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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箏有多喜歡邵行野,多軸多犟,楊瀟寒最清楚不過。
當年她左耳被打成弱聽,照片視訊傳得到處都是,邵行野的媽媽出手壓下輿論,又來送上補償,銀行卡擺在臉前,秦箏就一句話。
她要去美國。
去了,也回來了。
從那以後,秦箏冇提過一次邵行野的名字,可秦箏和邵行野這幾個字,出現在他們班,他們係,他們學院,甚至整個華大的八卦話題榜上。
網上的視訊照片雖然都刪了,但是風言風語攔不住。
他們說秦箏根本不是正牌女友,是邵行野和顧音之間的小三。
說秦箏給邵行野做了一年多的情婦,人家顧音這個正房都懷孕了,秦箏還死纏爛打。
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,秦箏冇澄清過一句。
但楊瀟寒知道,秦箏不是小三,她是這場感情糾葛裡的絕對受害者。
剛分手的時候,秦箏每一天晚上都躲在床帳裡壓抑地哭。
不敢哭出聲音影響舍友睡覺,就咬自己手掌,楊瀟寒見過太多次她手上青紫的牙印。
觸目驚心。
有時候半夜醒了,還能從床帳冇有封好的縫隙裡,看到手機螢幕上溢位來的光。
她或許在一遍遍試圖從這段感情裡剝離,但那絕對是致命的痛苦。
楊瀟寒真的擔心她重蹈覆轍。
好友關心的話語比秦箏手中豆漿還要溫熱,她認真地看向楊瀟寒:“不會的,他都結婚有孩子了,而且”
秦箏垂眸刷卡通行:“我早不喜歡他了。”
九點上班,秦箏吃完早飯剛好八點五十五。
陸陸續續有同事打卡的聲音傳來,秦箏已經恢複一貫沉默,開啟sketchup軟體,熟練地操縱鍵盤滑鼠。
螢幕上的建築模型,精緻漂亮,三百六十度旋轉時,快得都看不清細節。
組長路過秦箏時停下腳步:“小秦西街小學的模型先放一放,跟我上另一個專案,雁山度假山莊二期要開始了,方案施工還給咱們做,下午甲方過來開會,你先去協同平台找一找一期的專案資料熟悉下。”
秦箏操縱滑鼠的手一頓,對方也冇等她的反應,去了辦公室。
雁山一整片都是邵家開發的,一期有京市最大最正規的盤山賽車場,她和邵行野第一次飆車,就是在那。
附近的景區和配套設施都很完善,邵行野帶著她在那裡玩過很多專案。
秦箏再熟悉不過。
儲存好模型,去平台下載了一期最後的報規文字和施工圖紙,看了一上午,總是走神。
下午休息剛結束,就被叫去開會。
大會議室在樓下,秦箏和組長走樓梯下去,出樓梯間門時,對麵的電梯也到了。
市院的幾個領導,包括董事長在內,都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陪著笑臉。
秦箏眼皮抬了下,和邵行野對上。
邵家旗下涉及各行各業,地產隻是其中之一,一個度假山莊二期專案而已,也勞動太子爺親臨。
秦箏冇自戀到認為邵行野是為她來的,她隻是覺得倒黴。
陰魂不散的前男友。
秦箏移開視線,拿著本子在後麵,表情冷淡。
邵行野抿下唇,目光在秦箏穿著淺米色襯衣,同色雪紡長裙的身影上短暫停留。
昨天就看出清瘦,今天看著還冇什麼精神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繼續和市院的董事長說著專案。
到了會議室落座,秦箏坐在後排最角落的椅子。
投影儀的光照不到,身影也被同事遮擋。
邵行野開會心不在焉,半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椅背,從方案負責人,施工圖負責人以及水電暖結構各專業的總工之間,尋找一條能看到秦箏身影的縫隙。
昏昏暗暗裡,秦箏素淨白皙的臉若隱若現,她唇抿出倔強的線條,下頜線也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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