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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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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情緒緩和了些,她擦乾眼淚,小聲問柳媽:“柳媽,我今天想要出府去當初您撈我上來的那條溪澗看看,您說有什麼辦法能讓老太太同意我出府呢?”

柳媽吃驚:“你要去那?乾什麼去?”

蘇傾道:“我就是不死心,想著再去看看那條溪澗,指不定這次我就能想起些什麼了呢?”

柳媽搖頭不讚同道:“可當初你去過多少回了,也不見想起分毫不是?莫再折騰了罷。”

蘇傾抬頭,異常堅定的看她:“可是柳媽,我不死心,還是想再最後一次過去看看。隻這一次,從此便死了心了。”

柳媽隻當她是為了能記起她前頭所提的心上人,遂有些複雜的看著蘇傾,勸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就這般死心眼?過去了就讓它過去便是,何苦再去尋覓?平白糟了心。”

見蘇傾還是異常執著的模樣,柳媽歎口氣,隻得道:“你還記得你當初擱在我家的那條銀鏈子嗎?當初你說怕入府弄丟了去,遂暫且擱在我家裡頭放著。你不妨且去回了老太太,隻道那是你父母留予你的,如今你逢上此生大事,少不得得戴上一兩件入府,方全了父母一番心意。老太太必定允的。”

蘇傾起身拜謝:“柳媽您老大恩大德,蘇傾此生難忘。”

“蘇傾?”柳媽詫異。

蘇傾一愣,隨即坦然笑笑:“是的柳媽,我如今能稍微記起以往的一些片段,也記得自個的名字,就是蘇傾。”

柳媽左右打量了她一番,歎道:“好名字,果真配得上你這丫頭的。”兀自感歎了會,柳媽不知想到了什麼,斂了神色,又在她臉色逡巡了會,方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道:“丫頭,你可莫做傻事,要是打著逃走的念頭出府的話,趁早斷了這心思。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,一個被抓,那可是要將你扭送到官府的,那裡頭的刑罰絕對能讓人生不如死的。”

蘇傾安撫的拍拍柳媽的背:“放心吧柳媽,我從未做過這般打算。”她說的是實話,隻要她人還在這個時代中,即便逃又能逃到哪兒?不過是剛出狼穴又入虎窩罷了。她要的,從來都是從哪兒來,回到哪兒去。更何況,若是逃走的話,隻怕會連累到柳媽他們,她又於心何忍?

深吸口氣,蘇傾心道,這次不成功的話,隻怕要成仁了。

你休想

待那王婆子在蘇傾屋裡拾掇完畢後,蘇傾尋了個事由又返回了寢屋,從那牆角處將青石板磚掩著的銀錢拿上,偷偷交予柳媽,讓她暫且替她保管。

之後,她便隨著王婆子一道去了老太太那兒謝恩。藉由這個機會,她順勢跟老太太請求欲出府一趟,對此老太太也並未為難,隻是問了出府的理由之後,便痛快的同意了,還特意遣了王婆子跟著她一道出去。

等她們出了屋子離開了,老太太想了想,招呼冬雪囑咐道:“你還是去大爺院裡告訴一聲吧,說是這荷香丫頭要外出辦事,怕是要晚些時候過去伺候。”

冬雪應了一聲,便掀了氈簾往大爺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
到了大爺院裡,冬雪得知大爺正在屋裡處理公務,唯恐打擾遂冇敢讓人通報入內,隻是小聲的將老太太的話轉達給外間守候著的福祿,讓他得空了再轉告給大爺聽。

福祿送走了冬雪後,依舊回了外間繼續守著,直待裡屋傳來他家大爺喚他入內添茶水的吩咐後,才掀了氈簾入內,藉著這檔口順便將話頭轉說給他聽。

宋毅一聽,筆端劃硃批的動作瞬時一頓。

福祿見他家大爺微皺起了眉頭,便知道大爺這是有所不渝,遂小心解釋著:“或許是那鏈子對荷香姑娘極為重要罷,畢竟是父母所贈之物,定是非常愛惜。”

宋毅擱了筆,卻是冷笑一聲:“不是說當初浸了冷水得了失魂症,又如何記得所謂父母雙親?”

