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0章師尊相助,恢複生機!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片刻後,荊無命放下玉簡,臉色稍緩,對孟川道。
“為師已傳訊給夏國宗內一位負責秘術錄籍的老友,請他幫忙,偽造了一份由為師耗費大量宗門貢獻,在數月前為你兌換並傳授血影遁秘法的記錄。此事雖有些風險,但應當能應付過去的查驗。”
說著,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玉簡,遞到孟川麵前,正是記載著完整血影遁秘法的玉簡。
“拿著,之後無論何人問起,你隻需一口咬定,血影遁乃是為師所授!至於今日追蹤你那人,你憑藉枯榮燃元法強行提升修為,再輔以血影遁僥倖逃脫,對方並未追上,你也不知其後續去向,更不知吳長老失蹤之事,明白嗎?”
荊無命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,叮囑道。
“記住,此事關乎你的生死,絕不能有絲毫紕漏!”
孟川雙手接過那枚溫潤的血色玉簡,心中暖流湧動。
他深深一揖到底,聲音堅定而誠摯。
“弟子明白!讓師尊屢次為弟子勞心費神,弟子…感激不儘!師尊大恩,孟川謹記於心!”
他自然知曉此事荊無命承擔的風險極大,那大量的貢獻也必然消耗,說不得此事還得欠下那人巨大人情。
荊無命看著他,捏了捏眉心。
他這個弟子品行心智乃至天賦都是上佳,唯獨這性格天不怕地不怕,讓他有些頭疼。
但轉念一想,若是孟川畏畏縮縮,遇事不決,他反而並不喜歡,當即再度開口。
“去吧,好生休養,儘快熟悉這玉簡中的內容。後續之事,有為師在。”
“是,師尊!”
孟川再次行禮,這才小心地收起玉簡,退出了洞府。
回到自己那熟悉的輔洞,開啟所有禁製,孟川終於徹底放鬆下來。
此番炎陽城之行,雖然波折重重,但終究目的達成,赤陽火蓮到手,更是解決了吳長老這個潛在的威脅,收穫頗豐。
他盤膝坐下,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恢複與消化此戰的收穫,更重要的是,彌補那損耗近半的磅礴生機。
心神沉入,意識化作的小人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神秘的戒指空間之中。
空間中央,那片被精心打理的靈圃依舊生機盎然,上千株形態各異、流光溢彩的珍稀靈植吞吐著濃鬱的精純生命氣息。
尤其是那株化形草,嫩芽又舒展了幾分,翠綠欲滴,隱隱有玄奧的符文在葉脈間流轉。
孟川冇有片刻耽擱,意識小人徑直走到靈圃中央,盤膝坐下,開始全力運轉青帝蘊靈訣。
功法一經催動,立刻與周遭的靈植產生了玄妙的共鳴。
嗡。
彷彿有無形的漣漪盪開,靈圃之中,絲絲縷縷最為精純、凝聚了不同草木特性的生命精華,彙聚成一道道肉眼難見的翠綠霞光,涓涓不斷地融入孟川體內。
與此同時,他體內那蘊含青帝生機的靈力在周天運轉時,亦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部分精純生機,反哺著這片靈圃。
靈植們在這生機的滋養下,葉片愈發嬌豔,脈絡愈發清晰,生長週期被無形的力量悄然加速。
這是一個完美的迴圈,互利互哺。
大戰中損耗的生機,在這等環境下,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。
那三枚因逃遁與閃避而消耗殆儘的血符真種,也被孟川重新凝聚。
轉眼間,外界已過去一月。
輔洞之中,孟川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青芒一閃而逝,深邃而內斂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氣息悠長渾厚。
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、比一月前更加精進的靈力,孟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心思一動,手掌翻轉間,一塊古樸的圓盤出現在掌心。
正是從拍賣會上得來的古修士陣盤。
陣盤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,非金非玉,觸手溫涼,邊緣處有一小塊明顯的缺失,破壞了整體的圓融。
但其上鐫刻的符文卻異常繁複古老,線條流暢而充滿道韻,與現今流行的陣紋風格迥異,透著一股蒼茫久遠的氣息。
即便靈性內斂,孟川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晦澀而強大的力量。
“年代確實足夠久遠,這陣紋結構…似乎與陣道玄解中提及的幾種上古陣法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孟川手指輕輕拂過陣盤上的紋路,神識細細探查,沉浸其中,試圖解析其奧秘,並思索著如何補全那缺失的一角。
若能參透此盤,對他的陣道修為必將有極大的裨益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大半沉浸於陣盤研究之時,洞府的禁製被人觸動了。
孟川眼中閃過一絲警惕。
他的神識瀰漫而出,悄無聲息地掃向洞府之外。
奇怪的是,神識反饋中,洞府外空空如也,並未感知到任何身影氣息!
這絕非尋常訪客,能如此完美隱匿身形,避開他假丹境神識探查的,來者修為定然遠超於他!
孟川心下一沉,體內煞元悄然流轉,不動聲色地起身,緩步走到洞府門前,沉聲問道。
“何人?”
門外並無迴應,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中。
孟川略一沉吟,最終還是決定開啟禁製。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在此地,對方若真欲對他不利,躲是躲不掉的。
他手掐法訣,洞門上的靈光禁製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,緩緩開啟。
門外,站著一位身穿血河殿長老服飾、麵色冰冷的中年修士。
此人麵容瘦削,眼神銳利,周身氣息內斂不露絲毫,正是坐鎮羌州百傀堂舊址的血河殿律令堂長老杜嘯山。
孟川之前見過他幾次,知其性情嚴苛,不苟言笑。
“杜長老?”
孟川麵露訝異,拱手一禮,姿態不卑不亢。
“不知杜長老駕臨,有何指教?”
杜嘯山冰冷的眼神在孟川身上掃過,並未回答他的問題,隻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冷硬道。
“厲鋒,跟我走一趟。”
語氣生硬,毫無轉圜餘地。
孟川心中瞭然,該來的終究來了。
麵上卻裝作不解,微微皺眉。
“杜長老,這是何意?要帶弟子去往何處?”
“律令堂。”
杜嘯山吐出三個字,轉身便走,似乎篤定孟川不敢不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