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水簾洞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嘴裡全是血腥味。肋骨應該斷了兩根，左腿動不了。他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四周漆黑，隻有水聲。，吹亮。微弱的火光映出一個洞穴。，三丈見方。地上散落著白骨，有人骨，也有獸骨。最深處有座石台，台上坐著一具玉白色的骷髏。，雙手結印放在膝上。懷中抱著一隻青灰色的布袋，袋口用金線繡著“天衍”二字。繡工很差，字歪歪扭扭，但針腳細密，能看出繡的人很用心。，每動一下都疼得吸氣。到石台前，他跪下來，磕了三個頭。“前輩莫怪，晚輩林勇，遭人陷害墜崖，誤入寶地。若得前輩遺澤，必不負所托。”：進古修洞府，先禮拜。修仙之人重因果，禮數到了，有時能保命。，骷髏冇反應。林勇小心取下布袋。布袋很輕，開啟，裡麵有三樣東西：，觸手溫潤。，貼著標簽“築基丹”。，非金非木，正麵“天衍”，背麵是宮殿圖案。，神識探入。轟——海量資訊湧來。《混元道經》開篇十二字：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”：“此經奪天地造化，逆陰陽生死。修之艱，九死一生；成之威，可鎮諸天。得吾傳承者，需立三誓：一不墮魔道，二不負蒼生，三……不忘本心。”。但林勇修為太低，隻能看第一層“引氣篇”。饒是如此，也看得他心神劇震。
尋常功法，引氣是引單一屬性靈氣入體。金靈根引金氣，木靈根引木氣。但這《混元道經》，要引“混沌之氣”——那是天地未分時的原始靈氣，早該絕跡了。
“難怪說九死一生……”林勇苦笑。但隨即眼睛亮了。
功法中提到，混沌之氣雖絕，但可“以五行化混沌”。即同時吸納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，在體內按特定順序運轉，最終融合成一絲偽混沌之氣。
偽混沌之氣質量遠高於單屬性靈氣，但需要五倍修煉資源，且過程痛苦——五行靈氣在體內碰撞，稍有不慎就會經脈儘碎。
林勇放下玉簡，看向築基丹。瓶裡三顆，龍眼大小，丹紋是淡淡的金色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丹藥，以前隻見過藥鋪裡賣的藥丸。
最後拿起令牌。令牌突然發燙，一道虛影從令牌中升起。
是箇中年道人，麵目模糊，但聲音溫和：“後來者，吾乃天衍宗末代掌門雲崖子。天衍宗遭劫，吾攜傳承逃至此地，重傷坐化。汝能入此洞，即是有緣。”
“《混元道經》乃本門至高秘典，自開派祖師後無人修成。然祖師留言：有朝一日，混沌體現世，此經當重見天日。”
“汝是否混沌體，吾不知。但既入此門，當勉力前行。儲物袋中另有乾坤，滴血可認主。”
虛影散去。林勇咬破手指，滴血在布袋上。血滲入，布袋錶麵浮現複雜紋路，神識一探，裡麵竟有三尺見方的空間。
空間角落堆著些雜物：十幾塊下品靈石、幾瓶丹藥（標簽模糊）、一枚戒指、一把鏽劍。還有一本手劄。
取出手劄，翻開。是雲崖子的日記。
“天衍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，師妹雲舒繡了三天，終於繡好這個乾坤袋。繡得真醜，但她說這是防禦陣法，關鍵時能保命。傻丫頭，就你那手藝……”
“今日又吵架了。她要我放棄掌門之位，跟她隱居。我說宗門大難將至，我走不得。她哭了，說在我心裡，天衍宗比她重。”
“最後一麵，她把這個塞給我，說：‘師兄，活下去。’然後轉身衝向護山大陣，自爆元嬰，為我開路。”
“我逃到這裡，但道基已碎。也好，去陪她。隻是這傳承……不能絕。”
日記到這裡斷了。最後一頁有幅簡筆畫：一男一女並肩看雲。畫得同樣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畫的人很快樂。
林勇默默放下手劄。洞中寂靜，隻有水聲滴答。
他忽然想起小翠。如果他死了，小翠會哭嗎？會像雲舒那樣，記住一個人一輩子嗎？
不知道。
但不想死。
拿起築基丹，倒出一顆。丹藥在掌心滾動，丹香誘人。按照《混元道經》記載，他該先引氣入體，到煉氣三層，再服丹築基。但現在等不及了——斷骨需要靈力修複，否則會落下殘疾。
拚了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狂暴的洪流衝入經脈。林勇悶哼一聲，渾身毛孔滲出血珠。他咬牙運轉《混元道經》引氣篇，強行引導藥力。
痛。像是無數根針在經脈裡攪動。
但更可怕的是，藥力中蘊含的靈力屬性斑雜。築基丹是給五行靈根修士用的，蘊含微量五行靈氣。此刻這些靈氣在體內亂竄，金氣割裂，火氣焚燒，水氣凍結……
林勇意識開始模糊。恍惚中看到爹孃，看到小翠，看到趙管事砍斷麻繩時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不……”
左手胎記再次發燙。這一次，燙得他清醒過來。然後他“看”到了——內視，這是煉氣期纔有的能力。
丹田位置，一團混沌色的氣旋正在形成。五行靈氣被吸入氣旋，碾碎、融合，最終化作一絲灰濛濛的氣息。這氣息所過之處，破損的經脈開始修複。
煉氣一層，成。
但藥力還在繼續。氣旋旋轉加速，第二絲、第三絲混沌之氣誕生……
三個時辰後，林勇睜開眼。渾身汙垢，腥臭難聞，但斷骨已愈，內傷好了七成。修為：煉氣三層。
一躍而起，身輕如燕。五感大幅增強，能看清三丈外石壁上的紋路，能聽到洞穴深處水滴落下的迴響。握拳，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五倍。
這就是修仙者。
他走到水邊，洗淨身體。水很涼，但混沌之氣自動運轉，寒意不侵。洗到左手時，他發現胎記變了——原本暗紅色，現在變成淡金色，形狀隱約是……一個旋轉的漩渦。
混沌體的標誌？林勇不確定。但胎記三次救他，定不尋常。
該離開了。他把洞內有價值的東西都收起：玉簡、築基丹（剩兩顆）、令牌、手劄、鏽劍、戒指、靈石。最後對著雲崖子骸骨又磕了九個頭。
“前輩，若我林勇有朝一日能登仙道，必為天衍宗尋一傳人，不絕道統。”
骸骨無聲。但林勇覺得，那骷髏似乎笑了一下。
找到出口，是個狹長的裂縫。鑽進去，爬了半個時辰，重見天日。出來位置是斷魂崖後山，離青石鎮二十裡。
夕陽西下，天邊火燒雲。林勇看著小鎮方向，眼神漸冷。
趙管事，劉老爺。
該算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