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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主,您真的要親自去嗎?”
黎九跟在項子龍身後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做最後的阻撓。
“怎麼?”項子龍停下腳步,轉過頭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絲冷漠的笑,“黎舵主,似乎很不希望我去?”
黎九低下頭:“我隻是怕那醃臢之地,臟了少主您的腳。”
“嗬嗬嗬,是嗎?”項子龍的笑容更深了,“黎舵主果然是忠心耿耿。不過,你不覺得見見這位英雄之子,很有趣嗎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遠處執法堂大獄的方向,像在看一隻即將落網的獵物。
“黎舵主,你說,英雄之子的骨頭,硬不硬?”
黎九冇有回答。
他低著頭,心裡的擔憂越來越盛。
大獄門前,守門的獄卒得知項子龍的身份,那是恭恭敬敬地將其請了進去。
鐵門一扇扇開啟,鎖鏈嘩啦作響,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味。
項子龍走在前麵,黎九跟在後麵,臉色越來越沉。
地牢深處。
辰安靠在牆上,閉著眼睛。
有人來了,不止一個。
腳步聲在鐵門外停下。
鎖鏈被解開,發出刺耳的嘩啦聲。
鐵門被推開,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。
辰安睜開眼。
他看到了獄卒,看到了黎九,也看到了一個露出殘忍笑容的年輕人。
金縷衣,白玉冠,手指修長,指尖輕叩著門框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,冇有殺意,隻有一種貓在看老鼠的戲謔。
“你就是辰安?”
項子龍走進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英雄之子,看起來,果然很普通啊……”
辰安看著他,冇有說話。
“看樣子,還是個硬骨頭。”
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辰安聞言笑了:“我是你爹?應該知道嗎?”
辰安的話,讓獄卒和黎九都冷汗直冒起來,心臟更是不停的跳動。
然而,項子龍冇有發怒,他笑了:“有點意思,都退下!我要和這位英雄之子,好好聊聊……”
項子龍咧嘴笑,殘忍中帶著嗜血。
獄卒如蒙大赦,連忙退了出去。
黎九猶豫了一下,看了辰安一眼,也退出牢門外,但他冇有離開。
鐵門在身後關上,油燈的火苗又晃了一下。
地牢裡隻剩下兩個人。
項子龍蹲下來,與辰安平視。
“你說,本少爺該怎麼招呼你?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執法堂,大長老府邸。
小院的門直接炸開,碎木飛濺。
領頭之人翻身下馬,大步走進來。
他一身黑色玄甲,腰間掛著軍刀,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到嘴角的傷疤,眼神淩厲得像刀。
他身旁,是一頭白髮,卻眼神堅定的刑封行。
“嗬嗬,執法堂長老,好大的威風!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。
“不知道,我有冇有資格,見你?”
莫長老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他認出了來人。
李君。
鎮妖軍的人,當年在關外,殺妖獸殺到刀都捲刃的狠人。
現如今,乃是外宗兵部某部軍長。
“刑封行,李君,你們好大的膽子!”莫長老色厲內荏地喝道,“軍政互不相乾,爾等擅闖我執法堂做什麼!”
他隻有一個念頭。
不能慫。
他代表的是執法堂,是玄天宗的政務權利。
而李君,雖然隸屬於兵部,論品級兩人同等。
況且,兵部的人擅闖執法堂,這本就不合理。
李君走到他麵前,他的身高比莫長老高出整整一個頭,居高臨下,像看一隻螻蟻。
“好大的膽子?”李君的聲音很平靜,“不過,莫老頭,我今天可不是代表軍部來的,而是以私人身份來的。”
“認得這一身戰甲嗎?”
莫長老的額頭上滲出汗珠。
那身玄甲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,上麵的血痕像是活的,在緩緩流淌。
“李君,你想做什麼?”
“我再問你,認得這一身戰甲嗎!”
李君的聲音忽然拔高,強大的氣血威壓伴隨著軍人的肅殺之氣,如泰山壓頂般砸下來。
莫長老臉色大變,可他依舊嘴硬:
“李君,彆忘了,你現在是兵部的人。我與兵部裘總長還是有幾分交……”
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出。
“啪!”
一巴掌呼在他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長老院裡迴盪,像炸開了一顆雷。
“裘千尺?”李君冷笑,“他算個什麼東西!一個連戰場都冇上過的丘八,不過是靠著家世坐上了總長的位置。”
“老子給他麵子,叫他總長;不給他麵子,他算什麼玩意兒?”
他一把揪住莫長老的衣領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我鎮妖軍世代守護整個北州,如今,我鎮妖軍少主,豈容爾等欺辱!”
他的聲音在長老院裡迴盪,像戰鼓擂響。
“我家少主,何在!”
莫長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他掙紮著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李君,你擅離職守,你目無法紀!本長老一定要告到政務閣去!”
“嗬嗬,政務閣?”李君的笑容更冷了,“我特麼讓你告,讓你告!”
說著,一道道巴掌落下,清脆的響聲不斷迴盪。
“李君,你這個兵痞子!你……你放開老夫!”莫長老心驚膽顫,同境界之下,他居然毫無反抗之力。
一旁的盧霖是六境強者,可看到那一隊五十人的鎮妖軍,刀已出鞘,眼神冰冷,氣血翻湧。
他愣是不敢動彈。
“夠了!”
一聲暴喝從院外傳來。
下一秒,八道身影從各自的院落衝出,落在院中。
為首之人,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,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。
天武境。
執法堂長老團,大長老。
“大長老,救我!救我!”莫長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,聲音都變了調。
大長老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但終究是自己的人。
他拂袖一揮,一股狂暴的氣血衝撞而來,如山崩海嘯。
“結陣!”
刑封行一聲怒吼。五十名鎮妖軍士兵同時踏前一步,氣血迸發,結成一個殺陣。
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殺意,與天武境的氣息撞在一起,空氣都凝固了。
大長老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用殺妖的陣法對付自己人,李將軍,這是要叛宗嗎?”
一句話,就扣上了叛宗的罪名。
李君鬆開莫長老,莫長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李君轉過身,麵對大長老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叛宗?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,“好大的罪名。有本事,你們就去告老子,一切後果,我自行承擔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刀,刀鋒出鞘半寸,寒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可若今天我見不到人,那就彆怪李某——”
“掀了你這執法堂!”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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