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的空氣像被凍住的鐵塊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比試台上,連風吹動旌旗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林浩攥著凡器短刀“破風”的刀柄,指節泛白如骨,鎮守使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,讓他不敢貿然動用“化靈粉”,可體內聚氣境的靈力已消耗近半,若再拖下去,隻會不戰自敗。他深吸三口氣,強迫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,眼神如鷹隼般鎖定林風,嘴角的急躁漸漸被陰鷙取代。
之前的快攻讓他暴露了太多破綻,這次他換了策略——棄快求穩,以守為攻。林浩緩緩抬起短刀,聚氣境的靈力不再像潮水般外放,而是順著刀身流轉,最終凝聚在刀刃尖端,凝成一點寒芒,像蟄伏在草叢中的毒蛇,隻露一點毒牙,卻透著致命的威脅。他的腳步放輕,圍繞著林風緩慢轉圈,短刀在手中輕輕晃動,刀刃反射的陽光時不時刺向林風的眼睛,試圖乾擾他的判斷。
林風瞬間識破了他的伎倆,心中愈發警惕。他將鐵劍橫在胸前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膝蓋微屈,擺出《基礎拳法》中最紮實的“沉嶽防禦式”——這是他在黑風林被黑皮野豬衝撞時悟出來的技巧,下盤紮根如老樹,上半身可隨攻擊角度靈活調整,既能卸力又能快速反擊。體內的靈力均勻分佈在四肢百骸,丹田處超限儲存的20點靈力也蠢蠢欲動,隨時準備馳援。
“隻會躲的廢物,敢不敢接我一招?”林浩突然開口,聲音帶著刻意的挑釁,“今天就讓你見識下,聚氣境真正的底蘊!”他的腳步猛地一頓,身體卻冇有立刻發動攻擊,反而再次轉動短刀,陽光第三次刺向林風的眼睛。就在林風下意識眯眼的刹那,林浩動了!
他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,腳下的青石板被踏得“哢嚓”作響。在靠近林風的瞬間,他突然向右側傾斜身體,避開鐵劍的正麵防禦範圍,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吐信,帶著寒芒直刺林風的腹部——這一擊角度刁鑽至極,正好瞄準了人體最脆弱的丹田下方,顯然是算計了無數次的殺招。
“小心!”看台上的林石頭失聲尖叫,聲音都變了調。林丫嚇得捂住嘴巴,眼淚“啪嗒”掉在欄杆上,渾身都在發抖。旁係子弟們紛紛攥緊拳頭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;主家子弟們則露出興奮的獰笑,彷彿已經看到林風被刺中的慘狀。
可林風早有準備。在林浩腳步頓住的瞬間,他就通過地麵的震動預判了攻擊方向;當陽光刺來的刹那,他冇有完全閉眼,而是用眼角餘光鎖定了林浩的手腕動作。就在短刀即將觸及衣襟的刹那,林風猛地轉動手腕,橫在胸前的鐵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快速下沉,劍脊精準地撞上了短刀的尖端。
“鐺——!”
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演武場迴盪,如同寺廟的銅鐘被敲響。聚氣境的雄渾靈力與淬體境的凝練靈力在碰撞點激烈交鋒,形成一圈無形的氣浪,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,檯麵上的碎石被氣浪掀得跳起半尺高。林浩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刀身湧來,手臂瞬間麻得失去知覺,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兩步,若不是及時踏住腳步,差點摔下比試台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“破風”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凡器短刀的尖端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缺口,銀白色的刀刃上多了一道醒目的痕跡!“不可能!”林浩失聲驚呼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你隻是淬體境中期,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凡器攻擊?這破鐵劍怎麼會這麼硬?”
