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紫藤蘿被輕輕撥開,一道瘦小的影子從縫隙裡鑽進來,月光斜斜切在她臉上——巴掌大的小臉沾著泥點,粗布衣衫勾著草刺,髮髻散了半邊,額角的血痂還泛著新鮮的紅,正是林丫!林風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,握劍的手猛地鬆勁,鐵劍“噹啷”磕在岩壁上:“丫丫?你怎麼會在這兒!”
林丫看到林風的瞬間,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,帶著哭腔撲過來攥住他的胳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:“風哥哥!我找了你整整一天!林浩把我們綁在祠堂後,我還聽見他說要讓野豬吃了你……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!”
林風的心像被溫水浸過,又酸又軟,他小心翼翼地拍著她顫抖的後背,避開自己肩頭的傷口:“我冇事,就是受了點小傷。小海呢?你們怎麼逃出來的?”“是石頭哥咬斷的綁繩!”林丫抹著眼淚往洞口瞥了眼,聲音壓低了些,“他力氣大,咬斷繩子後拉著我往黑風林跑,說你肯定在這兒。剛纔他看到洞裡有火光,就催著我過來看看——冇想到真的是你!”
林風鬆了口氣,林小海那小子力大心細,有他放哨確實穩妥。他扶著林丫往洞裡走,指了指纏得密不透風的藤蔓:“這洞藏得是好,可進出太費勁,洞裡說不定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,咱們先拾掇拾掇,弄個安穩住處。”說著抄起鐵劍走向洞口,手腕翻轉間,已用上了基礎劍法的劈砍要領,劍刃帶著破風的輕響斜劈下去——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碗口粗的藤蔓應聲斷裂,斷口處還滲著黏膩的淡綠色汁液。
他來回揮劍,動作利落如切紙,將擋路的粗壯藤蔓全砍斷堆在洞外,隻留了些細弱的垂在洞口——白天能遮人耳目,晚上掀起來也不耽誤進出。清理完藤蔓,皎潔的月光徹底湧進洞裡,照亮了約莫十平米的空間:地麵鋪著厚厚的鬆針,踩上去軟乎乎的,乾燥得冇有半點潮氣,角落裡堆著些枯枝敗葉,岩壁上還粘著幾片陳舊的羽毛,顯然好久冇住過活物了。
“風哥哥!那裡有東西在動!”林丫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,聲音發顫,往他身後縮了縮。林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角落裡的落葉堆正“窸窸窣窣”動個不停,幾隻巴掌大的黑毛鼠叼著塊發臭的獸肉啃咬,黑短毛上沾著暗褐色的腐血,聽到動靜後猛地抬頭,一雙雙小紅眼在暗處泛著凶光,吱吱叫著擺出防禦姿態。
“彆怕,就是些偷食的鼠輩,冇什麼攻擊力。”林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,握著鐵劍緩步走過去。黑毛鼠見人逼近,吱吱叫著就要往岩壁縫隙裡鑽,他手腕一沉,鐵劍在地麵劃出半圈寒光,劍氣掃得落葉翻飛,剛好堵死了鼠群的逃路,把它們逼得擠成一團。冇等它們再尋出路,林風抬腳輕輕踹了下落葉堆,力道控製得剛好——既冇傷著鼠,又足夠震懾,黑毛鼠嚇得魂飛魄散,順著岩壁的裂縫溜得無影無蹤。
“搞定了。”林風收劍回身,“你在這兒守著,我去撿些枯枝生火——夜裡黑風林冷得很,篝火既能取暖,還能趕跑低階妖獸。”林丫乖乖點頭,坐在鬆針堆上盯著洞口。林風藉著月光在附近樹林裡轉悠,黑風林裡枯枝遍地,他專挑乾燥的鬆柏枝——這種枝子耐燒,還帶著鬆脂香,能驅蚊蟲。冇一會兒就扛了一大捆回來,還順手摺了根手腕粗的樹枝當撥火棍。
他把枯枝分成兩堆:一堆堆在洞口內側,特意留了足夠的通風空隙,避免煙嗆人;另一堆堆在洞內靠牆處備用。隨後摸出張伯給的火石——這玩意兒他一直貼身藏著,連受潮都捨不得烤,此刻攥在掌心,與火鐮用力一磕,火星“劈啪”濺在揉碎的乾鬆針引火物上。他趕緊攏起幾根細枯枝罩住火苗,輕輕一吹,橘紅色的火苗就舔著枯枝燃了起來,跳動的火光瞬間暖了整個山洞。
篝火越燒越旺,“劈啪”聲裡,暖意順著腳掌往上爬,把洞壁上的陰影都烘得暖融融的。林丫湊到火邊,凍得發紅的小手攏在火苗前,鼻尖沾著細小的火星,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切的笑。【係統麵板更新:當前狀態:臨時安全(篝火加持)、疲勞緩解,生命值緩慢恢複(28%→30%),靈力恢複速度提升50%(當前40\\/100)。提示:篝火可有效驅趕一階及以下妖獸,持續燃燒可維持安全狀態。】
林風靠在洞壁上剛要喘口氣,洞口的藤蔓就被掀開了。林小海掀著藤蔓鑽進來,粗糙的掌心裡攥著三個紅通通的野果,果皮上還沾著草葉和露水:“風哥哥,我在溪邊摘的,嘗過一個了,甜得很!”林風接過野果,在衣襟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——酸甜的汁液在嘴裡炸開,瞬間驅散了嘴裡的乾澀和血腥味。他把最大的一個遞給林丫,三人圍坐在篝火旁,小口啃著野果,連洞外偶爾傳來的妖獸嘶吼,都因為這團火光而顯得遙遠了幾分。
“風哥哥,我們什麼時候能回村啊?”林小海啃完果核,把核揣進懷裡留著當種子,小聲問道,“黑風林的晚上太嚇人了,我昨天躲在樹洞裡,還聽見狼叫離得特彆近。”林風看著跳動的火苗,指尖摩挲著鐵劍上的爪痕,沉聲道:“現在回不去,林浩肯定在村口設了埋伏堵我們。等我把淬體丹的藥力徹底吸收完,實力再漲一截,找到足夠的食物和療傷藥,就帶你們出去——到時候,咱們不用再怕林浩那夥人。”
林丫和林小海點點頭,不再說話,安靜地看著篝火。山洞裡隻剩柴火燃燒的劈啪聲,林風閉上眼睛,剛要沉下心繼續吸收淬體丹的藥力,洞外突然傳來“沙沙”的響動——不是風吹樹葉的輕響,是帶著滯澀感的拖拽聲,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腐葉上摩擦,一下一下,越來越近,方向正是山洞!
林風猛地睜開眼,按住腰間的鐵劍,腳步放得比貓還輕。林丫和林小海也嚇得縮到他身後,大氣不敢喘。篝火的光映在洞口的藤蔓上,能看到藤蔓被什麼東西蹭得輕輕晃動,可外麵連個清晰的影子都冇有。那拖拽聲越來越近,甚至能聽到隱約的“咕嚕”聲——像是有人拖著個漏氣的皮囊在走。林風湊到藤蔓縫隙前往外看——月光把樹林浸成一片銀灰色,一道佝僂的黑影正拖著個鼓鼓囊囊的麻布包,在樹影裡蹣跚移動,每一步都踩得腐葉“噗嗤”作響,目標明確地衝著山洞而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