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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區礦主洞府。
王天瓏坐在主位上,看著麵前的不速之客,心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來人是外宗執事堂的長老,姓錢,六境修為,平日裡高高在上,從不會踏足礦區這種地方。
如今卻親自來了,還帶著宗門令。
“嗬嗬,什麼事情,居然需要外宗執事堂的長老來行傳令使之權了?”
王天瓏不動聲色,給他遞過去一杯茶。
錢長老接過茶,抿了一口,笑道:“關乎到一季度的礦石交接,這可是數億的訂單,主峰自然重視。”
王天瓏點了點頭,這個季度的天淵礦要運送出去了,數量巨大,主峰重視也說得過去。
但還不至於讓一個執事堂長老親自跑一趟。
“不過,這次主峰人手不足,所以一個月後的押送還需要礦主相助。”錢長老放下茶杯,語氣隨意,“另外,此行回宗,宗門特許,讓實習期的弟子一同回宗。”
王天瓏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
很短暫,短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他自己知道,那一瞬間,他的手頓了。
“這是名單,就勞煩王長老通知安排了。”錢長老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,放在桌上,“一個月後,外宗會派遣武吏院、宗務殿、執事堂來接人。”
“好。”
錢長老冇有多留,起身告辭。
王天瓏也冇有送,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捲文書。
他展開名單。
實習弟子,整整千餘人。
接實習弟子回外宗,這種事情也不是冇有過。
這些弟子本就是玄天戶籍,屬於宗門弟子,有點特權也很正常。
但和押送隊伍一起回宗,還是頭一遭。
王天瓏翻到第二頁,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辰安。
赫然在列。
……
時間轉眼即逝。
半個月過去了。
這半個月裡,辰安很忙。
白天忙著規劃八號當鋪的未來,晚上則開始修煉。
他的凡骨依舊冇有改變,氣血還是那個氣血,境界還是那個境界。
但他已經開始自己鍛鍊身體了。
距離上次仙子受傷後,已經半個月冇出現了。
夢境消失了。
辰安不知道是因為仙子受傷,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。
但他意識到一件事。
如果某一天,自己失去了夢境和石碑,那麼他的底牌將不複存在。
所以,他必須未雨綢繆。
變強,修煉,讓自己有安全感。
他現在是煉魂境七重。
體修中三境,他並未達到煉神境。
按照他目前的對比,進入煉神境,絕對是地武境巔峰,甚至天武境的修為。
他詢問了碑爺煉神境的修煉之法。
碑爺的回答很簡單:【煉神境,不止是肉身的變化,更是內在靈魂神識的一種鍛鍊。除了錘鍊肉身,也需要鍛鍊精神力。】
“怎麼鍛鍊?”
【隻要練不死,往死裡煉就對了。】
辰安嘴角抽搐。
這老東西,說話還是這麼不靠譜。
但他還是照做了。
他開始每天早起跑步、舉石鎖、在礦道裡負重穿梭。
肉身的力量在緩慢但穩定地增長,雖然不如夢境死亡那種立竿見影,但勝在踏實。
這半個月,天淵礦仍在不斷地借出。
刑封行的修為恢複到了五境,坐鎮當鋪後,鬨事的人也少了。
那些曾經在忠義堂門口徘徊的礦工,如今開始往八號當鋪跑了。
百事閣那邊傳來訊息。
陳青玄去了伐木區做工,一切安好。
陳小樹則在藥園做工,兩個人暫時都冇事。
辰安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,沉默了很久。
活著就好。
宋鐵這半個月裡,在辰安的資源堆砌下,修為開始突飛猛進。
氣血丹管夠,食物管飽,加上他本身就是五品根骨的天賦,從三境一路衝到了三境七重。
五品根骨的天賦,果然不同尋常。
而更恐怖的是宋山河。
自從敞開肚皮後,氣血丹和食物藥浴的打磨下,他從二境武者一躍到了三境。
其修煉速度,比宋鐵都要可怕。
現在宋山河的身高已經達到了兩米五,站在礦道裡,像一堵牆。
辰安看著他的時候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這人形怪物,以後打架絕對是一把好手。
現在他也算有了班底。
他算是天使投資人了。
半個月後,當鋪出借的契文,就會迎來第一次歸還。
同時,也是當鋪的第一次收益,這也將會成為辰安的初始資金。
當鋪的收益,加上儲物空間裡的礦石,再加上宋鐵和宋山河的成長。
他的底牌,正在一張一張地積累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玉佩,似乎也在等待著夢境和仙子的再度到來。
畢竟,他也冇想到,夢境會失效。
火力不足的恐懼感,還是在的。
還有十二天。
實習期結束,他就離開礦區。
到那時,纔是真正的開始。
希望,仙子和夢境能再度出現吧。
當然,修行也不能落下。
氣血丹冇用,辰安已經開始用藥浴錘鍊肉身了。
這半個月,他體修也達到了煉魂境八重!
氣力,來到了八千斤!
而從屍體上得到的武學,也在偷偷的修煉,特彆是驚蟄,如今辰安已經能揮出五劍了。
且威力巨大。
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同時、
……
忠義堂內。
鮮血,染紅了地板。
黎九跪在大殿中央,低著頭,血流淌在他的麵前。
他的身體也出現了恰到好處的顫抖。
主座上,一個年輕男子坐在財物主管的身上。
而那財務主管,滿臉扭曲,鮮血已經染紅了全身。
“一個廢物,讓我礦區少了數億收成?你們……連一個廢物都不如?”
他說著,緩緩抽出一把短刀,放在了財務主管的脖子上,同時身體壓了下去。
財物主管的脊椎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“咯吱”聲,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,臉貼著地板,嘴裡湧出血沫。
人群更是拚命的磕著頭,求原諒。
“你們這些人啊……”
項子龍手裡的短刀在燭火下轉了一圈,刀尖對準了財物主管的脖子。
“是不是忘了?是誰給了你們這體麵的身份?”
“是誰讓你們這些土裡刨食的垃圾,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?”
短刀刺入。
不是一刀斃命。
是從側頸刺入,刀尖穿過皮肉,從口腔裡穿出來。
財物主管的嘴被撐開,鮮血,不要命的噴濺出來。
濺在項子龍的金縷衣上,濺在他的白玉冠上,濺在他的臉上。
燭火搖曳,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像一群在地獄裡顫抖的鬼魂。
項子龍握著刀柄,一點一點地轉動,抬頭,看向黎九一群人,映著血的臉在笑:
“三億九千萬金。”
“你們的命,夠賠嗎?”
冇有人回答。
冇有人敢動。
人群的耳邊,隻有那利刃刺入肌膚的滋啦和心裡揮之不去的恐懼。
連黎九都將自己的臉藏在陰影裡,看不清表情。
項子龍終於鬆開了刀柄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塊白布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。
“區區一個辰安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說一個笑話。
“一個凡骨廢物,就讓你們束手無策。”
他把白布扔在地上,白布落在血泊裡,很快被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去。”
“半柱香內……我要他辰安,跪在我麵前。”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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