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呼救聲摸出百餘米,林風的腳步突然頓住,指尖的靈力瞬間繃緊——係統探測麵板上,前方20米處三道紅點呈“品”字穩穩排布,氣息沉得像釘在地裡的樁子,絕不是遇險者該有的慌亂!“是陷阱!”他猛地按住兩人的肩膀往後一拽,力道大得讓林丫踉蹌了一下,隨即把聲音壓到耳語:“躲到老槐樹後,敢出聲就完了!”
三人貓腰鑽進槐樹濃密的枝葉後,透過縫隙偷瞄。果然,草叢裡很快鑽出來三個凶神惡煞的修士,為首的光頭敞著衣襟,露出胸口猙獰的刀疤,一口濃痰啐在地上,鏽跡斑斑的砍刀往泥裡一拄:“他孃的,喊了快一炷香,連隻野狗都冇來,是不是剛纔赤鱗蜥路過驚著了?”旁邊瘦猴似的傢夥搓著手陰笑:“急啥?黑風林裡缺心眼的多著呢!前兩天那批采草藥的,不就被咱們搶了個精光?再喊兩嗓子,總有餓瘋了的蠢貨上鉤!”
林風攥緊鐵劍,指節泛白得幾乎開裂——這群人竟是靠裝求救引獵物,專搶落單修士的惡徒!他餘光瞥見林小海攥著木棍的手在抖,趕緊用眼神按住他。直到三個惡徒罵罵咧咧地鑽回草叢,紅點退出探測範圍,林風纔敢帶著兩人繞路撤退,腳步輕得像片落葉:“以後聽見求救聲,先開三次探測再動!人心比妖獸黑多了!”
日頭斜斜掛在西樹梢,肚子裡的空響此起彼伏,揹包裡用樹葉裹著的青紋兔肉,早已透著新鮮的肉香。林風掃了圈四周,選定棵兩人合抱的古鬆——樹冠鋪得像撐開的巨傘,遮得地麵隻剩細碎的光斑,周圍的雜草被常年掉落的鬆針壓得稀疏,五十米內的風吹草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掏出火石,在樹下清出半平米的空地,枯枝堆得像個小墳包,特意留出通風口。“哢噠”一聲,火石相撞濺出火星,落在乾燥的鬆針引火物上,瞬間竄起藍幽幽的火苗。林風用樹枝輕輕撥弄,讓火焰慢慢裹住枯枝,最後燒成一堆不大不小的紅火——剛好能烤肉,煙卻細得像線,順著鬆枝縫隙往上飄,混在林間霧氣裡,根本看不出異常。
“你們盯著火,我煉化點草藥補靈力。”林風摸出株青葉草,按係統教的法子揉碎,掌心托著草屑盤膝坐下。閉眼運轉《基礎心法》時,掌心慢慢發熱,淡青色的靈力像蠶繭似的裹住碎葉,草屑裡的靈氣被一點點抽離,化作絲絲綠光鑽進經脈。【係統提示:煉化青葉草成功,靈力 8(當前68\\/100),煉化熟練度 5%,下次煉化效率提升10%。】
暖流順著胳膊淌到丹田,之前跑路的疲憊散了大半。他趁熱打鐵摸出第二株,這次手指靈活了不少,草屑剛揉碎就被靈力精準包裹,煉化速度快了近一倍。【靈力 8(當前76\\/100)】。睜開眼時,正撞見林小海舉著串好的兔肉衝他晃,樹枝尖串著烤得金黃的肉塊,油珠順著木杆往下滴:“風哥哥!熟了熟了!香得能勾走魂!”
兔肉串在削尖的樹枝上,外皮烤得微焦帶脆,油珠滴在火上“滋滋”炸響,肉香混著鬆針的清香鑽進鼻子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林丫遞來塊乾淨的碎布:“風哥哥擦手,剛烤好燙得很。”林風接過布擦了擦掌心的草屑,接過肉串吹了吹,咬下一大口——肉質嫩得冒汁,煙火氣裹著鮮美的肉香,瞬間把空蕩的胃填得滿滿噹噹。三人吃得狼吞虎嚥,連骨頭縫裡的肉都用牙啃得乾乾淨淨,林小海還把啃光的骨頭扔遠,怕引來妖獸。
靠在鬆樹乾上消食時,林風調出係統麵板:【靈力:76\\/100,生命值:80%,狀態:良好】。體力和靈力都補得差不多了,正準備用泥土蓋滅火堆繼續趕路,掌心突然傳來陣發燙的震動——是之前從青紋狼身上拆下來的狼骨!
他趕緊摸出來,隻見原本灰撲撲的狼骨竟泛著奶白色的柔光,尖端像指南針似的直指黑風林深處,震得掌心發麻,連手腕都跟著顫。【係統提示:妖獸骨骼與秘境能量產生共鳴!已確認秘境入口位於5公裡外深處,入口周邊存在高階妖獸活動痕跡,威脅等級:高!】
“真有秘境!”林風的心臟猛地一跳。之前草地的裂縫隻是係統推測,這次狼骨的共鳴絕不會錯。他聽張伯說過,秘境裡隨便一株百年靈藥,都夠淬體境修士突破一個小境界,要是能找到功法殘卷,更是能一步登天。可他瞥了眼身邊正撿鬆針玩的兩個孩子,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——高階妖獸可不是四階赤鱗蜥能比的,帶著他們去,跟親手把他們送進虎口冇區彆!
“風哥哥,咋了?”林丫湊過來,看見狼骨上的白光眼睛一亮,小手輕輕碰了碰,被燙得縮了回去。林小海更是蹦起來,拽著林風的胳膊晃:“是不是秘境有好多寶貝?要是能找到漲修為的藥,咱們就能打得過林浩,再也不用躲了!”林風把狼骨小心翼翼收進懷裡,用布巾裹住,眉頭擰成疙瘩:“可秘境周圍有厲害妖獸,比赤鱗蜥凶十倍,太危險了。”
他正猶豫著,遠處突然傳來“嗷嗷”的嘶吼——是黑皮野豬!而且不止一隻,嘶吼聲此起彼伏,像潮水似的往這邊湧,地麵都跟著微微震動!林風臉色驟變,一把抓過旁邊的泥土往火堆上拍,又用鬆針蓋嚴實火星,抓起揹包塞進兩人懷裡:“快跑!是野豬群!往東邊跑!”
三人順著與嘶吼聲相反的方向狂奔,林風跑在最後,一邊擋開攔路的藤蔓,一邊回頭望——黑風林深處的雲霧裡,隱隱透著淡淡的靈力光暈,正是狼骨指向的方向。懷裡的狼骨燙得更厲害,白光幾乎要透出手掌,牽引著他的腳步,不知不覺往秘境深處偏去。“先找地方躲起來,秘境的事回頭再合計!”他咬著牙加快腳步,卻冇發現,那道白光早已悄悄改變了他們的逃亡路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