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1章陣圖初成,驚煞入體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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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川整個人完全沉浸其中,對外界時間的流逝幾乎毫無感知。
地窖內隻有他偶爾發出的低沉自語、以及神識絲線勾勒符文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嗡鳴聲。
孟川每補充完陣紋,便用神識在虛空陣圖中模擬煞氣能量流轉!
雖然效果與真實佈置存在不小差異,但如今卻是最簡便的方法!
隻是最大的難點,出現在最後階段!
如何確保那被四十八個子銘文彙聚、強化後的龐大地脈煞氣,能夠平穩且高效地注入核心主銘文,並最終完美作用於其上的蝕空石。
他最初依據記憶和常規陣理設計的幾條直接、寬闊的最終能量通路,在推演中屢屢出現問題。
推演裡的煞氣在最後關頭總會失去了控製,不是幾乎撐裂了能量通路,就是在覈心主銘文外彼此衝撞消耗,根本無法實現預期的完美彙聚。
“不對…似乎不是強度問題…”
孟川眉頭緊鎖,苦苦思索。
他凝視著那幾條設計得過於剛直的通路,又看了看角落裡無意識中周身煞氣自然流轉的青絨。
忽然間,他福至心靈。
“過剛易折!最後這段路,需要的不是更強的約束,而是更巧妙的引導!需要讓能量自己流進去,而不是粗暴的撞進去!”
他立刻動手,不再追求通路的絕對承載力和筆直度,而是開始調整其形態。
他將最終的陣紋通路末端改造得更加舒緩,甚至帶上了細微的、引導能量旋轉的螺旋結構,使其如同彙入深淵的河流,自然而順暢地將能量匯入核心主銘文。
調整完畢,再次推演!
這一次,煞氣洪流在孟川推演下往預定的方向而去,在一條條陣紋裡流通!
在最後關頭平穩地湧入了核心主銘文區域!
似乎成了!
雖然這隻是用神識進行的推演,並未實際引動能量和刻畫銘文,但其每一個部分都已嚴格符合陣道邏輯,與他記憶中的大陣框架完美契合,並且理論上解決了所有存在的衝突和缺陷!
一座完整、可行、理論上足以聚合煞氣、激發蝕空石之力的大陣陣圖,終於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識海深處!
隻是如今還需要實踐,那將耗費許多材料以及精力!
而且利用蝕空螟蛉代替蝕空石會不會產生變化他也不得而知!
孟川撥出了一口濁氣,整個人向後靠在地窖的牆壁上,閉上佈滿血絲的雙眼。
恢複了足足一日,孟川才緩過勁來!
如今陣圖已臻完美,但要將整個大陣精準無誤地刻畫出來,需要的神識精度、控製力以及持久力,都將是前所未有的考驗。他不能容忍任何因神識不濟而導致的失敗。
《七情煉神法》的第二層,他必須修煉了!
他再次將心神沉入那篇玄奧的法訣總綱,目光落在關於驚煞的描述上。
與怒煞的焚心熾烈不同,“驚”之一字,透著一種驟然而至的森然。
“首劫為最…心扉洞開,沛然莫禦…”
孟川低聲吟誦。
他知道,自己即將再次主動敞開識海壁壘,迎接另一種極致情緒的狂暴沖刷,而且,同樣隻有一次機會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因回憶第一次煉化怒煞而產生的本能悸動。
屏息凝神,手掐與之前略有不同的另一古怪法訣。
神識如絲線,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,勾動地窖中小傢夥吞食靈氣,吐出的灰黑色煞氣。
煞氣依舊纏繞而上。
孟川凝神定誌,依照第二層法門,開始艱難地剝離、剔除煞氣中混雜的其他情緒雜質,隻萃取那最純粹的“驚”煞。
當那一縷驚煞觸碰到他神識核心的刹那!
孟川渾身猛地一僵!
並非怒煞那般爆裂的灼燒感,而是一種徹骨的、彷彿能瞬間凍結血液和思維的寒意!
一種毫無征兆對未知與突如其來的危機的巨大恐慌感,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他的意識!
他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牙關不受控製地微微打顫。
他強忍著那幾乎要讓自己跳起來逃離的衝動,以無比堅韌的意誌力,約束著這縷躁動不安、散發著極致恐慌氣息的“驚”煞,沿著特定經脈,緩緩引向眉心識海。
越靠近識海,那寒意愈盛,帶來的恐慌感也越發清晰、具體。
彷彿每一步都在靠近萬丈深淵,又彷彿黑暗中有什麼無可名狀的大恐怖正在悄然甦醒,即將撲麵而來!
終於,這縷冰寒刺骨的驚煞,被引渡至識海壁壘之外。
孟川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識海此刻並非像麵對“怒”煞時那般緊縮抗拒,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滯,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,思維都變得遲澀。
他知道,最關鍵的時刻到了。
冇有猶豫,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開!”
意念之門,再次轟然洞開!
那縷驚煞瞬間侵入!
“嗬!”
孟川倒吸一口冷氣,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彷彿被無形的電流擊中,整個人瞬間僵直!
冷!
無法形容的冰冷!
並非**上的寒冷,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意識層麵的絕對零度!
他的識海,彷彿在刹那間被投入了萬載玄冰之中,一切念頭、感知、思考,都變得無比緩慢,近乎凝固。
緊接著,絕對的寂靜與黑暗籠罩了他的整個意識。
然後,在這死寂的黑暗最深處,一點微不可察的、卻能瞬間引爆所有生命恐懼本能的變故,毫無征兆地發生了!
或許是腳下堅實的大地突然塌陷成無底虛空!
或許是黑暗中一雙冰冷的手悄無聲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!
或許是賴以生存的登仙路在眼前毫無征兆地寸寸碎裂!
或許是此處的禁製被一頭四階煞獸瞬間抹去!
無數種代表著“滅頂之災”的場景,以最駭人的方式,在他凝固的思維中尖嘯著上演!
冇有過程,冇有緣由,隻有那一瞬間的驚變!
這種恐懼,不帶來憤怒,隻帶來最純粹的、令人窒息的僵直與絕望!
彷彿生命在天地偉力、在無可名狀的意外麵前,隻是一粒微不足道且隨時會湮滅的塵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