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鋒劍劃破最後一名黑風寨弟子咽喉的瞬間,林風甚至冇來得及擦去劍刃上的血珠,目光便已鎖定戰場北側的隕星石旁——李岩正與周奎陷入死局般的僵持。李岩的寬背長刀雖死死架住玄鐵棍,手臂卻因持續承受巨力而劇烈顫抖,青筋暴起如虯龍,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,砸在佈滿裂痕的地麵上,顯然已瀕臨極限。而周奎即便小腿淌著血,聚氣境後期巔峰的威壓仍絲毫不減,玄鐵棍每一次下壓,黃褐色靈力都會順著刀身蔓延,將李岩逼得步步後退,腳邊的岩石被踩得粉碎。
“李岩師兄撐住,我來了!”林風高聲疾呼,腳下“流雲步”瞬間施展到極致,身影如淡藍殘影般穿梭過戰場。兩名試圖阻攔的黑風寨弟子剛舉起彎刀,便見青鋒劍寒光一閃,淡藍色劍影精準刺向他們的手腕脈門。“噗嗤”兩聲輕響,兩人慘叫著丟了武器,根本來不及形成有效阻攔。
周奎眼角餘光瞥見林風馳援,心中咯噔一沉。他能壓製李岩,全靠修為優勢硬耗,若再添一個戰力強悍的林風,必敗無疑。“裂地棍法——崩山!”周奎怒吼著爆發靈力,玄鐵棍驟然爆發出更濃鬱的土黃色光芒,帶著撼動大地的力道直砸李岩胸口,妄圖在林風趕到前重創對手。
“防禦刀法——鐵壁!”李岩牙關緊咬,金色靈力儘數湧入長刀,刀身泛起厚重光暈,再次橫向格擋。“鐺!”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落葉紛飛,李岩被巨力震得連續後退兩步,胸口氣血翻湧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,握刀的手已開始發麻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林風終於趕到。他冇有貿然強攻,而是凝聚全身靈力於青鋒劍,劍刃泛起皎潔的淡藍光暈:“流雲斬!”劍影如新月般掠出,精準劈向玄鐵棍的中段——那正是周奎靈力運轉的銜接點。
“噗嗤!”劍影雖未斬斷玄鐵棍,卻如利刃般劈開了周奎附著其上的靈力護盾。周奎隻覺手臂傳來一陣痠麻,玄鐵棍的攻擊軌跡瞬間偏移,擦著李岩的肩膀砸在地麵上,激起一片碎石與煙塵。他心中巨震:這林風不過聚氣境中期,攻擊力竟強到能破自己的防禦!
李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不再固守防禦。他猛地踏前一步,將剩餘的所有靈力灌入長刀,金色刀光暴漲三尺:“裂地刀術——破甲!”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砍向周奎未受傷的左肩。
周奎想要躲閃,卻因小腿傷勢限製了移動,再加上林風的劍影仍在側方牽製,根本來不及避讓。“噗嗤”一聲,長刀深深嵌入他的左肩,刀刃幾乎將肩膀劈成兩半,鮮血如泉湧般噴出,染紅了他的黑色勁裝。
“啊——!”周奎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叫,劇痛讓他眼前發黑。他再也無心戀戰,隻想逃離這絕境——林風與李岩聯手,再加上那個能操控冰係法術的女修,繼續僵持必死無疑。周奎強忍劇痛,猛地將玄鐵棍向後橫掃,逼退逼近的兩人,轉身就向黑風寨弟子聚集的方向狂奔。
“想跑?問過我了嗎!”蘇晴的聲音從側方傳來,帶著冰冷的寒意。她早已預判到周奎的逃路,在他轉身的瞬間便已結印完畢,“冰刺術,鎖!”地麵瞬間凝結出數道鋒利的冰刺,精準刺穿周奎的腳踝,冰層順著傷口蔓延,將他的雙腳牢牢凍結在原地。
周奎的身體驟然僵住,逃跑的動作戛然而止。他低頭看著腳踝處蔓延的冰層,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,瘋狂運轉靈力想要掙脫,卻發現蘇晴的冰係靈力異常凝練,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突破。
林風絕不會給周奎喘息的機會。他腳下“流雲步”再次施展,身影如鬼魅般繞到周奎身後,青鋒劍凝聚起最後一絲靈力,劍尖泛著森寒的光芒,狠狠刺向周奎的右肩——“噗嗤”一聲,劍鋒穿透皮肉,徑直將他的肩膀釘在了身後的隕星石上。
“啊——!”周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雙肩被重創,鮮血順著身體流淌而下,在隕星石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紅。他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,玄鐵棍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徹底失去了戰鬥力。
林風拔出青鋒劍,劍尖直指周奎的咽喉,眼神冰冷如霜:“說!趙峰讓你們潛入秘境,除了搶地圖,還有什麼陰謀?”
周奎抬起頭,滿臉血汙,眼中卻滿是怨毒與不甘: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想從我嘴裡套話,做夢!”
林風正欲運轉靈力逼問,遠處突然傳來怒喝:“住手!周奎是我們天衍宗保的人,誰敢傷他!”五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戰場,為首者身著月白道袍,手中長劍泛著璀璨的金色靈力——正是那名隱藏的靈海境弟子蕭天!他的目光鎖定林風,殺意畢露。
更讓眾人頭皮發麻的是,戰場周圍的古木陰影中,那道神秘的黑色身影終於不再隱藏。他緩步走出陰影,手中烏光匕首泛著詭異的光暈,目光在周奎與林風之間來回掃視,既未表露敵意,也未顯露出援手之意,冇人能猜透他的意圖。
林風心中一沉,他與李岩靈力已近枯竭,蘇晴的冰係法術也消耗大半,而天衍宗的靈海境弟子已殺至眼前,神秘黑衣人又意圖不明。周奎口中趙峰的陰謀尚未揭開,新的危機已如潮水般湧來,這場秘境之戰,終究難以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