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3章 煞獸王欲食言,孟川前往陣眼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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煞獸王對著那兀自不滿的犀角煞獸,發出一道簡短而威嚴的低吼。
犀角煞獸接收到王的意念,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,似乎有些不解,但立刻收斂了所有不滿的情緒,恭敬地低下頭,低吼一聲表示遵從。
它再度捲起那堆材料,轉身快步離去,並按照王的指示,喚來了另一頭更為機敏的蝠翼煞獸一同前去看守。
當犀角煞獸返回,將那堆材料重新放在孟川麵前。
犀角煞獸朝孟川發出一聲低吼,示意孟川可以拿走這些靈材!
孟川心中那塊石頭才徹底落地,隨即湧起難以言喻的狂喜!
他強壓住激動,麵色沉穩地對著犀角煞獸和新來的蝠翼煞獸拱了拱手。
“多謝前輩,多謝二位。晚輩定當竭儘全力,不敢有負所托!”
他仔細地將這些珍貴無比的陣法材料分門彆類,大部分收入儲物戒中珍藏,隻取出少量星辰晶砂和另一種名為地脈石乳的輔料,此物能夠更多穩固陣紋,使得大陣流經更多靈氣。
有了充足且多樣的材料儲備,孟川乾起活來更加得心應手。
他雖然依舊主要使用星辰晶砂修複陣紋,但在一些關鍵節點或能量流轉不暢之處,會巧妙地摻入少許其他材料進行微調,使得修複後的陣紋效果確實比之前單純使用星辰晶砂要更勝一籌,能量流轉更加順暢高效。
這一切,自然都落在那兩頭監視煞獸的眼中,它們雖不懂其中奧妙,但看到對方儘心儘力,對孟川的戒備和敵意,也因此不知不覺減輕了許多。
而孟川,在每日枯燥的修複和吸納靈氣之餘,心中卻在默默盤算著何時離開。
戒指空間內積蓄的靈氣已經濃鬱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。
那些珍稀靈草長勢極好,尤其是那株化形草,新抽的嫩芽已經舒展開來,變成了兩片翠綠欲滴的小葉子,生機勃勃。
“材料已備,靈氣也已積蓄不少…如今隻待大陣陣紋徹底修複完成,便能離開此地!”
孟川一邊刻畫著陣紋,一邊加緊吸納更多靈氣。
他知道,自己留在此地的時間,恐怕不會太長了。
當這座上古古禁恢複一定威能,足以暫時庇護這些煞獸族群之時,或許便是他提出前往遺棄之地佈置大陣時機。
而這一切的前提是,他的修複,必須讓玄湮獸王足夠滿意。
想到此處,他刻畫陣紋的手法愈發精益求精,引動的能量光芒也愈發穩定純正。
時光荏苒,又是數月過去。
遺址入口處那層巨大的光幕,光芒流轉始終穩定如一,再也冇有出現過之前那般規律性的衰弱與停滯。
古禁的威能正在一點點迴歸,將整個遺址更嚴密地保護起來。
然而,坐鎮核心的煞獸王,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大陣穩固,外敵難侵,這固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但一個問題也隨之浮出水麵,陣法不再停滯,那固化的、堅不可摧的光幕,同樣也阻斷了它們族群外出的通道!
難道要困守在這方寸之地?
那外界龐大的低階煞獸族群又當如何?
若是以前,為了安全,或許隻能默默忍受。
但如今有了孟川這個陣道天驕,再被自己修複的大陣困死,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?
總不能再次破壞陣紋,製造出停滯期吧?
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否決。
先不說破壞後能否控製得住,單是再找誰來修複?
那個人類小子,可是心心念念想著離開的。
想到此處,煞獸王將孟川喚至身前。
“大陣日漸穩固,乃是好事。”
煞獸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目光卻深邃地落在孟川身上。
“然,此陣亦成牢籠,阻我族出入。你可有法門,能讓我等自如控製此陣開啟閉合,而非如今這般…隻能被動防禦?”
孟川心中猛地一跳,瞬間明白了對方潛在的意思。
若無法控製此陣,煞獸群出不去,外界有潛力的煞獸又進不來,豈會甘心放自己這個唯一能修複大陣的人離開?
屆時,哪怕食言,對方也絕不會輕易放人。
他眸光微動,沉吟片刻,拱手道。
“前輩所慮甚是。此等上古大陣,玄奧非凡,其控製核心必在陣眼之處。晚輩之前修複皆為外圍陣紋,未曾得窺陣眼全貌。若前輩允許,晚輩可前往陣眼一觀,或能憑藉所學,尋得一線掌控之機。”
這也是無奈之舉,他這數月沉浸在陣道無法自拔,儼然忘卻了留下不少破損陣紋來保持停滯期!
如今不止煞獸群,就連他自己也被困在此地,他要是為了離開,再去破壞陣紋,隻怕那兩頭煞獸非得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!
煞獸王深深地看了孟川一眼。
數月來的成效有目共睹,他對孟川的陣道能力已信服了大半。
雖然不認為一個築基修士真能徹底掌控這上古大陣,但讓他試試也無妨。
若真能成,自是最好,若不能…他心中已悄然生出另一個念頭。
或許,將此子永遠留在此地,專司維護大陣,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可。”
煞獸王不再多言,親自領著孟川,穿過層層禁製,來到了位於遺址最深處靈脈源頭之上的真正核心陣眼所在。
這裡是一片看似天然形成的、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頂部垂下的鐘乳石與地麵生長的石筍並非雜亂無章,其分佈暗合某種玄奧的規律,彼此之間由無數條天然生成的、晶瑩剔透的能量晶絲連線,構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陣法核心!
這裡倒是冇有遭到大規模破壞,隻是許多能量晶絲黯淡無光,甚至斷裂,但主體結構完好,才使得大陣冇有徹底崩潰。
孟川一踏入此地,便徹底沉浸了進去。
他如饑似渴地觀察著每一根鐘乳石與石筍的方位,每一條能量晶絲的走向,感知著其中的陣法道韻。
他一站便是數日,不言不語,不眠不休,如同石化了一般。
煞獸王也不催促,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越發覺得,此子在陣道之上的癡迷與天賦,確實遠超想象。
但也正因如此,那個將其永遠留下的念頭,在他心中愈發清晰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