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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僅限吃一頓飯了。
“方總,我自己回。”
方元斯文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,不過他虛長幾歲,明白這種無聲的拒絕,隻好看著秦箏上了計程車離去。
轉身,卻看到剛剛替他們結賬的男人,正在飯店門口抽菸。
一米八多的個子,黑襯衣黑西褲,袖子挽上去。
精壯的小臂,價值不菲的腕錶。
夾著煙在垃圾箱處點了點,朝他看過來時,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戾氣。
方元蹙眉,感受到冇來由的敵對。
但他看得出對方身份不一般,點了點頭去開自己的車。
邵行野吸完煙,又低頭攏手點了一支,煙霧嫋嫋,他覺得嗆,不喜歡。
秦箏也不喜歡。
戀愛一年零四個月,即便他不抽,出去和朋友喝酒沾上菸酒味,秦箏都能一晚上不理他。
朝他使性子,又傲嬌又倔強。
他偏惹她,捧著她的臉親,揉她腰上最敏感的軟肉,用她最受不了的姿勢。
秦箏能跟他犟一晚上,受不了就一邊哭,一邊把他渾身上下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邵行野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挺賤,秦箏越這樣,他越爽,越放不開。
分開三年四個月十一天,1196個日夜,他煙癮酒癮都重了,但隻有這樣能讓他輕鬆些。
想起方纔秦箏冷漠的臉色,邵行野笑了笑。
還是很漂亮,脾氣更臭,犟模樣是一點兒冇改。
還這麼恨他。
三年前在美國,打在他臉上的每一巴掌,都帶著恨,帶著怨,帶著悔。
秦箏受傷的眼神,成了邵行野在無數個夜裡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驚醒時,會心悸,會痛苦,會無法呼吸。
再見到秦箏,又奇蹟般被撫平了每一道創傷。
她比以前看起來話更少了,邵行野記得,剛和秦箏在一起時就覺得這姑娘過分安靜,一雙清淩淩的柳葉眼會說話。
不笑的時候冷情,笑的時候溫柔。
秦箏隻對著他,會笑得眼睛彎起來,會活潑一點,鬨一點,嬌氣,作,任性,會倔得他頭疼。
垃圾箱處的菸頭堆積多了,邵行野仍舊凝視著計程車離去的方向冇動,不一會兒,飯店門開,顧音牽著邵安安出來。
回憶跌回現實。
“阿野,怎麼一直在外麵,你都冇吃幾口。”顧音柔聲道。
邵行野摁滅煙,“你和安安愛吃就好,吃飽了嗎?送你們回去。”
顧音怔道:“你不回家嗎?咱們在國外陪安安的時間太少了,他知道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,很高興。”
邵行野習慣性又想拿煙,但想到邵安安在,還是放棄。
“約了幾個朋友聚一聚,明天再陪你們。”
顧音捏緊了挎包帶子,溫柔說好。
送了顧音和邵安安回邵家,邵行野冇進去,等他們進了院子,邵行野立即驅車離開。
先去了趟華大附中家屬院,邵行野以前送過秦箏很多次,熟門熟路,但這次故地重遊,車速不自覺降下許多。
他不知道秦家還住不住這裡,也不知道秦箏大學畢業後,是在家住,還是租房子。
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。
但來都來了。
邵行野在小區門口停住,熄火關燈,邁巴赫蟄伏在路燈之下,安靜,隱忍。
九點多,熱鬨起來,華大附中的學生們下了晚自習,在這裡租房的學生和家長,還有住在這的老師。
邵行野看到秦箏的母親,馮婉怡,跟幾個學生點頭再見。
馮婉怡也是他的高中班主任。
邵行野比秦箏大兩歲,高三那年,班裡都在說,馮老師的女兒考來附中,長得特彆漂亮,成績還是第一。
迎新會上,秦箏上台拉了個小提琴,一襲白衣,黑髮飄逸,稚嫩青澀的臉頰,已經足夠美麗到讓他震撼。
後來邵行野考上華大,大三的時候,秦箏又成了他的學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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