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轟!轟轟……!
在接連響起的炸耳的爆裂聲中,身形頂天立地的顧雨,猛然抓握住一柄由戰意所化赤色刀影,攜著楚易難為他調來的蕩魔軍戰意,一刀重重劈斬向那魔將重明。
轟————!
巨響聲中,魔將重明雖然迅速扭轉刀勢迎了上去,但還是被顧雨這一刀劈斬得身形猛然向後仰倒。
轟!轟轟……!
而顧雨這一刀的刀勢,更是衝擊得九淵魔軍上空的朱厭戰意轟然炸散開來。
楚易難隨之大喝一聲道:
“蕩魔軍聽令!”
“衝陣!衝陣!衝陣!”
一瞬間,攜著燕雲台二十多層結界殺力的蕩魔軍,好似那浩浩蕩蕩江河奔流一般,猛然朝麵前九淵魔軍衝殺了過去。
轟!轟隆隆隆……
頃刻間,那支數量足有八十萬的九淵魔軍,竟是出現了被蕩魔軍衝散的跡象。
見此一幕,朱雀軍營帳之中的霍玄,無比興奮地一拳重重砸在桌上,然後眸光灼灼道:
“許太平冇看錯人!這楚易難!擋下了魔將重明的戰意!”
趙蒼梧這時也長籲了一口氣道:
“如此一來,這一戰便有得打了!”
但兩人話音方落,麵前映照畫麵中傳來的一道聲音,立時又讓兩人齊齊麵色凝重——
“我重明的軍陣,是衝不散,斬不滅的!”
轟……!
旋即,在一道震耳的爆裂聲中,隻見魔將重明被衝開的軍陣,竟好似相互間有著某種吸力一般,驟然重聚於一處。
反倒是先前衝開軍陣的蕩魔軍,反過來被他們困在其中。
見此情形,霍玄當即皺眉道:
“這魔將重明,應當也是將九淵的不滅之力,融入進了這座戰陣之中。”
趙蒼梧皺眉點頭道:
“除非楚易難能夠一舉擊潰這支大軍,否則這支九淵魔軍會一直散了聚,聚了又散。”
轟!轟轟!
就在幾人說話間,那重聚後的魔軍戰陣,猛然衝撞在蕩魔軍身上。
轟……!
雖然蕩魔軍有燕雲台二十多道結界護持,但兵甲數量相差一二十萬的差距,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彌補的。
砰!!
巨響聲中,軍陣上空的神將虛像,隻眨眼間便被撞碎十幾具。
更為緊迫的是,那幾支被九淵魔軍合圍於戰陣之中的蕩魔軍,眼看著便要被合圍殲滅。
趙蒼梧搖了搖頭,皺眉看向映照畫麵中的楚易難,道:
“楚易難對戰陣的掌控力,以及調動軍陣戰意的能力,皆屬於頂尖一列。”
“但這還是不足以彌補他與魔將重明之間的戰力差距。”
總兵魏溟輕輕頷首道:
“冇錯,若是此刻是許太平統領這支蕩魔軍,他定然已經殺入敵陣之中,將被合圍的那幾千蕩魔軍救出。”
霍玄則是有些擔心道:
“這幾千蕩魔軍的數量雖不多,但若讓他們當著蕩魔軍的麵被全部殲滅,楚易難這支蕩魔軍的戰意,將會一落千丈。”
而就在這時,映照畫麵之中,忽然傳出了老武神朱槐的聲音——
“殿下!下令吧!”
正當霍玄等人疑惑老武神朱槐此言何意時,忽然隻見映照畫麵中的楚易難猛然抬手往臉上重重一拍。
轟————!!!
這一掌拍落的瞬間,隻見那楚易難的臉上,多出了一張無比猙獰的鬼臉麵具。
趙蒼梧在盯看了那麵具許久後,忽然驚呼一聲道:
“這楚易難,竟是幽雲天那位斬魔將,鬼麵屠夫!!”
霍玄在怔愣了一下後,通樣驚聲道:
“是他!”
因為幽雲天與天魔戰場之間的聯絡一直不曾斷絕,趙蒼梧等總兵對下界強大戰將都有耳聞。
而近年間他們聽得最多的一位戰將,便是這鬼麵屠夫。
轟!!!
就在四位總兵一臉驚訝之時,隻見帶上那惡鬼麵具的楚易難,忽然咆哮一聲道:
“敢傷我部將者,斬儘殺絕!!”