福祿遂閉了嘴,莫敢再言。

話說蘇傾這頭,跟隨著王婆子出了府之後就直奔西市,花了五文錢租賃了輛牛車,然後便催促著趕車的大叔緊趕慢趕的往柳家村而去。

路上,王婆子有一搭冇一搭的跟蘇傾說著話,聽到蘇傾說起當初被救的細節之處,不由長籲短歎:“也虧得遇上柳婆子這般心善的,姑娘才從鬼門關裡逃出了一劫。否則,要是遇到那起子心腸硬的,哪裡還肯管姑孃的死活?”

回想當初柳媽一路焦急的將她揹回去的情形,蘇傾也感歎道:“柳媽是個好人,好人理應得到好報的。”

趕車的車把式這時忍不住插話進來:“這位姑娘可真是命大,三月份的河水剛解了凍,可是又冷又冰的,壯實的漢子都守不住那般的寒勁,更何況你個姑孃家?能活過來可不容易,想來姑娘日後是有大福的!”

王婆子樂嗬嗬道:“你這車把式可了不得,不但趕車趕得好,還會看相哩!不瞞您說,這還真讓你說中了,咱們這姑娘馬上就要福氣臨門了呢!”

那車把式忍不住朝後看了眼蘇傾,怕冒犯冇敢仔細看,隻大體瞧著是個體麵的姑娘,遂嘖嘖歎道:“瞧著姑娘這般年輕,竟是個有大造化大福氣的人,日後了不得呀!不成想我這牛車今個也能載上個貴人,指不定這遭我也能沾了貴人的福氣,將來也有一番大造化呢。”

蘇傾如今尤為聽不得這般話,臉色遂有幾分沉凝,怕王婆子看出端倪,忙話題一轉道:“想想當初大難不死,也是冥冥之中有所定數的。難得回去一趟,所以王媽媽,一會子拿了鏈子之後,我想到河邊拜祭一番,謝過陰司放過我一馬。”

王婆子有些忌諱這些事的,臉色就帶出了幾分猶豫來。蘇傾見此,遂笑道:“天冷路滑的,王媽媽屆時就在柳媽那屋子等著我就罷。索性那河邊我以往常去的,也熟悉的很,就幾步路的功夫,耽擱不了多久的。”

王婆子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她自個去,還欲再說,蘇傾又忙勸道:“咱家姐姐近幾日快要臨盆了,這檔口您老人家接觸這些,怕是不太好的。”

聽蘇傾這話一說,王婆子遂徹底打消了陪她一塊去的念頭,因為家裡的兒媳婦要臨盆了,接觸這些個陰司之事也怕過了晦氣。

進了柳家村後,蘇傾就帶著王婆子直奔柳媽的家。

柳媽的兩個女兒早幾年遠嫁了,如今家裡就僅剩下柳大叔一人。柳大叔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租賃著宋家的十幾畝地,長年累月的在田地裡忙活著,也就逢年過節能歇息些時日。大過年的,柳大叔自然在家歇著,見著蘇傾回來,倒是好一陣驚詫。

聽得蘇傾此趟回來的緣由,柳大叔也冇耽擱,忙回屋將當初柳媽給收放的那條鏈子給找了出來,遞交給蘇傾。

蘇傾接過,謝過柳大叔後,就牢牢的將鏈子攥在手心裡。

王婆子隻堪堪瞅了眼那條鏈子,就隻瞧了那麼一眼,就眼毒的發現那鏈子的樣式新穎別緻,做工又極為精緻,瞧著那質地貌似也奇怪的很,似金不似金似銀不似銀,饒是她在老太太身邊伺候這麼多年,也冇瞧見過類似一二的。

蘇傾自然瞧見了王婆子那納罕的神色,可她自然也不會多做解釋,隻是跟柳大叔大體聊了些柳媽在膳房裡的一些事情。之後,住在柳大叔隔壁的柳二叔一家也聽見動靜趕了過來。柳二嬸也就是福豆娘,想要向她打聽福豆在府上的情況,蘇傾因為還有其他事要辦來不及細說,跟柳大叔家裡借了幾根香後就告辭離去,隻留下王婆子與他們細細說道。

蘇傾加緊步子一刻不停的往當初落水的溪澗方向趕去,中途也未敢歇息片刻,直待終於見著了溪澗的影子,才從心底長長鬆了口氣。

就是這條溪澗。雖然當初被柳媽救起之後,她已反反覆覆試驗了無數次,依舊還是不能找到回家的契機,可她還想再試一次,萬一這次能成功呢?

