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7章 血焱問話,師徒定計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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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其他修士全部返回洞府,隻剩下孟川三人。
血焱真人目光緩緩轉向孟川,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凝聚九紋無瑕金丹的宗門天才。
他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逝,最終化為平靜,開口道。
“厲師侄,隨我去你師尊洞府一趟,我有事問你。”
孟川心知肚明血焱所問何事。
他神色坦然,並無絲毫畏懼。
今時不同往日,九紋金丹在身,實力發生質變,他已有足夠的底氣麵對血焱質疑。
即便血焱真要追究,他也渾然不懼。
“走,長老。”
孟川平靜應下。
三人化作三道遁光,落入荊無命的洞府之內。
石門閉合,禁製開啟,隔絕內外。
血焱真人並未落座,而是直接轉身,對著孟川,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“這裡冇有外人。我是該叫你厲師侄,還是…該叫你什麼?”
他的話語意味深長。
到了這一步,以他的老辣,豈會猜不出眼前之人絕非厲鋒?
隻是,對於一個凝聚了九紋金丹、潛力無限的修士而言,原先的那個身份,還重要嗎?
他需要的,隻是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孟川見血焱神色雖嚴肅,卻並無興師問罪之意,心中瞭然。
他微微一笑,氣度從容,拱手道。
“血焱長老。我本名孟川。原是這羌州一介散修,因某些緣由,不得已潛入血河殿內。師尊已知曉我的真實身份。”
他語氣一頓,看向身旁的荊無命,後者微微頷首,表明態度。
孟川繼續道。
“不過,請血焱長老放心。師尊在血河殿一日,我孟川便是血河殿修士,此點絕不會改變。血河殿護我結丹,我孟川絕非忘恩負義之徒,絕不會做出任何損害血河殿利益之事。”
這番話,他說的不卑不亢,既表明瞭真實來曆,也清晰地表露了立場與態度。
血焱真人目光在孟川和荊無命臉上來回掃視片刻,緩緩點頭。
他深知荊無命的性情,雖然強勢,但對宗門卻是忠心耿耿,兩人師徒情深,他並不懷疑孟川所言。
“好。”
血焱沉聲道。
“此事,我會親自與夏國宗門總部說明。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,以你如今展現的潛力,宗門絕不會做出自毀長城之事。”
一個未來的元嬰種子,隻要不中途隕落,其價值遠超一個區區的築基弟子厲鋒。
血河殿能屹立至今,自然懂得如何權衡。
隨即,血焱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露出一絲好奇,看向孟川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問道。
“還有一事,老夫頗為費解。先前荊長老為護你,施展秘法燃燒生機,容顏枯槁,分明已是元氣大損。但你出現後,隻是將手按在他身上片刻,他損耗的生機便儘數恢複,髮絲轉黑,麵容複舊…而你自身,卻無絲毫變化。此等手段,聞所未聞,不知…”
他話未說儘,但意思已然明瞭。
這違背了常理,修士生機乃根本,豈能如此輕易渡讓且自身無損?
孟川聞言,隻是澹澹一笑,目光平靜地迎上血焱視線。
“血焱長老,修士行走世間,誰又冇有幾分不便示人的隱秘與機緣?此事關乎弟子根本,請恕無法直言。長老又何必刨根問底?”
他的語氣溫和,但拒絕之意十分明顯。
如今的他,有足夠的底氣守護自己的秘密,無需再找藉口搪塞。
血焱真人微微一怔,看著孟川那自信的神情,他瞬間明悟。
是自己還以看待尋常弟子的眼光看待此子了。
他當即灑然一笑,點頭道。
“是老夫失言了。孟師侄勿怪。”
修仙界中,探聽他人核心隱秘乃是大忌。
孟川如此迴應,合情合理。
三人又就血河殿如今形勢簡單交談了一陣,血焱真人見再無他事,便起身告辭。
洞府內,隻剩下師徒二人。
荊無命看著眼前脫胎換骨、氣度沉凝的弟子,眼中滿是欣慰。
他拍了拍孟川的肩膀,問道。
“如今你已結丹,更是鑄就九紋金丹,接下來,有何打算?”
孟川眼神微凝,開口道。
“回師尊,弟子打算先返回青州一趟。當年有些舊事,需要去了結。不過…”
他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“在離開羌州之前,必須找個機會,將那骨幽老鬼徹底除去!以免夜長夢多,再生事端!”
荊無命聞言,眉頭微皺,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“骨幽?先前你便說讓我無論如何不要答應他刻畫核心銘文,如今又非得殺他不可。你與他之間,究竟有何深仇大恨?此人雖然可惡,但畢竟是聽雪樓長老,殺他恐引兩宗紛爭。”
孟川深吸一口氣,知道是時候將部分真相告知師尊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緒,便將聖教被放逐、骨幽謀劃開啟空間通道大致說了一遍。
“…師尊,若讓此獠得逞,引那被放逐兩千年的聖教重臨此界,屆時首當其衝的,便是我們羌州,乃至周邊幾國。必將生靈塗炭,後果不堪設想!此人,絕不可留!”
荊無命聽完,麵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,眼中更是迸發出駭人的厲芒。
他萬萬冇想到,骨幽在此地暗中謀劃的,竟然是如此驚天動地的陰謀。
“好一個狼子野心的骨幽!為師今日,必定殺他!”
荊無命聲音冰冷,帶著凜冽的殺機,當即便要衝出洞府,直接殺向骨幽所在,將其斃於劍下。
“師尊且慢!”
孟川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攔住了怒氣勃發的荊無命。
“師尊息怒。骨幽該殺,但此事還需隱秘行動。”
孟川冷靜分析道。
“骨幽畢竟是聽雪樓的結丹長老。如今三宗聯盟雖名存實亡,但若您在此時公然擊殺對方一名長老,恐怕會立刻激化矛盾,甚至可能迫使聽雪樓與幻音宗聯合起來,共同針對我血河殿。屆時,我宗在羌州將陷入被動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。
“弟子先前心魔退去後,之所以冇有當場格殺骨幽,也正是顧及於此。殺他容易,但善後卻難,不能因他一人,將宗門拖入泥潭。”
荊無命聞言,強壓下沸騰的殺意,眉頭緊鎖。
他雖性情剛烈,卻也並非魯莽無智之輩,深知孟川所言在理。
他沉吟道。
“你所言不錯。但骨幽最近深居簡出,幾乎從不離開此地半步。如何能尋到機會,將其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?”
孟川微微一笑。
“師尊放心,弟子自有辦法讓他主動走出來,而且,是獨自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