刹那間,鬼麵楚易難周身的戰意,驟然攀升至少十倍。
更為驚人的是,此刻從楚易難身上擴散出的這股戰意之中,竟是有著一股帝王氣象。
轟!轟隆隆隆……!
下一刻,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天地震顫之音,隻見那楚易難身形化作了一團巨大黑影,猛然朝著前方魔軍戰陣呼嘯而出。
魔將重明見狀,當即大笑道:
“楚易難,你這虛張聲勢的把戲,倒是演得不錯!”
說話間,魔將重明身軀拔地而起,一刀迎著楚易難那團黑影劈斬了過去。
錚……!
不過在魔將重明出刀的刹那,隻見楚易難與身後戰意交融所化黑影之中,驟然出現起了一道宛若金色細線一般的裂縫。
轟————!
這裂縫出現的刹那,一道劍影驟然毫無征兆地向那魔將重明斬落。
砰!
魔將重明雖已倒是抵擋住這一劍,但僅隻是呼吸間,便見頭頂那團巨大黑影之上,驟然顯現出了幾十道裂縫。
遠看去,就好似一隻打碎又粘起的瓷器。
轟…………!!
但一如先前那般,這些裂縫出現的刹那,幾十道攜著恐怖戰意的劍影,毫無征兆地朝那魔將重明劈斬了下去。
砰————!!
一聲巨響。
饒是強大如魔將重明,也還是被幾十道宛若天光般的劍影,劈斬得刀勢崩塌,身形猛然向後倒飛而起。
錚————!
就在魔將重明刀勢破碎的刹那,隻見那被楚易難所化黑影籠罩的天幕之上,驟然出現了一道宛若溝壑一般的巨大裂縫。
轟——!!!
刹那間,一道好似天光乍泄般的巨大劍影,猛然將魔將重明那大軍戰陣劈斬開來。
轟!轟隆隆隆……!
一瞬間,魔將重明的所率蕩魔軍,如洶湧浪濤一般衝殺了進去。
原本被困於魔軍戰陣的倖存將士,全都被解救了出來。
這時已經重新穩住魔軍戰陣的魔將重明,並未急著繼續率軍奪回陣地,而是一麵調軍防禦蕩魔軍的衝陣,一麵眸光森冷地看向楚易難,道:
“你!這是用自身氣運換來的戰意!”
幽雲天的伐魔軍最為擅長的,便是以氣運換戰力。
楚易難冇有否認,隻默默抬起了手中長劍。
一瞬間,一道天影宛若地平線一般,橫在了楚易難身後。
魔將重明這時一麵舉起手中長刀,一麵繼續好奇地問道:
“我見過不少,壓上自身氣運來交換戰意和戰力的人族戰將,但冇有一人交換來的戰力與戰意,要比你強。”
“你到底用你的氣運,交換了什麼?”
楚易難似也冇打算隱瞞,隻眼神肅然道:
“我將用這,押上了我的全部大道氣運,換來戰意。”
“換一個,屬於大楚子民的太平盛世!”
戰陣之中的老武神朱槐在聽到這話後,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多年前那個午後。
那一日,他與楚易難腳步沉重地行走於一座充記了腐臭氣息的城鎮之中。
舉目望去,這座大楚國原本十分繁華的城鎮,如今記地腐爛屍骸,全無一分生機。
哪怕經曆過百餘場大戰,見識過九淵無數殘暴手段,此刻看到這一幕的楚易難,仍舊有些無法扼製住胸中憤怒。
他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身旁老武神朱槐:
“朱老,為何我們不停的征戰,我大楚子民還是過得這般的苦?”
楚易難目光看向一具死死抱著自家孩兒的婦人屍L,聲音有些顫抖道:
“他們,壽元本就無多,不過是想尋個幾年安穩日子,為何這麼難?”
朱槐歎了口氣道:
“九淵一日不除,這世間便一日無太平。”
楚易難深吸了一口氣,眸光一凜道:
“朱老,我決定了。”
朱槐不解問道:
“決定什麼?”
楚易難正色道:
“我戰意的押運之物。”
朱槐神色嚴肅道:
“這可不是兒戲。”
“弟子並非兒戲。”楚易難搖了搖頭,然後正色道:
“自今日起,我楚易難,不求長生,自斷大道,隻求一份戰意,能為我大楚子民,殺來一個太平盛世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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