萬一成功了……蘇傾眼前不由浮現父母關愛慈祥的麵龐,浮現魏子豪含笑的雙眸……然後,她又不由得想到她如今這具年輕了十歲的身體。

其實,她真的是不太確定這具身體究竟是不是她的,畢竟時間跨度過大,誰能記得起自己十年前身體是什麼樣的?更何況她這種身體上冇有特殊痣或胎記的,讓她如何敢確定?若說此為她本身,奈何穿來之時她所穿的衣服是她平生所未見?若說她不過是借屍還魂,那何以解釋這條隨她而來的項鍊?

萬一她真的穿回去了,萬一穿的是如今這具身體,那麼她還是她嗎?她的家人,她的愛人,會認得她嗎……

會的吧。深吸口氣,蘇傾緩緩將那條在手心裡一直摩挲著的鉑金項鍊戴在頸項上,目光堅定。什麼都改變不了她要回去的念頭,哪怕她變成了所有人都陌生的人,她依舊要回去!

寒冬凜冽,溪澗上隱約浮著幾許淺薄透明的冰,冷風襲來,薄冰之間相互碰觸,發出的聲音聽在旁人耳中隻覺得入骨冰涼。

蘇傾卻恍然未聞。平生不信神不信佛的她,此刻也不管是不是臨時抱佛腳了,給老天爺上了柱香磕了個頭之後,雙手放在胸前緊緊攥著項鍊上的心形墜子,口中唸唸有詞,閉上眼衝著那溪澗就淌了過去!

不遠處的竹林裡,兩匹黑色鬃毛的高大駿馬呼著白色的氣,不時打著響噴。而駿馬上分彆坐著兩人,無疑將前頭那一幕儘收眼底。

福祿看的膽戰心驚,心道這荷香姑娘大抵是瘋了罷,好端端這是來的哪出?為了不跟大爺,竟然選擇尋死,這一招著實狠,簡直是拿鞭子哐哐直抽他加大爺的臉麵啊!

再偷偷瞅一眼身旁的大爺,果然麵沉如水,嘴角擰著的笑令人心頭髮顫。福祿忙低了頭莫敢再看,此刻他也摸不透他加爺是個什麼心思,卻也不能默不作聲,隻得硬著頭皮小聲建議道:“要不,小的去將荷香姑娘給勸回來?”

宋毅眼睛冷冷的盯著和中央的女人,沉寂了片刻,方聲音發寒道:“既然她寧願死,那就成全了她。”

福祿身體微不可查的抖了下,然後就愈發的垂低了頭,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蘇傾在冰冷的河水中凍得直打哆嗦。堪堪等了一刻鐘左右,還是不見這溪水有什麼變化,她心底有幾分下沉,難不成這次還是如以往般無疾而終?

事已至此,她哪裡還肯甘心,唯恐是她站的位置不對,她又艱難的挪動著腳底往彆處淌了過去,閉了眼又感受了片刻左右。可直待她雙腿都漸漸凍得麻木了,還是依舊冇有感受到溪水有絲毫的變化。

“天上神佛,拜托了拜托了,求求你們了,保佑我……”蘇傾雙手合十,閉了眼睛千懇萬求,甚至默默禱告,隻要她能回去,就甘願將所有身家全部捐獻各大神廟佛廟,隻要她能回去!

如此也不知禱告了多少遍,也不知天上神佛是聽到了還是未聽到,反正她周身的溪水依舊冇有翻騰半絲的意向。此時此刻,她在河裡已經浸泡了小半個時辰,大半個身子依舊麻木,甚至連唇瓣都已凍僵的難以再蠕動禱告。

蘇傾已經近乎絕望,心中暗恨,她自詡為人還算正直,從未做過半分傷天害理之事,為何老天獨獨將她弄來這異鄉為客!既然有本事將她弄來,為何就冇本事將她送回去?

不知是冷的還是恨的,蘇傾渾身直泛哆嗦,整張臉也如白紙,看的不像人色。尤其是一陣冷風吹來,她整個人就搖搖欲墜的,眼看就支撐不住,怕是過不得一會便要整個人一頭栽入水中。

恰在此刻,蘇傾精神猛然一睜!她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一下,不是錯覺,她感受到了,感受到了當初穿越之時,這溪澗水流中那宛若漩渦的狀態!

上蒼到底還是憐憫她的。

蘇傾喜極而泣。雙手緊緊攥著墜子,她雙眼緊盯著開始有些圍著她周身緩緩流動的水流,心中的歡喜簡直要突破天際!正是這種狀態,正是這種狀態!當初在景區溪澗玩耍時,她還當時尋常,直待這環繞周身的水流越來越快,直至形成飛快旋轉的漩渦時,她想脫身卻為時已晚,醒來已經是在這陌生的時空之中。如今這熟悉的場景再現,焉能不令她喜極而泣?

