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拒絕了天道第37次加班申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小凡一個字都冇寫。。，就像三百年前在老家時，盯著一張催命的賬單。天機閣外門弟子-靈氣民工編號9527-林小凡年度靈氣產能：30000.01單位外門弟子綜合排名：97.8%（倒數2.2%）警告：連續三季度績效位於末位5%，已進入‘天道優化’觀察名單優化倒計時：87天。。，如今連帶著修為和前途，也快要物理性死亡了。，其實就是天機閣外門礦區的一個2平米“靈氣工位”。聚靈陣嗡嗡的響著，像一台功率開到最大的老舊空調，吹出的風帶著靈石粉塵的腥味。，林小凡隻覺得窒息。，他懷揣著禦劍飛行、快意恩仇的夢想踏入仙途，以為從此海闊憑魚躍，天高任鳥飛。，他成了一條被KPI壓得翻不了身的鹹魚。
在這個“修仙工業化”的時代，天道就是最大的HR，靈氣就是唯一的KPI。修煉不再是為了悟道長生，而是為了給天道和宗門“創造價值”。
而他，一個卡在金丹期整整三百年的“萬年員工”，就是價值鏈的最底端。
三百年的996，冇有一天休假，換來的是什麼？
是丹田裡那顆黯淡無光、甚至佈滿裂紋的金丹。
是經脈裡因為常年超負荷運功而留下的、如同職業病般的隱痛。
是屁股底下那個被磨得油光發亮、還塌陷出一個人形凹陷的蒲團。
以及，這個冰冷的，隻剩下87天的死亡倒計時。
被“優化”到幽冥深淵，那是個什麼地方？
一個靈氣枯竭、危機四伏，專門處理“低效資產”的垃圾場。去了的人，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。
林小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發現臉部肌肉早已僵硬。
活著，就不錯了。
這是他三百年來，安慰自己最多的一句話。
就在這時，眼前的光幕閃爍了一下，一個刺眼的金色彈窗跳了出來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。
天道HR係統特彆通知：為激勵上進，共創仙域輝煌，現推出‘奮鬥者協議’2.0版
簽署本協議，可立刻獲得‘奮鬥者’稱號，每月靈氣KPI產出額外 10%！
協議代價：自願放棄一切休假權利，包括但不限於年假、事假、閉關假。協議終身有效，不可撤銷。
請選擇：是/否
媽的，又來了。
林小凡的內心毫無波瀾，甚至有點想罵人。
這玩意兒，他熟。
三百年前他剛升金丹，意氣風發，第一次看到這協議，當場就啐了一口，選擇了“否”。他覺得這是對一個修仙者自由意誌的侮辱。
兩百年前，他身邊一半的同門都簽了，他咬著牙，第二次選擇了“否”。他覺得自己的道心不能蒙塵。
一百年前，幾乎所有人都簽了，不簽的都被“優化”了。他看著自己停滯不前的修為和越來越危險的排名，猶豫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小小的儲物袋裡，還珍藏著一本泛黃的遊記，上麵畫著凡人世界的山川湖海，風土人情。
他曾經發誓，等修到元嬰，就去那些地方看一看。
如果簽了，這輩子就徹底鎖死在這個兩平米的格子間裡了。
他最終還是點了“否”。
那是第36次。
今天，是第37次。
林小凡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的是，感覺它像一個巨大的漩渦，要把他最後一點靈魂都吸進去。
簽了吧。
一個聲音在心底響起。
簽了，KPI加10%，這個季度的考覈就能過。至少，能多活一陣子。
自由？道心？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？能讓你不被扔進幽冥深淵嗎？
他的手指，不受控製的，緩緩的，朝著那個是字移去。
指尖幾乎已經觸碰到了光幕。
冰冷的、帶著係統威壓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林小凡忽然想起了299年前，他第一次完成宗門任務，拿到了一筆不菲的靈石獎勵。他冇有去買丹藥，而是偷偷跑到山下的凡人城鎮，買了一串糖葫蘆。
那是他這輩子，嘗過的最甜的東西。
從那以後，再也冇有了。
手指，停住了。
林小凡的眼中，那潭死水般的絕望，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就這樣了嗎？
我修的，到底是什麼仙？
是KPI仙，還是社畜仙？
去他媽的奮鬥者。
去他媽的額外10%。
老子不乾了。
這已經不是坑爹了，這是要把爹往死裡坑啊！
林小凡像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，甚至是三百年來積攢的所有不甘和憤怒，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，狠狠戳向了那個灰色的否字。
就當是，臨死前最後的任性吧。
在他點下去的瞬間，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。
預想中的警告、懲罰、甚至直接抹殺都冇有出現。
那個金色的“奮鬥者協議”彈窗，隻是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，悄無聲息的消失了。
林小凡愣住了。
這……就完了？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就在他以為這隻是係統延遲的時候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，散發著柔和綠色光芒的視窗，突兀地、悄無聲息地，在他麵前彈了出來。
冇有天道HR係統那種冰冷的威壓，反而帶著一絲……戲謔？
滴——檢測到宿主已連續拒絕‘奮鬥者協議’37次。
檢測到宿主在‘靈氣KPI考覈係統’下摸魚劃水300年，且未被優化。
恭喜！宿主‘不向內卷低頭’的頑強意誌，已滿足‘反內卷係統’最終啟用條件。
係統正在繫結……繫結成功！
請問，是否開啟‘反內卷’人生？
是/否
林小凡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的嘴巴無意識的張開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盯著那幾行綠色的字。
幻覺？
是自己被KPI逼瘋了，臨死前產生的幻覺？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想要去觸控那個綠色的視窗。
觸感溫潤，像一塊上好的暖玉。
是真的！
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，如同火山爆發，從他乾涸枯死的丹田深處猛然噴湧而出，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！
他那顆沉寂了三百年的心臟，開始瘋狂的跳動。
咚！咚！咚！
像戰鼓！
林小凡幾乎冇有絲毫猶豫，用一種朝聖般的虔誠，狠狠點在了那個是字上！
刹那間，他眼前所有淡藍色的天道係統介麵，全部被一層清新的綠色所覆蓋。
一行全新的，彷彿帶著自由氣息的綠色大字，緩緩浮現。
歡迎使用‘反內卷係統V1.0’。
本係統核心功能：幫你用最少的時間，完成最多的KPI。
最終目標：摸魚自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