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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箏拿到自己那杯,還冇插進去吸管,企業微信閃了閃。
是方案部門的總負責人張輝亭。
叫她去辦公室一趟。
秦箏知道是和方元相親的事,平靜地起身去了辦公室。
張輝亭是秦箏父親的老同學,當時秦箏畢業,還接到她父親電話,問建築學現在的前景。
張輝亭直言考公比較合適,秦箏是本地的姑娘,父親也在體製內,考上能安逸不少。
但後來校招,秦箏以初試複試第一名的成績應聘進市院,張輝亭出於長輩心態,也出於秦箏父親這個住建局局長的身份,對秦箏比較關照。
將她分到專案比較多,產值高,也冇那麼累的公建組。
張輝亭溫和笑笑:“秦箏啊,前天相親怎麼樣?方總可是在我這把你誇上天了。”
秦箏原本想以方元老家是外省為由拒絕,但她又臨時改了口。
“挺好的,我們約了晚上吃飯。”
人要向前看,方元長相學曆和工作,還有家境都不錯,性格也和善,秦箏覺得可以試試。
張輝亭笑了笑:“那就好,不過不能成也不要有負擔,咱們單位認識不少優秀甲方,經常組織聯誼,你們年輕人要多多挑選嘛。”
秦箏客氣道:“謝謝張總,我會考慮的。”
張輝亭挺滿意她的態度,寒暄了幾句,過問秦箏工作適不適應,又問她父母近況以及秦家二老的身體。
秦箏默然片刻,恍惚中想起來,她已經有三年冇回家了。
當時大家都傳她給邵行野做小三做情婦,還被正宮找人堵在衛生間裡捱打,披頭散髮,形容狼狽。
衛生間裡沾著水的拖把,都比她的頭髮和臉乾淨。
那些照片被二嬸列印出來,放在全家人麵前,對她公然審判。
問她是不是自甘下賤,問她網上說的,是不是真的。
秦箏當時沉浸在被愛人背叛的痛苦裡,左耳嗡鳴,一言不發。
等同於預設。
這在素來規矩大過天的爺爺奶奶那,不可饒恕。
在一向以她為驕傲的母親眼裡,更是永遠不能原諒的錯誤。
父親罵她不知廉恥,母親失望至極,震怒之下給了她一巴掌。
親戚們嘲諷奚落,落井下石,昔日優秀的乖乖女,好學生,楷模,榜樣
也有今天。
依著秦箏倔強的性子,寧可餓死在外麵,也不回家。
她平靜地開口:“他們都很好。”
張輝亭點點頭,不再多問,讓秦箏回去。
秦箏回到工位熬至下班,方元的訊息進來:[我早下班,到了,在你們車庫b區。]
地產都是單休,週六可以早走,秦箏回了句,拿起手機和包,關電腦下班。
方元收到訊息,還有幾分緊張,他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頭髮,這才下車到外麵等著。
卻看到斜對麵停著輛邁巴赫,旁邊的男人單手插兜,目光沉沉地朝他看過來。
一眼就認出是在飯店替他和秦箏付賬的男人。
好像是秦箏的朋友吧,難道也是在這棟寫字樓上班?
方元想了想,主動過去跟對方握手。
邵行野眉眼冷淡,漫不經心地抬手和他握了下。
“您好,我是方元,您是秦箏的朋友吧,那天冇來得及跟您說聲謝謝,怎麼好讓您破費請我們吃飯”
“前男友。”邵行野幾不可察地笑了聲,打斷方元。
方元笑容尷尬地停在嘴角,怎麼也冇想到麵前的人竟然是秦箏的前男友。
還這麼有敵意。
方元收斂了嘴邊的笑,想起什麼,說道:“倒冇聽秦箏提過,還有一位結了婚有孩子的前男友,失敬失敬。”
邵行野麵無表情,眼中陰沉一閃而過,方元瞬間就察覺到,他比對方矮些,壓迫感撲麵而來。
若是前男友,這敵意,實在太誇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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