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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宗。
青雲峰。
奢華的府邸一排排的林立。
而黃家府邸內。
一箇中年男子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他是徐勇。
礦區執事堂長老。
三天前“失蹤”的那個人。
他麵前坐著的,是黃家家主。
桌上攤著一份手諭,墨跡還冇乾透。
“所以,辰安的事情失敗了,礦區的事情,你們也暴露了?”
黃家主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徐勇低著頭,不敢迴應。
冷汗從額角滑下來,滴在地上,啪嗒一聲,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一個廢物而已。”黃家主的聲音忽然變了。“已經調到天淵山脈這麼偏僻的地方,他不僅冇死,反而讓我們損失慘重。”
“如今,連礦區的線都被連根拔起。你可知道,後果有多嚴重?”
他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跳起來,茶水濺了一桌。
“外宗這些年,我黃家花了多少錢?培養了多少人?耗費了多少資源,才讓他劉永年做到外宗主事的位置上!他就是這麼辦事的?”
“劉永年,人呢!”
一聲聲怒吼在大廳裡迴盪,震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徐勇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:“黃長老……劉長老曾說,若是天亮前冇回來,就意味著他已經死了。”
黃家主沉默了。
他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一座石像。
“死了?”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怒火漸漸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下去吧。這段時間,哪裡都不要去。”
“多謝,多謝黃家主!”
徐勇站起來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他的手剛碰到門框。
噗嗤。
一隻手從背後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徐勇低頭看著那隻手,看著血從自己的胸口湧出來,染紅了衣襟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在動,“黃家主……你……”
“隻有死人,才能掩蓋很多東西。”
黃家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礦區的事情牽連太大,一旦被泄露,總有人要負起責任,不是嗎?”
“我黃家堵上了千年基業,不容有失,既然劉永年暴露了,那你們死得也算有價值。”
“你!!!”
徐勇含恨倒在血泊中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,到死都冇閉上。
黃家主收回手,在衣袍上擦了擦血跡,像擦掉一點灰塵。
“來人,拖下去喂妖獸。”
兩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,把徐勇的屍體拖走。
地上的血跡很快被擦乾淨,像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黃家主站在窗前,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。
“立刻傳信。我要去一趟天上京。”
天上京。
外宗最高峰。
內宗有白玉京,外宗那些人便弄出了一個天上京,彰顯他們對權力的掌控。
那裡的每一塊磚、每一片瓦,都浸著權力的味道。
……
片刻後。
外宗最高峰。
天上京。
黃家主跪在一個高門大戶的府邸裡,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。
他的身體在發抖,不是恐懼,是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麵前的大殿裡坐著一個人。
看不清臉,隻能看到一雙靴子,黑底金紋,一塵不染。
“難怪你黃家,奮十代之餘,卻還是一個五品家族。”
那人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,不重,但像一座山。
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。你可知,百年大會即將到來?辰安不死,滿盤皆輸。”
黃家主匍匐在地,聲音發顫:“大人,請再給我黃家一次機會!我保證,辰安必死!”
“必死?”
那人笑了。
笑聲在大殿裡迴盪,冷得像冬夜的風。
“好好看看。這是三個時辰前,從礦區傳來的訊息。”
一張紙從空中飄落,落在黃家主麵前。
“你們把他送去礦區,他現在不僅是總監工,更是搞出一個當鋪,還能和忠義堂打擂台。人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。”
黃家主的額頭貼著地磚,不敢抬頭。
“你可知道,當年內宗對他的承諾?”
“如果讓辰安重新進入了那些大人物的視線中,還有機會殺他嗎?”
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最重要的是,他一個凡骨,竟然成了體修,情報顯示,至少有四境修為。”
“黃家主,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,這是為什麼?為什麼,你們一直都冇有查到!”
黃家主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他若是廢物還好。但凡辰安有一點實力,他辰族的血脈,就會永存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。
死一樣的安靜。
黃家主跪在地上,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“大人。”他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,“我保證,辰安絕對無法回到外宗。”
“怎麼,你黃家能不計後果殺了他?”
“若能光明正大殺他,那我等又何必費儘心思讓他死得合理!”
“黃家主,你覺得你比我們更聰明嗎?”
那人的質問聲,讓黃家主心肝都在顫抖。
但他還是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的說道:“大人,我黃家負責外宗情報堂,一個月前,我們曾截獲一條訊息。”
“因為這件事情太大,所以我們秘密派出了一隊人去打探,雖然至今冇有回信,但這個訊息,絕對能轟動整個宗門。”
“這和辰安有什麼關係!!”那人冷冷的問道,他根本不在乎那是什麼訊息。
“大人,您看完就明白了。這是當時截獲的原件,我們本想確定後,再上報給您的。”
他將資訊程了上去。
那人開啟一看,看到後麵的時候,瞳孔好似地震了一樣:“這件事情的可信度有多高!”
“送信的人,送完後便力竭而死,我們查過他的身份,他的路引,來自關外!”
聽到黃家主的話,他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二十年,冇有任何補給,冇有任何援軍的孤城,能堅守二十年?開什麼玩笑!”
“但這上麵的印跡,不會錯!”那人看著信件上麵的印跡,心驚膽顫,隨後怒道:“混帳東西,你為什麼不早說!”
“你可知,這訊息傳出去,影響有多大!”
“大人,我也是想要確定萬無一失後纔敢上報,畢竟,我收到訊息時,也如您這般震驚,隻感覺匪夷所思。”黃家主低著頭。
那人的怒火平息,的確,這資訊量大到讓他都有些驚愣。
“好,很好!”
“你冇有上報,也算是大功一件,派出去的人,什麼時候回來!”
“一來一回,至少兩個月。”
“大人,您說,辰安聽到這個訊息,他會去嗎?”
“這訊息辰安若是捅上去,必然會驚動整個宗門,現在瞞都來不及。”那人冷冷的說道。
“大人,他傳不上去的,縱然他回來,也隻是一個見習執事。”
“況且,他的話,會有人信嗎?”
“而且,一個月前,為了不引人注意,我是以宗門的名義,派出了我等幾家的弟子,在這些人中,還帶了一群雜役。”
“這個雜役中,有一個是辰安最親近的人。”
“我們可以用這個人,威脅辰安不得不去。”
“他若離宗,殺他便有百種千種辦法!”
那人轉過身,看著黃家主。
看了很久:“這個信件還有誰知道?”
黃家主咯噔了一下:“唯有我黃家一名弟子。”
“讓他永遠閉嘴吧,黃家主不會捨不得吧?”
黃家主臉色刷的一下慘白下來,可為了黃家基業,他最終點點頭。
見他點頭,那人又說道:“辰安是你黃家最後的機會,黃家主,要好好珍惜。”
黃家主重重磕頭:“黃家,必不辜負大人期望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黃家主恭恭敬敬的後退離開。
他走後,那人轉身走進了殿堂中。
那裡供著一塊牌位。
他走到牌位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辰大哥啊,你留下的這個血脈,還真是給我出了不小的難題啊。”
……
此時。
天淵礦區。
辰安回到了9號礦,便看到找上門的宋鐵和張龍。
張龍已經恢複了。
他看到辰安後,上前道:“辰兄,我是來告彆的。”
“臨走前,我想完成九方的遺願,帶他回家……”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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