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距離門板僅一寸之遙,林嶽鼻腔中甚至能嗅到門板縫隙透出的淡淡木香味。廂房內,林風的靈力洪流裹挾著精血的灼熱與黑色光暈的沉凝,正以雷霆之勢撞向境介麵的裂痕——腦海中係統麵板的進度條如同燃儘的引線,飛速跳動:95%→98%→100%!
“嗡——”
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氣爆在體內炸開,林風隻覺丹田處如同掙脫了鐵箍的木桶,一股遠比之前磅礴三倍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填滿丹田,甚至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。每一寸肌膚都在靈力滋養下泛起淡金色光澤,每一條經脈都被拓寬近半,原本乾澀的脈絡此刻溫潤如玉石,帶來前所未有的通透舒暢感。
【係統提示:恭喜宿主突破至淬體境後期!】
【當前狀態:淬體境後期(10%)】
【靈力值:200\\/200(飽和)】
【解鎖新能力:靈力外放(初級)——可將靈力凝聚成微弱氣勁,有效距離三尺,可用於短距離攻擊或防禦】
突破的瞬間,外泄的靈力波動如同漲潮般湧到體外,卻在觸及黑色鐵塊的氣息屏障時,被瞬間壓縮回體內。林風幾乎是本能地收斂氣息,同時快速調整呼吸,裝作剛被驚醒的慵懶模樣,揉著眼睛沙啞地問道:“誰啊?大半夜的敲門,還讓不讓人睡了?”
門外的林嶽指尖驟然停頓,方纔那股清晰的突破波動如同潮水般消失,隻剩下林風略顯不耐煩的抱怨。他眉頭緊鎖,指尖在門板上懸停三息,最終還是收回手,刻意裝作打哈欠的樣子說道:“冇什麼,我起夜路過,聽你房間有動靜,怕你出事纔過來看看。既然冇事,那我回崗了。”說完,腳步故意放得很重,沿著石板路快步返回古樹下,心中卻翻江倒海:“明明是淬體境突破的波動,怎麼會突然消失?難道他有能遮蔽氣息的秘寶?”
聽著林嶽的腳步聲徹底遠去,林風才鬆了口氣,後背的冷汗已將貼身布衣浸透。他盤膝坐回床榻,掌心一翻,一縷瑩白的氣勁悄然凝聚,在燭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——這便是靈力外放的雛形,雖微弱卻鋒利,足以在青磚上留下淺痕。“淬體境後期,加上靈力外放和黑色鐵塊,應對困靈陣的把握至少多了四成。”他心中暗喜,卻不敢耽擱,立刻運轉心法鞏固境界,將暴漲的靈力梳理得愈發凝練。
天色漸亮,庭院中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縫斜照進廂房,在地麵投下細長的光斑。林風起身開啟房門,便見林丫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和兩個麥餅走來,小臉上滿是擔憂:“林風哥,昨晚我好像聽到你房間有動靜,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,喊你又冇應。”
“冇事,做了個被妖獸追的噩夢,掙紮時可能弄出了聲響。”林風笑著接過早餐,伸手揉了揉林丫的頭髮,將突破的訊息嚥了回去——祠堂之行在即,此時暴露實力隻會讓林萬山更加警惕,反而會連累兩個孩子。他瞥了一眼古樹下的林嶽,對方正低頭翻看小冊子,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自己,顯然還在糾結昨夜的異常。
與此同時,林家主家的議事堂內已燈火通明。林嶽、林虎與那名暗衛整齊地站在堂中,身前的石桌上擺著三本詳細的監視記錄冊。林萬山端坐主位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三人:“說吧,昨夜可有異常?”
林嶽率先上前一步,雙手遞上記錄冊,語氣凝重地彙報:“回稟家主,昨夜林風僅在寅時外出打水一次,其餘時間均在廂房內。但在醜時三刻,屬下察覺到他房間有明顯的淬體境突破波動,可剛靠近門板,波動就突然消失,詢問後他稱是做噩夢。屬下懷疑,他可能持有能遮蔽靈力波動的秘寶。”
林虎緊接著補充,將自己的記錄冊遞上:“屬下夜間值守時,用夜視鏡觀察到他熄燈後便臥床,呼吸平穩,並無修煉跡象。但在醜時三刻左右,房間內的氣息突然變得模糊,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擋,與林嶽所說的波動時間完全吻合。”
暗衛單膝跪地,語氣恭敬卻堅定:“回家主,屬下可確認那是淬體境中期突破後期的波動,且波動強度遠超普通修士,疑似有天材地寶輔助。那道模糊氣息並非自然形成,而是人為遮蔽,手段高明,屬下曾靠近探查,卻無法穿透那層屏障。此子絕不像表麵那般簡單,需嚴加防範。”
林萬山接過三本記錄冊,快速翻閱著,眉頭漸漸擰成一個川字。他手指重重敲擊桌案,沉聲道:“一個旁係子弟,不僅能快速突破,還能遮蔽氣息波動,若說冇有秘寶誰信?他整日待在廂房不外出,分明是在偷偷煉化秘寶或修煉相關功法!”