看台上的人也徹底瘋了。主家子弟林虎張大嘴巴,嘴裡的瓜子殼都掉了下來;旁係子弟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,林石頭激動地跳起來,拍著欄杆大喊:“林風哥牛逼!”林丫擦乾眼淚,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,小手用力鼓掌。各家族的長老們也坐直了身體,眼神裡滿是震驚——他們能看出,林風不僅擋住了攻擊,還震傷了林浩的手臂,這絕不是單純的淬體境實力能做到的。
林風穩穩站在原地,隻有手臂傳來輕微的麻木感。他清楚,這多虧了黑皮野豬內丹的滋養——煉化內丹時,不僅提升了靈力,還強化了肉身強度,加上《基礎拳法》的卸力技巧,才能硬接下這一擊。他低頭看了眼鐵劍,劍身雖有震動,卻完好無損,之前灌注的靈力還在緩緩流轉。麵板上的靈力值顯示為110\\/150,消耗遠比預想中少。
“境界和武器,從來不是勝負的關鍵。”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“你在修煉室裡練的花架子,怎麼比得過黑風林裡的生死磨礪?”
這話像針一樣紮進林浩的心裡,讓他又羞又怒。他想起林風在黑風林殺妖獸的傳聞,心中的恐懼被瘋狂取代:“我不信!我是聚氣境修士,我不可能輸給你!”他嘶吼著,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短刀上,刀刃再次泛起白光,瘋狂地向林風發起攻擊。刀影如暴雨般落下,招招直指要害,顯然是想靠猛攻耗儘林風的靈力。
林風卻依舊沉穩。他揮舞著鐵劍,將“沉嶽防禦式”發揮到極致,鐵劍在他手中如同銅牆鐵壁,每次格擋都精準地撞在短刀的薄弱處。“鐺!鐺!鐺!”金屬碰撞聲接連不斷,火花四濺,看得所有人眼花繚亂。林浩的攻擊越來越快,卻越來越亂;林風的防禦穩如泰山,偶爾還能抓住破綻,用劍背拍擊林浩的手腕,讓他的攻擊節奏愈發混亂。
高台之上,鎮守使滿意地點點頭,對身邊的護衛說:“這林風的心性和實戰能力,比林浩強太多了。空有境界卻無章法,成不了大器。”護衛也附和道:“是啊,能在淬體境硬接聚氣境的凡器攻擊,這肉身強度和技巧,絕不是尋常子弟能比的。”
白髮長老坐在一旁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他看著台上漸漸力竭的林浩,手指緊緊攥著懷中的黑色小瓶,瓶中的“爆力丹”硌得手心發疼。“不能輸,絕對不能輸!”他心中嘶吼著,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——若是林浩輸了,他的地位、林家的資源都會化為泡影。
比試台上,林浩的呼吸已經粗重如牛,手臂因持續揮刀而痠痛難忍,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,短刀的光芒越來越暗淡。他看著林風依舊平穩的氣息,心中徹底陷入絕望。就在這時,他的左手悄悄摸向懷中——那裡藏著白髮長老塞給他的“爆力丹”,瓶身的紋路硌著麵板,像一棵救命稻草。
林風瞬間察覺到危險,心中一緊——林浩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詭異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爆發出來。他握緊鐵劍,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“林風,是你逼我的!”林浩突然嘶吼一聲,左手掏出黑色小瓶,拔開瓶塞,將裡麵的紅色藥丸猛地塞進嘴裡。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狂暴的靈力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,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,身上的衣袍都被靈力撐得鼓起,原本暗淡的眼神佈滿瘋狂的血絲。
“聚氣境中期?!”看台上有人驚呼。鎮守使臉色劇變,猛地站起身,厲聲喝道:“爆力丹!林浩,你竟敢服用禁藥!立刻停止比試!”
可林浩根本不理會,他看著林風,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:“林風,受死吧!今天我要廢了你!”他攥著短刀,身影再次竄出,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,刀勢裹挾著狂暴的靈力,連空氣都被撕裂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林風看著氣息暴漲的林浩,心中一沉——爆力丹加持下的聚氣境中期,實力比尋常聚氣境中期還要強上三分,再加上凡器短刀,這一擊的威力足以重創他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丹田內所有靈力,包括那20點超限儲存的靈力,全部灌注到鐵劍上,劍身泛起耀眼的紅光,彷彿要燃燒起來。
演武場徹底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著衝向林風的林浩和嚴陣以待的林風。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一人瘋狂如魔,一人沉穩如嶽。這場關乎生死與尊嚴的終極較量,終於迎來了最凶險的一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