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。”蘇傾打斷她,停了腳步轉身看著她們輕聲道:“你們都回去罷,莫要跟著了。也不必過多傷懷,曲終人散是常事,更何況此番我是自求離去,求仁得仁,內心是歡喜的。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蘇傾輕笑:“日後你們也會有新主子,在她麵前莫要再提我,更彆表現出任何對我有懷念之意。好了,我走了。你們保重。”
蘇傾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。
“姑娘……你也要保重!”
戒石碑
蘇州府城一如既往的熱鬨。
饒是一大清早,街上的人也不少,已有不少小吃的攤位主過來擺攤,吆喝聲絡繹不絕,充滿了濃厚的煙火氣息。
蘇傾看著這些熟悉的場景,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。
出了督府後,蘇傾唯恐遲則生變,匆匆趕路未曾敢有片刻停歇。這會她轉到了市肆這塊,聞著早餐攤上各種食物香氣,她便覺得有些餓了,而且之前的片刻不停的趕路,也讓她雙腿又酸又漲,猶如灌了鉛似的。
蘇傾本打算一口氣穿過市肆,然後繞到市肆北麵的府衙那,先消了奴籍檔子的。可這會她又餓又累,腳步都有些虛浮,再強撐著繼續趕路也不現實,所以她索性就找了個小吃攤位坐下,打算先吃口熱飯,待吃飽歇足再辦其他事也不遲。
便要了一小份的餛飩麪。小份的三文錢一份,共五個餛飩,皮薄餡多,吃起來味道也不錯。
蘇傾的飯量本也不大,小份已足夠。為了能夠多歇息會,她便吃的慢些,好在此時攤位上尚有空位,攤主也未對她多加催促。
待她吃完後,已是兩刻鐘之後的事了。
吃了飯,喝了熱湯,也歇息足夠了,蘇傾就起身繼續往北去。
她這奴籍身份一日不消,於她而言便是一日隱憂,所以消檔子是當務之急。待將奴籍換做良籍後,她再去西市雇個牛車,趕往柳家村。
想到柳家村那河之前出現的異動,蘇傾心裡不免一陣激盪。
那條河便是她回家的唯一契機!
之前她對此幾乎都不抱有希望了,還當她歸家無望,卻冇成想那河竟然再次出現了異動!
這無疑令她感到振奮。因為這足矣說明,她來這並非是單向的,若是時機可以,便是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也是有可能的。
那河能出現一次異動,便能出現剋星罷
“喝。”一聲冷笑猝不及防的從岸邊傳來。
蘇傾猛地一個激靈,後背汗毛倒豎。
“爺還當你有多大能耐了,卻原來是特意過來尋死來著。”
岸邊人漫不經心的說著,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冷和怒。
河中漱廣,南北徑的水流如熔錫一般流著。蘇傾站在河水裡,彷彿是不堪河中水流的衝擊,身體前後搖晃了下。之後便如傻了般就那般直愣愣站著,冇有反應更冇有回頭。
“怎麼,尋死還得特意挑個地?就認準這了?”
岸邊人依舊冷笑著,可蘇傾也依舊冇有回頭,饒是對此廂聲音再熟耳不過,饒是她知道此刻岸邊站的是誰。
蘇傾放眼看向前方緩緩流淌的河水……那裡是她回家的通道。
宋毅在岸上冷眼瞧她不為所動的模樣,正欲再開口嗬斥,卻猛地見她下一刻竟雙手捂了耳,之後就魔怔了般不管不顧往那河中央衝。
“你再敢給爺朝裡走一步試試!”宋毅怒急,他還冇料到那廂還真敢尋死。簡直愚不可及!
蘇傾捂著耳朵權當自己聽不見這入耳魔音,義無反顧的直往裡衝。
宋毅臉上的黑氣猶如實質。
抽出馬鞭,他沉著臉幾步踏入河中,然後揚起馬鞭,衝著死命往河心裡趟的女人而去。
皮質的馬鞭捲起她的腰身,不由分說的就將她整個人往岸邊拖。
蘇傾掙紮著向前,卻抵不過腰間的力度,隻能回頭用儘力氣握住那皮鞭,望向宋毅的方向幾欲落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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