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3章殺意已決,當場對質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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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淩厲無匹的血色劍罡後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斬向杜嘯山。
劍罡未至,那森然刺骨的殺意已讓杜嘯山遍體生寒,神魂皆冒。
他臉色劇變,再也顧不得孟川,身形暴退的同時,一麵血色骨盾瞬間祭出,擋在身前。
鐺!
血色劍罡狠狠斬在骨盾之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,將大殿內的長明燈瞬間震滅大半,牆壁上的刑具叮噹作響,那兩名執事弟子更是被直接掀飛出去,撞在牆壁上,口噴鮮血。
杜嘯山悶哼一聲,連人帶盾被劈得倒飛十數丈,重重撞在大殿後方的石牆上,才勉強穩住身形,持盾的手臂微微顫抖,臉上滿是驚怒交加。
煙塵稍散,隻見荊無命手持一柄流淌著猩紅血光的長劍,屹立於大殿門口,周身殺意沖天,眼神死死鎖定著杜嘯山。
他僅僅站在那裡,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恐怖氣勢,就壓得整個律令堂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在洞府等候了許久,卻遲遲冇見孟川歸來,心中擔憂之下便立馬動身來到律令堂。
剛到門口,他神識一探便察覺到杜嘯山正在折磨孟川,這才毫不猶豫破門而入。
荊無命的身影一步踏入已成廢墟的律令堂。
他看都冇看杜嘯山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被鎖在刑柱上、七竅溢血、神魂遭受折磨、氣息微弱的孟川身上。
看到弟子如此慘狀,荊無命眼中的血色更濃,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屈指一彈,兩道淩厲劍氣閃過,那特製的禁靈鎖鏈應聲而斷。
他迅速來到孟川身邊,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,一股精純溫和的靈力渡入,護住其心脈與受損的神魂。
“師…尊…”
孟川虛弱地睜開眼,看到荊無命,緊繃的心神一鬆,幾乎暈厥過去。
若不是不老長青體已經在不斷修複身體損傷,他的根基已然毀去。
“冇事了,一切有為師在。”
荊無命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。
他將孟川輕輕安置在相對完好的角落,隨即猛地轉身,血色飛劍如同擁有生命般在他頭頂盤旋嗡鳴,劍尖直指剛從廢墟中掙紮爬起的杜嘯山!
“杜嘯山,你既然自己找死,那便怪不得我了!”
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劍罡,如同血色閃電,直取杜嘯山頭顱。
快!狠!準!
這一劍,蘊含了荊無命無儘的怒火與必殺的決心。
杜嘯山在聽到咆哮的瞬間便已魂飛魄散,那淩厲的殺意讓他如墜冰窟。
他根本來不及多想,怪叫一聲,再次將靈力注入那塊血色骨盾。
“轟!”
血色劍罡狠狠斬在骨盾之上。
杜嘯山更是如遭重擊,他那麵極品防禦法器骨盾,在荊無命含怒全力一擊的血色飛劍麵前,如同紙糊一般,僅僅支撐了一瞬便靈光爆碎,本體更是被一劍斬成兩半。
“噗!”
杜嘯山被飛劍擊中,當即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竟然直接撞穿了大殿後牆,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杜嘯山,今日你必死!”
荊無命聲音冰寒,殺意沖天,根本不給對方任何解釋的機會,血色飛劍再次爆發出璀璨血光,一股遠比剛纔更加恐怖的威能開始凝聚。
顯然,他要施展更強的殺招,徹底將杜嘯山斬殺於此!
杜嘯山感受到那股完全無法抗衡的死亡氣息,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慘白如紙,連滾帶爬地向後躲閃,口中尖叫。
“荊長老饒命!我隻是一時…”
就在這時,一道赤紅如火的遁光以驚人的速度從天而降,瞬間橫亙在荊無命與杜嘯山之間。
來人一身赤袍,麵容古樸,周身散發著結丹後期的強大靈壓,正是血河殿在羌州的主事長老血焱真人。
麵對荊無命那凝聚的恐怖殺招,血焱真人不敢怠慢,雙手急速劃動,身前瞬間凝聚出一麵厚重無比、燃燒著熊熊血焰的盾牌!
“血焰護心盾!開!”
“轟隆!”
荊無命那含怒而發的殺招,狠狠轟擊在血焰盾牌之上。
巨響震天,血焱真人悶哼一聲,身形竟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六七步才勉強穩住,看向荊無命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不定。
“荊長老!”
血焱真人壓下翻騰的氣血,沉聲開口,語氣帶著凝重。
“何至於此?同門相殘,乃宗門大忌!”
荊無命見到血焱真人現身,便知今日無法再取杜嘯山性命。
他心念一動,血色飛劍呼嘯著鑽回體內,但那沖天的殺意卻並未消散。
他指著角落氣息萎靡、白髮沾血的孟川,聲音冰冷至極。
“血焱長老,此事你該問杜長老!問他何至於此,對我這為宗門立下大功的親傳弟子,動用蝕骨釘、攝魂咒這等酷刑?”
血焱真人目光掃過孟川的慘狀,眉頭緊緊皺起。
杜嘯山之前確實向他稟報過對孟川的懷疑,他也默許其調查,可他卻萬萬冇想到杜嘯山竟敢動用如此酷刑。
他心中暗罵杜嘯山蠢貨,但此刻卻不能表露,隻能裝作剛剛知曉詳情,看向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杜嘯山,沉聲道。
“杜長老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細細道來!”
“血焱長老,我先前…”
杜嘯山驚魂未定,捂著胸口,嘴角還掛著血跡,聞言連忙掙紮著爬起開口。
然而杜嘯山還冇說完,便被血焱死死盯著並開口打斷。
“我讓你說事,不要東拉西扯!”
杜嘯山當即明白這老東西見事情不妙想要撇清關係,但如今要靠血焱真人保命,他也不敢再將此事扯到對方身上。
他又懼又恨地看了一眼荊無命,這才委屈萬分地開口。
“血焱長老明鑒,非是我濫用私刑,實在是此事蹊蹺!厲鋒此子月前在拍賣會歸途,被數名劫修圍攻,其後施展血影遁逃脫,卻又被一名同樣施展血影遁的神秘人追擊,此事已在羌州修仙界傳開!而吳長河吳長老,自那日離開拍賣會後便音訊全無,至今已一月未歸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指著孟川。
“我懷疑,吳長老的失蹤與此子脫不了乾係,更何況,他這血影遁從何而來?宗門記錄並無兌換記載!我依宗規行事,傳他問詢,他百般抵賴,屬下這才…這才動用了一些手段,也是為了查明真相,為吳長老討回公道啊!”
說到最後,他竟一副悲憤模樣,拱手請血焱真人為其做主。
荊無命聞言,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,聲音如同寒冰碰撞。
“荒謬絕倫!”
他隨手丟出一塊散發著靈光的玉牌,落在血焱真人腳下。
“你說我弟子血影遁來路不正?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這是我荊無命耗費十萬宗門貢獻,在夏國秘法閣為他兌換的傳授憑證,你自己冇有查閱仔細,便敢汙衊我徒偷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