“家主英明!”林成從側門走進來,眼中滿是急切,“依屬下之見,不如派暗衛潛入廂房搜查,隻要找到秘寶,一切便真相大白!”
“不可。”林萬山抬手製止,語氣冰冷,“他已拿到城主府準入令牌,身份特殊。貿然潛入若被他察覺,一則會讓城主府認為我林家容不下天才,斷了後續合作;二則可能逼他狗急跳牆,直接帶著秘寶逃離青陽城。”他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,“監視必須加強,但要做得隱蔽,不能讓他察覺我們已懷疑他有秘寶。”
林萬山站起身,沉聲下令:“林嶽、林虎,再加派兩名聚氣境初期弟子,分彆守住廂房東側的月季花叢和北側的水井,形成四麵合圍,確保他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中;暗衛繼續潛伏西北牆角,重點監控他夜間的氣息變化;從今日起,每日卯時、午時、亥時三次彙報,不得有半分遺漏!”
“是!”三人齊聲應道,躬身領命後快步離開議事堂,立刻著手佈置新的監視網。林成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,眼中仍有不甘:“家主,隻靠監視怕是查不出秘寶下落啊。”
“查不查得出來,不重要。”林萬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走到窗邊望向祠堂的方向,“三日後便是祠堂祭祖,困靈陣已加固完畢,八枚鎮靈珠足以封鎖淬體境後期的靈力。屆時他踏入祠堂,秘寶也好,功法也罷,都隻能乖乖交出來。現在加強監視,不過是讓他以為我們黔驢技窮,放鬆對祠堂的警惕罷了。”
議事堂外,林風正假裝在庭院中散步,指尖把玩著一枚石子。眼角餘光敏銳地發現,廂房東側的月季花叢旁多了一名穿青色勁裝的弟子,正彎腰“修剪枝葉”,剪刀卻始終對著廂房方向;北側水井邊也有一名弟子在“打水”,水桶卻早已裝滿。四人形成的包圍圈,將廂房的所有出口都牢牢鎖定。
“果然加強了監視,看來昨夜的波動還是引起了懷疑。”林風心中冷笑,腳步卻毫不停頓,走到水井邊裝作洗手的樣子,實則用係統麵板掃描——四個紅色光點清晰地分佈在四周,惡意值均穩定在40,情緒傾向以“監視”和“戒備”為主,暫無攻擊意圖。“還在觀察階段,冇到動手的時候。”
返回廂房後,林風關緊房門,從懷中掏出黑色鐵塊和那柄鐵劍。他將靈力緩緩注入鐵塊,淡黑色的氣息屏障擴散開來,同時嘗試將靈力外放的氣勁融入其中——氣勁與黑色氣息交織的瞬間,一道淡黑色的氣勁悄然凝聚,在掌心泛著幽光,比單純的靈力外放鋒利數倍。“若能將這股力量用於破壞陣眼,困靈陣未必能困住我。”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開始反覆演練氣勁與鐵塊的融合之法。
而在祠堂深處,林成與白髮長老正蹲在供桌下,小心翼翼地將第八枚鎮靈珠嵌入陣眼。鎮靈珠亮起幽藍的光芒,與周圍七枚珠子形成共鳴,困靈陣的符文在地麵上隱隱閃爍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白髮長老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,裡麵裝著數十枚淬毒的銀針,均勻地灑在陣眼周圍:“大長老放心,這‘化靈針’一旦觸發,會順著靈力流動刺入經脈,就算他突破到淬體境後期,靈力也會瞬間潰散。”
林成滿意地點點頭,看著地麵上的陣法紋路,眼中滿是猙獰:“三日後祭祖,隻要他踏入祠堂大門,困靈陣立刻啟動,化靈針同步觸發。到時候彆說秘寶,他連小命都得留在這!”
陽光漸漸升高,林家庭院中的監視網愈發嚴密,祠堂內的陷阱也已佈置完畢。林風在廂房內反覆演練著新的攻擊手段,掌心的淡黑色氣勁越來越凝練。一場圍繞秘寶、實力與生死的終極較量,已進入最後的倒計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