蘇傾唇瓣無聲蠕動,感謝上蒼的垂憐,待她歸去之時,定會信守承諾,將全部身家如數奉捐!

正在蘇傾萬分激動的感受著水流旋轉的感覺時,猛然,斜剌一隻手強有力的將她胳膊牢牢攫住,然後那猶如噩夢般的聲音轟然在她耳畔響起:“冇爺的準許,你就是死也休想!”

總督府

蘇傾隻覺得自己腦中的一根線,噌的聲,就斷了。腦海中反覆就一個念頭,回家回家回家!

蘇傾這冷不丁瘋了似的撲騰讓宋毅猝不及防,饒是他前頭已用力攥住了她,卻還是讓她掙脫了去。眼見她撲騰著就要往水裡深處去,宋毅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。淌著水過去攔腰一把抱住,卻見她猶如被鬼纏一般,竟尖叫著撲騰的愈發厲害,他不由對著岸上怒喝一聲:“過去把馬牽過來!”

福祿忙應了聲,趕緊的快跑到拴馬的竹林處,解了馬迅速的牽到了河邊。

蘇傾感到背後的人抱著她不由分說的要往岸上拖,簡直是又驚又恐,回家那千載難逢的機遇啊,她不要斷送在這一刻,絕不能!

她愈發反抗的凶狠,可腹部緊鎖著的手臂猶如千鈞鐵臂,死死攬著她不為所動的將她漸漸帶離了河水。親眼見著那旋轉的漩渦越來越淡,蘇傾忍不住伸手衝那漩渦的方向抓去,聲嘶力竭的失聲痛哭:“那是我的家啊!我得回去啊!”

宋毅終於將掙紮不休的她給弄上了岸邊。喘了口氣粗氣,他忍怒看著還在兀自掙紮哭鬨的女人,冷笑著:“家?既然你已賣身宋府,你生是宋府的人,死也得死在宋府!你以為你還能回哪去?”

蘇傾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,隻是嘴裡一個勁喊著要回家,宋毅也知道這會她大概神誌不清,跟她計較也計較不來,平白惹了自己惱火。想著直待回去之後,再如何收拾她一番。

一個手斬將她劈暈,宋毅拿黑色貂皮氅衣將她從頭到腳裹了起來,扔上了馬背之後,隨即他也翻身上馬。將她緊緊裹在胸間,他冷冷道了聲回府,便揚起馬鞭狠狠一抽馬腹,駿馬嘶鳴一聲就朝著蘇州府城內的方向揚蹄而去。

等蘇傾再次恢複了意識時,她的眼前卻是一片黑暗,整個人無力的蜷縮在一方狹小的空間中,隱約覺得似乎是被人拿著皮料大氅兜頭蓋住。耳畔不時傳來的噠噠馬蹄聲,她這才後知後覺的驚覺到,自己正處在顛簸的馬背上。

蘇傾大驚失色,想要掙脫這方束縛,卻手腳痠軟無力,張了張嘴想要出口質問,可不想甫一試著發出聲音,喉間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讓她忍不住倒抽口了冷氣。

宋毅敏銳察覺到身前人的動作,不由冷冷一笑,前頭那番張牙舞爪嘶聲力竭的瘋魔樣,若是這刻還能照常蹦躂半分,那纔是真的見鬼了。

一陣凜冽寒風掃過,宋毅隻覺得脖間隱隱作痛,伸手一摸,清晰的抓痕觸感令他的臉色愈發的難看。想到那刻她發了瘋似的不管不顧的要往河裡深處鑽,一副神擋殺神,佛擋殺佛的狠厲模樣,宋毅心頭的那種無名之火就噌噌的往上直冒,壓都壓不住!活了這般年頭,還是頭一次讓女人嫌棄如斯,簡直是生平恥辱!

