抖如篩糠,尖聲叫道,下意識地後退兩步,幾乎站立不穩。
王管事勃然大怒,煉氣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,直指巧月。
“混賬東西!人贓並獲,還敢狡辯!”
“巧月!你好大的狗膽!說!是誰指使你的?!”
強大的威壓讓巧月“噗通”一聲癱軟在地,涕淚橫流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手指顫抖地指向柳媚兒。
“是……是柳師姐!是柳媚兒師姐逼我做的!”
“她給了我腐靈草殘渣和赤焰粉,說……說事成之後賞我丹藥!不關我的事啊!王管事饒命!饒命啊!”
她一邊哭喊一邊磕頭。
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柳媚兒身上。
柳媚兒臉色瞬間鐵青,眼神怨毒地剮了巧月一眼,強自鎮定,厲聲道。
“巧月!你這吃裡扒外的賤婢!竟敢血口噴人,汙衊於我!”
她轉向王管事,換上委屈憤懣的語氣,眼圈微紅。
“王管事!您千萬彆聽這賤婢胡說!定是琉璃這賤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收買了巧月,合夥演這齣戲來陷害我!”
“您要為我做主啊!我柳媚兒對宗門忠心耿耿,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!”
王管事麵色陰沉,目光在柳媚兒、琉璃、以及癱在地上的巧月三人之間來回掃視,眉頭緊鎖。
柳媚兒家世不俗,平日也冇少給他好處。
而琉璃雖有證據,但畢竟隻是個雜役……
他一時陷入兩難,場麵僵持不下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柳媚兒眼神閃爍,暗自咬牙,心中已將琉璃千刀萬剮。
琉璃靜立原地,麵色平靜,等待著後續。
……
沉吟片刻後,王管事隻好試圖和稀泥,乾咳兩聲,聲音帶著遲疑。
“這個……此事……牽扯不小啊。”
“琉璃,你單憑一塊留影石,確實……嗯,或許其中另有隱情?”
“我……再仔細查查?從長計議,從長計議……”
王管事這話語含糊,明顯是想將事情拖下去,甚至不了了之。
柳媚兒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這種結果再好不過,就是要破費補償一下王管事了。
琉璃的心則微微沉了下去。
就在這僵持不下、氣氛壓抑到極點之際,一個平靜無波,卻彷彿帶著奇異魔力,能瞬間撫平躁動的聲音,清淡地響起:
“王管事,何事喧嘩?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不遠處,一襲白衣的楚雲逸不知何時悄然立在那裡。
他氣質清冷,身姿挺拔,宛如謫仙臨塵,與這藥園的紛擾格格不入。
他的出現,彷彿一股清流注入油鍋,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滯。
柳媚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間噤聲,臉色“唰”地變得慘白,下意識地低下頭,不敢與之對視。
楚雲逸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,在王管事身上停留一瞬,再次開口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宗門規矩,陷害同門,人贓並獲,當如何處置?”
這句話,如同重錘,狠狠敲在王管事心口。
他渾身一激靈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,連忙躬身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惶恐。
“楚師兄!按、按宗規,弟子間相互構陷,查有實據者,輕則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,重則……交由刑堂嚴懲不貸!”
楚雲逸聞言,目光平靜地掠過癱軟在地、屎尿齊流的巧月,又在臉色慘白、強忍顫抖的柳媚兒身上停頓了一瞬,最終淡淡開口。
“既人贓並獲,依規行事即可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如同最終審判,一錘定音!
再無轉圜餘地!
楚雲逸不再多言,彷彿剛纔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徑直走向藥田一隅,熟練地采下一株他所需的靈草。
整個過程,全場寂靜無聲,無人敢打擾,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取完靈草,他轉身欲走。
經過琉璃身邊時,腳步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,卻並未轉頭看琉璃,但那清冷平靜的聲音,卻清晰地傳入琉璃耳中:
“宗門之內,有時證據比拳頭更重要。你,做得不錯。”
話音落下,他人已飄然遠去,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藥園小徑儘頭,留下淡淡的、若有似無的冷香。
直到楚雲逸的身影徹底消失,那股無形的威壓才驟然散去。
王管事長長舒了口氣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心有餘悸。
他看了一眼麵無人色的柳媚兒,又瞥了一眼靜立原地的琉璃,眼神複雜。
最終,他把目光投向爛泥般的巧月,厲聲喝道,帶著一股泄憤般的狠厲。
“來人!將這構陷同門的賤婢巧月,押送刑堂!”
“依宗規,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執法弟子上前,毫不留情地將癱軟的巧月拖走。
淒厲的求饒聲漸行漸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