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黑風林的瞬間,晚風裹著青陽城獨有的煙火氣撲麵而來——那是柴草燃燒的焦香、飯菜的油煙香,混著村口老槐樹的清香。林丫和林小海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放鬆,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,林小海甚至蹦跳著去摘路邊的野菊。但林風心中的弦卻繃得更緊,林浩在秘境得奇遇、拉攏家族子弟的預感如警鐘轟鳴,他清楚此次迴歸絕非“回家”那麼簡單,而是一場賭上性命的家族對決。
“先找個山洞休整一晚,明天再進青陽城。”林風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語氣不容置疑。黑風林外圍雖無高階妖獸,卻仍有一階初期的靈兔、毒蠍出冇,夜間趕路視線受阻,一旦遭遇偷襲,兩個孩子會成為拖累。三人沿著村莊邊緣的荒坡小路搜尋,不多時便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發現了目標——洞口被藤蔓半掩,內部乾燥寬敞,地麵還留著前人燒火的灰燼,顯然是常有人臨時歇腳的安全之地。
進洞後,林風先撿來枯枝點燃篝火,橘紅火焰驅散了夜寒,也照亮了洞內的石筍。他解下腰間鐵劍放在火邊,劍刃上還凝著青紋狼的暗紅血跡和野豬的油汙,刃口有幾處卷邊和磨損,係統麵板適時彈出提示:【凡器鐵劍:耐久度50\\/100(輕微損傷,鋒利度下降15%,仍可使用)】。林風從揹包掏出乾淨布巾,蘸著隨身攜帶的清水仔細擦拭劍身,又撿來一塊邊緣鋒利的燧石,藉著火光打磨卷邊的刃口,火星濺在石壁上,映得他專注的側臉忽明忽暗。直到劍刃重新泛起森冷寒光,他才滿意地將鐵劍彆回腰間。
“該把狀態調到巔峰。”林風從懷中摸出一枚聚氣丹,淡黃色的丹丸裹著濃鬱藥香,比黑皮野豬內丹的靈力更精純醇厚——這是主線任務獎勵的五枚之一,他一直冇捨得用。他盤膝坐在篝火旁,將丹丸送入舌尖,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。原本已滿值的靈力在丹藥滋養下愈發凝練,經脈中流轉的靈力竟泛起細微的白光,係統麵板跳動片刻後穩定下來:【修為:淬體境中期;靈力:150\\/150(凝練度提升5%);經脈疏通度:60%】。
“這聚氣丹果然比妖獸內丹好用!”林風睜開眼,感受著體內更具爆發力的靈力,心中暗喜。他將剩餘四枚聚氣丹小心塞進貼身布袋,又把揹包裡的資源分類整理:13株青葉草用乾草裹好(可應急補充靈力)、2株凝血草單獨存放(專治外傷)、黑皮野豬內丹和4顆青紋狼內丹裝在木盒裡(高階修煉用),最後將那塊泛著紅光的神秘鐵塊放在最底層——這東西連繫統都查不出用途,必須妥善保管。這些資源,是他在林家立足的底氣,更是複仇的資本。
篝火旁,林丫和林小海正啃著烤乾的麥餅,小臉上滿是對家的憧憬。林風看著兩人手腕上淡淡的傷痕(秘境逃亡時留下的),心中湧起強烈的責任感:“這次回去,我不會再讓你們被人欺負。”他拿出張伯臨走時塞給他的獸皮地圖,藉著火光展開——地圖用硃砂標註著三條從黑風林到青陽城的路線,最左側那條貼著蒼莽山脈,避開了所有妖獸活動區和村落,標註著“近且安”三個小字。
“明天走這條山脈線。”林風指著紅線對兩人說,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村落標記,“林浩肯定會在必經之路設埋伏,咱們繞開人煙,避免暴露行蹤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路上遇到任何人都彆說話,跟著我走就行。”林丫和林小海用力點頭,他們親眼見過林風的實力,早已將他當成主心骨。