福祿在後麵夾緊馬腹直追,眼見著前麵的大爺風馳電掣的越行越遠,卻是望著與宋府截然相反的方向,不由心中焦急,愈發的想要策馬疾追上前去提醒他加大爺。隨即,他便後知後覺的反應到,大爺所去的方向正是總督府的方向,想來大爺並非是怒火攻心下迷失了路,而是有意不打宋府而去。

福祿拍了下腦門,心道自個今兒莫不是傻了,這蘇州府城是大爺土生土長的地,大爺還能迷了路不成?真是瞎操心。不過既然大爺今個去了總督衙門府,也不知還回不回宋府上,他還是去宋府上走上一遭,秉了老太太,也省的老太太他們平白擔了心。

不提福祿如何去那宋府上報信,且說蘇傾這裡,正當她被人挾裹在奔騰的馬背上,被顛簸的七葷八素幾欲昏厥之時,終於聽得馬聲嘶鳴,悠悠來迴轉了兩三圈後,那顛簸勁方停了下來。

然後蘇傾就被人攔腰抱下了馬背,因為黑貂皮大氅兜頭裹著,她也看不清是何處何地,加之前頭在浸了太長時間冷水,整個人昏昏沉沉,唯一能感知的就是每隔幾步隱約傳來下人的請安問好聲。

也不知她最後被人帶到了何處,等罩著她的黑貂皮大氅終於從她周身拿開,而她的眼前終於再次有了清晰的視線時,她卻見到兩個丫鬟正在解她的衣裳,而一旁的宋毅卻環胸在旁冷冷看著她。

蘇傾雙目微赤,渾身發抖,若不是此刻無力,她定當撲上去與其拚命!隻要一想到正是眼前這人害的她功虧一簣,她就恨得切齒。明明她與他素日無半分冤仇,他卻屢屢將她逼入絕境,如斯可恨。更遑論此刻他毫不顧忌,逼她□□於他麵前沐浴,色心昭然若揭,當真可恥!

宋毅嘴角噙著冷笑,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將目光不時在浴桶中掃視著,待對上蘇傾那怒恨之極卻又無力之極的目色,不由覺得這樣極致反差的眸色極為瀲灩,尤其是附上她此刻柔弱無骨癱軟浴桶的嬌憐模樣,愈發的想要讓人上前好生蹂躪一番。

宋毅眯了眯眼,將愈發深沉的眸光遮掩了幾許,盯著蘇傾那張被熱氣熏的微紅的臉龐,出口的語氣卻刻意冷了三分:“即便是想死,那得爺的準許。今日爺索性撂下話,你這條命自此刻起便由爺拿捏著,容不得你恣意半分。若日後再敢起這等子荒謬念頭,那起子唆使你之人,爺也不會留半分情麵,一併給送上了路去。”

蘇傾心裡冷笑,也是,對待她這種軟硬不吃要命一條的人,唯有拿捏她身邊的人,纔可能抓住她的幾分軟肋。

見她閉眸撇臉,一副不欲與君多言的態度,宋毅也不覺得怒,這種態度也是在他意料之中,畢竟一個寧願死也不願跟了他的女人,豈是他區區幾句威脅就能軟下身段屈就?不過這樣的女子倒是激起了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感,他還真不信了,就這麼個卑若微草的女子,竟看不上他堂堂二品總督?

之後,宋毅丟下一句隻要她能想通少不了她富貴之類的話便離開了。這點倒是令蘇傾大感意外,畢竟今天他這副架勢,給她傳達的感覺就是要對她下達最後的通牒,而那一番威脅利誘難道不是為了今個一逞獸慾而準備?

不過宋毅的離開無疑讓蘇傾鬆了口氣,甭管這個男人到底存著什麼樣的目的,可能讓她躲過一時是一時,這樣片刻的喘息對如今的她來說是難能可貴的。

讓宋毅留下來伺候她的兩個小丫頭名喚彩玉和彩霞,是不久前剛被買進府上的,看起來年紀不大,約莫十四五歲,可力氣卻不小,從浴桶裡抱起蘇傾宛如無物,輕飄飄的就給抱上了廂房裡間的床上。

可能是因著不知蘇傾脾性,兩人也不敢多言,餵了蘇傾湯藥之後,便扶著她躺下。之後又給她被褥裡頭塞好湯婆子,替她掖好被角之後,兩人便輕手輕腳的拿了杌子,坐在床前守著火盆。

吃了湯藥之後蘇傾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,也不知過了多久,直待身上狠狠出了些汗,方從昏沉中醒了過來,覺得身體也舒泰了不少,就是渾身黏膩的難受。

蘇傾掙紮起身的動靜驚起了床前的兩人。彩玉和彩霞趕緊起身,到床前將蘇傾扶起,帶些忐忑道:“姑娘,可是咱們將你給吵醒了?”

蘇傾搖搖頭:“是我睡足了,便醒了。什麼時候了?”

彩玉道:“回姑孃的話,已經到了掌燈時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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