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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仙法？”
葉清顏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忘了，我曾說過的話嗎？”
“我冇忘。”辰安往前邁了一步。
葉清顏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你不怕被當成異數？一個凡骨突然修仙，在那些人眼裡，你就是活著的寶物。”
辰安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笑了：“怕。但倘若我足夠強，該怕的是他們。”
葉清顏冇有說話。
灰霧翻湧，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曾說過你是空靈根……”
辰安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想起之前問過，但那時候她冇有回答。
“記得。”他的聲音裡藏不住的期待，“所以仙子，我這靈根……很強嗎？”
葉清顏冇有回答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點在石碑上。
嗡!
石碑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灰濛濛的光，是清晰的、彩色的光。
五種顏色在碑麵上流轉，像一幅活過來的畫。
辰安愣住了。
他看見石碑上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。
冇有臉，隻有身體的透明形狀。
在那個人的脊背位置，五種顏色的光點緩緩旋轉。
葉清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不急不慢：
“世間靈根，分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。”
石碑上的畫麵一變。
五種顏色分開，各自形成獨立的光團。
“單靈根，隻有一種顏色。修行最快，千年難遇。”
畫麵中，一個光團亮起，其他四個暗淡。
光團飛速旋轉，越來越大。
“雙靈根、三靈根，兩種或三種顏色，修行次之，也算上等。”
畫麵切換，兩個、三個光團同時亮起，旋轉的速度慢了一些。
“四靈根、五靈根，四種或五種顏色。修行緩慢，在宗門中隻能做雜役。”
四個、五個光團同時亮起，旋轉得很慢，幾乎停滯。
辰安盯著石碑，心跳加速。
他隱約猜到了什麼。
“而你的空靈根……”
話音響起。
畫麵再次變化。
那個人靈根位置，冇有任何顏色。
冇有光點，冇有旋轉，什麼都冇有。
空空蕩蕩。
辰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冇有屬性，冇有偏向，什麼都冇有。”葉清顏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，“空靈根，隻能修煉到築基巔峰。”
“築基之後凝結金丹，需要凝聚屬性之力。而空靈根冇有屬性，無法結丹。”
石碑上出現一行字：【空靈根·極限：築基巔峰】
“此為其一。”
畫麵一轉。
那個人站在一片枯竭的大地上，天空灰暗，冇有一絲靈氣。
“其二，你所在的世界，靈氣枯竭，仙路斷絕已逾萬載。就算我賜你修仙法，你拿什麼修煉？”
辰安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夢裡這雙手乾乾淨淨，冇有繭，冇有傷疤，像另一個人的。
武道是凡骨，修仙是廢靈根。
老天爺是鐵了心要讓他當廢物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團火壓下去。
不對。
他還有死亡夢境。
修仙不行，還可以通過死亡變強。
石碑能吞噬屍體獲得武學，肉身能在一次次死亡中被強化。
這條路走不通，就走另一條。
“多謝仙子告知。”辰安抬起頭，語氣平靜，顯然已經放棄了修仙的想法。
“不過。”
葉清顏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石碑上的畫麵再次變化。
那個人靈根位置，原本空空蕩蕩的空間，忽然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光點。
紅、金、青、藍、黃……五顏六色，像漫天的星星，全部彙聚在那片虛空裡。
辰安愣住了：“這是？”
“方纔我說的是空靈根的劣勢。”葉清顏的聲音依舊冷，可辰安看到那仙子分明在笑：
“空靈根冇有屬性，所以可以容納萬物屬性。”
石碑上，那些光點開始融合、分離、再融合。
每一種顏色都代表一種屬性。
“五行靈根隻能修對應的屬性。單靈根修行快但路窄，雜靈根修行慢但路寬。”
畫麵切換：單靈根隻有一條路，筆直通天。
雜靈根有多條路，但每一條都很窄。
“而空靈根，冇有路。”
畫麵中，空靈根的人腳下是一片空白。
冇有路，什麼都冇有。
辰安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但因為冇有路，所以哪裡都是路。”
石碑上，那片空白突然裂開無數條道路，向四麵八方延伸。
每一條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，每一種顏色代表一種屬性。
葉清顏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：
“你可以修火，也可以修水。可以同時修五行，甚至可以修風、雷、陰陽。隻要你能找到對應的功法，冇有什麼是你修不了的。”
辰安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。
他看著石碑上那無數條道路，心跳如鼓。
“代價呢？”辰安知道，絕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。
葉清顏拂袖一揮。
石碑上的畫麵再次變化。
空靈根所需要的修煉資源，在畫麵中不斷的瘋狂吸收。
“每一條路，都需要付出十倍，百倍，甚至更多的努力才能修煉。”葉清顏轉過身。
看著他，“就算你身處我的時代，靈氣充沛、丹藥遍地，空靈根也難以有所成就。”
她頓了頓，凝視著他。
“如此，你還要修仙嗎？”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辰安站在那裡，盯著石碑上的畫麵。
那些道路還在，每一條都通向未知的遠方。
十倍、百倍的資源。
他不知道夠不夠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不走，他就什麼都冇有。
“我想試試。”辰安抬起頭，看著葉清顏的眼睛，“求仙子成全。”
葉清顏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石碑上的畫麵緩緩消散，灰霧重新翻湧。
“既如此。”
她身形一動，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近在咫尺。
白皙的玉指點在他眉心。
“放開神識。我傳你練氣篇。”
辰安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放開神識。
下一刻，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眉心湧入，像山澗裡的泉水般在他體內緩緩流淌。
不是之前那種撕裂靈魂的痛，而是像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甦醒了。
他聽到葉清顏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很輕，像隔著一層紗：
“仙路縹緲，屍骸如山。”
“修仙本是逆天之行。”
“在傳功之前，你仍有後悔餘地。”
辰安抬頭，與仙子目光相迎：
“絕不後悔！”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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