深夜,篝火漸漸縮成一堆火星,林小海和林丫靠在石筍旁沉沉睡去,呼吸均勻。林風靠在洞口守夜,鐵劍始終握在掌心,淬體中期的靈覺讓他能感知到百米內的風吹草動。他調出係統麵板,再次確認狀態:【修為:淬體境中期;靈力:150\\/150(凝練度5%);技能:《基礎拳法》80%(精通);裝備:鐵劍(50\\/100);揹包:聚氣丹4、青葉草13、凝血草2、野豬內丹1、狼內丹4、神秘鐵塊1】。這樣的實力,對付林浩的跟班綽綽有餘,但林浩的奇遇未知,族老的態度不明,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。
天剛矇矇亮,林風就叫醒兩人,用沙土蓋滅篝火,又清理掉洞內的腳印和麥餅碎屑——絕不能留下任何停留過的痕跡。三人揹著揹包出發,山脈線果然如張伯標註的那般安全,沿途多是荒坡和稀疏樹林,偶爾遇到行人也都是進山采藥的農戶,互不打擾。途中碰到兩隻一階初期的毒蠍,林風隨手揮劍就斬成兩段,劍風利落,看得林小海滿眼崇拜。
走了約兩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楊樹林,枝葉交錯遮天蔽日。林風剛邁過林邊的枯木,突然停下腳步——淬體中期的靈覺捕捉到一道微弱的氣息,像附在樹葉上的影子,若有若無。他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,用餘光掃過身後的樹林,樹乾、草叢、落葉堆,冇有任何異常人影。這時係統提示彈出:【檢測到微弱人類氣息,距離300米,氣息經特殊手法隱藏,推測為專業追蹤者,當前無明顯敵意】。
“林浩派來的?”林風心中一緊,握緊了腰間鐵劍。他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林丫,示意兩人加快腳步,同時將靈力運轉到雙耳——淬體中期的聽覺強化後,連300米外樹葉摩擦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辨。那道氣息始終保持在300米外,不遠不近,既不靠近也不遠離,顯然是在觀察他們的路線和狀態。
穿過楊樹林,前方出現一條寬約三丈的小河,河水清澈,河對岸就是通往青陽城的官道。林風看著河對岸熙攘的行人(大多是商販和農夫),又感知著身後如影隨形的氣息,突然有了主意。他故意在河邊停下,蹲下身假裝整理揹包的繫帶,實則用眼角餘光緊盯身後樹林的出口——隻要追蹤者靠近,必然會暴露身形。
可那追蹤者異常謹慎,始終冇有現身,氣息像黏在陰影裡的蛛網,牢牢綴在身後。林風皺了皺眉,不再猶豫,背起林小海,拉著林丫快步走入河中——河水僅到膝蓋,冰涼的水流能掩蓋氣息軌跡。渡過小河踏上官道後,行人漸多,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,身後那道隱藏的氣息漸漸模糊,最終徹底消失在喧鬨中。
“終於甩掉了吧?”林小海趴在林風背上,鬆了口氣。林風卻搖了搖頭,心中的警惕更甚——能在人群中完美隱藏氣息,還能在他察覺後悄然後撤,這絕不是林浩的普通跟班,很可能是他拉攏的林家旁係高手(據說林家有位淬體中期的旁係長老,一直偏袒林浩)。
前方,青陽城高大的青磚城牆已清晰可見,城門處人流湧動,懸掛的“青陽城”牌匾在陽光下泛著光澤。林風放下林小海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擦了擦林丫臉上的灰塵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:“走,進城門。欠我們的,該還了。”他不知道,城門內側的陰影裡,兩個手持畫像的漢子正盯著每一個進城的人,畫像上的少年眉眼清晰,正是他的模樣。林浩佈下的第一張網,已在城門處悄然張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