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傾又低頭看了看周圍毫無波動的河水,低聲道:“若是穿不回去的話……”
“不會的!”魏子豪赫然打斷她:“彆擔心,一定能。”
蘇傾依舊接著道:“到時候你就悄悄的在我老家給我買塊墓地,埋了我。彆捨不得那點錢,一定要讓我落葉歸根。也彆告訴我爸媽,我回來過。時間,總會沖淡一切的。”
魏子豪咬著牙偏過頭,忍著不讓淚留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一個小時,可能兩個小時,久到那些遊客都覺得他們太不對勁,忍不住要過來詢問……
正在此時,蘇傾覺得河水有些不一樣了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魏子豪:“你會跟‘她’結婚嗎?”
魏子豪曾向蘇傾求過婚,如果冇有這場意外,他們早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
魏子豪看著她堅定道:“不會。蘇蘇,我愛的隻是你,而不是一具冇有你靈魂的軀體。我會將她當做親妹妹,想辦法治好她的病,讓她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,再牽著她的手將她交到另外一個男人手裡。”
蘇傾含淚笑了:“魏子豪,你可以愛上任何人,但唯獨不可以愛上她。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苛求。後會無期了……還有,忘了我吧。”
當水流激盪的時候,蘇傾閉眼昏了過去,而魏子豪抱著人渾身都在顫栗。
蘇蘇,這一世,我們後會無期。
雁複歸
深秋時分的河水,帶著些沁骨的涼意。
福祿這邊剛指揮了人架好了竹筏,就見他們大人抱著人大步走來,便趕忙垂首躬身讓了條路出來。
宋毅將懷裡人抱到了竹筏上,然後草草挽了袖口,用力將竹筏推下了水。
福祿忙對其他下人揮了揮手,帶著他們走遠了些。
宋毅推著竹筏,腳下蹚著河水朝著河中央一步一步走去,目光卻始終不離竹筏上的女人。見她瞪著雙眼很是驚恐的環顧周圍河水,然後臉色迅速發青,扭曲,猙獰,嘴裡開始唸唸有詞,隱約又有發癲狂之態,宋毅的目光沉了沉,不由加快了蹚水的速度。
她,很不對勁。宋毅斂眸沉思。
他甚至有幾分懷疑,她並非是在此河中失了魂,而是完完全全的換了個芯子。
這個懷疑不是毫無根據。自那日她清醒過來後,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些異樣,因為無論從她的眼眸中,還是言行中,完全找不到一絲一毫他所熟悉的模樣。
剛開始那些時日,他隻當她因之前的那番廝殺而受了驚嚇的緣故,並未細想,隻當經過些時日的調理自會慢慢康複。
可時間越久,她不但冇有康複的跡象,反而是發瘋的跡象越來越嚴重,更重要的是他越瞧她越覺得與之前判若兩人,這就令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。
他的目光不由犀利的掃向她那因胡亂掙紮而隱約滲血的傷口,若不是當日他全程都追著她過來,親眼見她掉下了水,又親自將她打撈上來,自始至終冇離開過他的眼,那他真的會以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。
竹筏上的人眼見著離河中央越來越近,瞪圓了雙眼猶如銅鈴,又開始抑製不住的瘋狂搖晃腦袋,嘴裡猶驚猶恐的唸唸有詞:“不不,送錯了,錯了……不是那個閻王殿……那個閻王殿是錯的……不去,我不去,快放開我……夫君還在彆的閻王殿裡等我,我要去找他!”
宋毅冷冷看她。
這半個月來,他冇少從她口中聽到‘閻王殿’三字,以及……‘夫君’二字!也冇少見她張牙舞爪的扯著頭髮,又哭又笑的喊著要去給夫君陪葬的模樣。
雖她神誌不清說話也顛三倒四的,讓他套不出些具體的訊息來,可她那十分篤定的模樣,以及哪怕失了心智都忘不了所謂的‘夫君’,他就敢斷定,她的夫君是真的有其人。
一想到這,他的腦門就突突的有如錘子敲般,敲的他又煩又躁,莫名的就躥出股騰騰的闇火來。
怪不得之前擰著勁的不肯從他,原來根由在這。
宋毅強令自己不去想她那所謂‘夫君’是圓是扁,隻告訴自己一切待她清醒後再說,這方堪堪壓了心底闇火。
竹筏到了河中央處停下。
宋毅見她又要失控的抓扯頭髮,便一把抓過她的手,強製將那木簪塞到她掌心裡,然後將她的手放進河水裡。
女人臉上迅速浮現駭怖之色。然後就要瘋魔的掙紮,嘴裡淒厲的大喊著:“夫君……”
“閉嘴!”宋毅沉聲厲喝:“再敢喊一句,爺就扔了你進河裡餵魚。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竹筏上的她渾身觳觫,臉色青白哆嗦成一團,牙齒咬得咯嘣作響,見他如見妖魔鬼怪。
“殺人的鬼……”她聲音哆嗦的小聲喃喃。
不知為何,她怕極了他,自打從昏迷中醒來後見他的不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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