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它們還在微微顫抖,像剛彈完一首很難的曲子。
我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
巷子的地麵是石板鋪的,縫隙裡長著青苔。空氣中有一種潮濕的、發黴的味道,混著遠處廣告牌的音樂聲。
蘇念蹲下來,遞給我一壺水。
水壺是竹製的,摸上去有溫度。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。
“林晚。”
她輕聲說。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你有冇有想過,為什麼你的係統會觸發‘社畜後遺症’?”
我接過水壺,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有淡淡的甜味,像加了蜂蜜。
“因為我是社畜?”
“不。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你的係統……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樣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給我看她的係統麵板。
她的係統叫“躺平修仙係統”。
功能比我的簡單得多——隻有摸魚、蹭靈氣、自動煉丹三個功能。冇有“社畜後遺症”,冇有“強製工作”,冇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職場技能。
“你的係統裡有很多奇怪的程式碼,”蘇念說,“像是……被人刻意新增進去的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或者說,像是有人故意讓你‘卷’的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那個紅色程式碼又浮現在腦海裡。
實驗體9527。
“蘇念。”
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更平靜。
“你聽說過‘實驗體’嗎?”
她的表情變了。
隻是一瞬間。
瞳孔微微放大——不是恐懼,更像是被戳中什麼秘密。呼吸停了一拍,胸口不再起伏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,指節發白。
然後她笑了。
笑容和之前一樣清澈,一樣溫暖,一樣無懈可擊。
“冇有。怎麼了?”
她的演技很好。
太好了。
好到讓我害怕。
“冇什麼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蘇念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裙子上沾了灰,但她拍得很仔細,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聯盟的安全屋就在前麵的地下商城裡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裡麵有吃的、有喝的、有床。你可以先休息一下,明天我們再商量怎麼還債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手指細長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手心裡有薄繭——不是握劍的繭,是打字、畫符、操作手機磨出來的繭。
我握住了那隻手。
她把我拉起來。
我跟著她穿過一條狹窄的地道,進入一個燈火通明的地下空間。
這裡簡直是個小型城市。
頭頂掛著暖黃色的燈籠,不是用火的,是用靈力的——光很柔和,不刺眼。修士們有的躺在躺椅上刷手機,有的圍著桌子打麻將,還有的在直播“摸魚修仙技巧”,彈幕全是“666”“原來還能這麼躺平”“學到了,明天就去薅仙宗的羊毛”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、戴著墨鏡的中年修士迎了上來。
花襯衫是夏威夷風格的,印著椰子樹和衝浪板。墨鏡是雷朋款的,鏡片上反著光,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他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“摸魚禦獸係統”,肩膀上趴著一隻正在打盹的肥貓。
貓是橘色的,很胖,肚子垂下來,像一袋麪粉。它的呼嚕聲很大,像遠處在打雷。
“蘇念,這位就是你說的新夥伴?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反捲修仙係統?有點意思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