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9章囚島寒夜,鎖靈禁製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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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深夜,海上的顛簸似乎平息了許多。
牢房鐵門再次被粗暴地開啟,刺眼的燈光芒照了進來。幾名麵容冷峻的修士持著法器站在門口,厲聲喝道。
“都起來!排好隊!出來!”
囚徒們騷動起來,恐懼在黑暗中蔓延。
在修士的嗬斥與推搡下,包括孟川在內的十餘名囚犯,被驅趕著,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底艙,沿著狹窄的舷梯登上甲板。
冰冷鹹濕的海風撲麵而來,卻也吹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。
夜色如墨,星月無光。
船隻似乎已經停泊。
孟川看到前方是一片黑沉沉的島嶼輪廓。
島嶼不大,地勢崎嶇,生長著茂密而顏色深沉的植被。
岸邊看不到燈火,隻有嶙峋的礁石和拍岸的海浪聲,透著一股荒涼與死寂。
碼頭很簡單,甚至可以說是簡陋,隻有幾根木樁和一座搖晃的棧橋。
棧橋儘頭,隱約可見幾道沉默的黑影,以及更後方,山體上開鑿出的幽深洞口,洞口附近似乎有陣法光芒,旋即隱冇在黑暗中。
“快點!下船!”
身後的修士不耐煩地推搡著。
孟川隨著人群,踏上了搖晃的棧橋,腳下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他微微低頭,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銳芒。
在身後修士的嗬斥與推搡下,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棧橋,踏上了這座荒涼島嶼。
岸邊,幾道沉默的黑影早已等候。
他們身著與船上修士略有不同的灰黑色勁裝,氣息更顯陰冷肅殺,眼神掃過被押送來的囚徒,如同打量著一批即將入庫的礦石。
為首一人修為赫然達到了結丹中期,麵龐瘦削,鷹鉤鼻,眼神銳利。
“就這些?”
他開口,聲音嘶啞,對船上那管事問道。
“共十三人。按老規矩,已初步問過。”
船管事遞過一枚玉簡。
廖執事接過玉簡,神識一掃,冷漠的目光再次掃過瑟縮的囚徒們,開始點名般快速詢問覈實。
“你叫什麼?會煉製法器?…你,懂基礎陣法刻畫?…你,會些粗淺製符?”
被點到的人顫抖承認。
廖執事根據玉簡記錄和簡單問詢,揮手示意手下。
“會培育靈草的,押去東三洞。會基礎陣法、符文的,帶去北邊符籙工坊。剩下的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孟川等最後五六人身上,尤其是在自稱會煉丹的孟川和另外兩名修士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會煉丹的,跟我們來。其餘什麼都不會的,先押去普通苦力營。”
命令簡潔冷酷,不容置疑。
立刻有守衛上前,粗暴地將人群分開。
孟川與那兩名煉丹修士被單獨拎出,跟在廖執事身後,朝著山體上那個幽深的洞口走去。
其餘囚徒則被押往其他方向,很快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後。
洞口比遠處看著更為高大,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,兩側石壁上嵌著散發幽光的螢石,光線昏暗,勉強照亮腳下粗糙的石階。
一進入洞內,空氣立刻變得沉悶燥熱起來。
通道蜿蜒向下,岔路極多,如同迷宮。
沿途能看到一些較小的洞穴入口,有的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,有的則寂靜無聲,門口有守衛值守。
越往深處走,溫度越高,空氣中火屬性靈氣也愈發活躍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豁然開朗,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近乎掏空山腹形成的橢圓形洞窟,穹頂高懸。
洞窟中央,一道被複雜陣法約束、引導上來的暗紅色地火,散發出驚人的熱力與火光,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通紅。
地火脈周圍,人工開鑿出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石台,每個石台上都固定著一尊製式統一的丹爐。
此刻,約莫三十多名修士,正端坐在這些丹爐前,他們麵色蒼白,神情麻木,眼窩深陷,大多帶著透支過度的疲憊。
每個人都機械地朝著丹爐打出一道道微弱的法訣,引動地火,煉製著丹藥。
洞窟四周石壁上,還開鑿有幾間獨立的石室,石門緊閉,門口有更強的禁製波動,裡麵似乎也在煉丹,或許是煉製更高階的丹藥,或關押著更重要的丹師。
廖執事將孟川三人帶到洞窟邊緣一處空地。
兩名守衛上前,動作熟練地取出特製的法印,不由分說地按在孟川三人的丹田位置。
一股禁製之力瞬間侵入,鎖住了他們大部分的靈力運轉,隻留下恰好足夠他們勉強引動地火,操控丹爐的靈力。
哢噠幾聲,他們身上的縛靈索被解開取下。
“都聽好了!”
廖執事站在一處稍高的石台上開口。
“這裡是丹火窟。從今日起,你們便是這裡的丹奴!你們唯一的價值,就是煉丹!根據你們之前的交代和稍後的測試,會分配給你們相應的丹方和材料配額。”
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那些老丹奴,又落在孟川這三個新人身上。
“這裡的規矩很簡單,完成每日煉丹任務,可得短暫休息。若能超量完成或煉出品相不錯的丹藥,或許能減輕些勞役,甚至得到少許獎賞。若是消極怠工、故意損耗材料、或者試圖逃跑、反抗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笑容。
“地火裡,不差幾具屍骸,當然,在死之前,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!”
這番**裸的威脅,讓那兩名新來的煉丹修士渾身劇顫,麵無人色。
其中那個男修更是雙腿一軟,直接癱跪在地,涕淚橫流,拚命磕頭。
“前輩饒命!前輩饒命啊!小的隻是會煉製幾種最普通的煉氣期丹藥,技藝粗淺,實在難當大任!求前輩開恩,放小的離開吧!小的願意做牛做馬,乾什麼都行,彆讓小的煉丹了!求求您了!”
他顯然被廖執事的威脅徹底嚇破了膽,語無倫次,隻顧求饒,根本冇聽清後麵關於任務分配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