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瞳狼的猩紅眼瞳像兩簇跳動的鬼火,在昏暗的樹蔭下泛著寒芒,死死鎖著樹洞狹窄的洞口。它粗短的鼻子噴在遮擋的枯枝上,帶著剛啃食完灰毛兔的濃烈血腥氣,連呼吸都裹著黏膩的腥臊,熏得林風鼻腔發疼。林風雙手攥著凡器鐵劍,指縫裡的冷汗浸透了纏布劍柄,劍穗濕漉漉地黏在手腕上,冰涼的觸感格外刺人。他試著運轉靈力,剛疏通三成的經脈仍像淤塞的河道,靈力流轉到手腕時突然卡頓,劍刃不受控地顫了顫——這點剛恢複的力氣,對付一階裡都算凶戾的赤瞳狼尚且勉強,要是引來狼群,今天必死無疑!
赤瞳狼後肢猛地繃緊,肌肉隆起像塊鐵疙瘩,尖利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三道淺溝,顯然要撲進樹洞發起致命攻擊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遠處突然傳來“咚咚”的蹄聲,像悶雷滾過樹林,地麵都跟著微微震顫,還裹著“哼哧哼哧”的粗重喘息,越來越近。赤瞳狼的動作猛地僵住,原本前探的身子瞬間後縮,尖耳朵往後貼成了飛機翼,猩紅的眼睛裡褪去凶戾,滿是純粹的恐懼,喉嚨裡擠出低沉的嗚咽,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,夾著尾巴就往斜後方縮。
林風透過枯枝縫隙往外瞥,心臟瞬間沉到穀底——是那隻黑皮野豬!它比之前在巢穴外更顯凶戾,油亮的黑毛上沾著新鮮的暗紅色血汙,兩根半尺長的泛黃獠牙像彎刀似的翹著,尖端還掛著不知名獸類的碎肉和毛髮。這貨竟然冇回巢穴,反而循著他的氣味追來了!黑皮野豬顯然把赤瞳狼當成了入侵領地的雜碎,碩大的腦袋左右晃了晃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龐大的身軀像輛失控的牛車,四蹄翻飛著直奔赤瞳狼撞去。
赤瞳狼嚇得魂飛魄散,哪敢跟三階妖獸硬碰硬,灰影一閃,順著樹乾縫隙竄進了密叢,連哀嚎都不敢留下一聲,轉眼就冇了蹤跡。解決完“入侵者”,黑皮野豬的小眼睛立刻鎖定了樹洞,渾濁的瞳孔裡滿是暴躁——剛纔追丟的獵物竟然藏在這裡!它晃了晃腦袋,鼻腔裡噴出兩道白色的粗氣,帶著濃烈腥臊味的蹄聲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踩得腐葉“噗嗤”作響。
“糟了!”林風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將鐵劍橫在胸前,擺出防禦姿勢。可野豬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太多,還冇等他站穩腳跟,就聽“轟隆”一聲巨響——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古樹樹乾上!整棵古樹劇烈搖晃,樹壁上的泥土和樹脂簌簌往下掉,遮擋洞口的枯枝雜草瞬間被撞成碎渣,飛濺的木屑像暗器似的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劃開一道細細的血痕,疼得他一縮脖子。
林風被震得頭暈目眩,手裡的鐵劍差點脫手飛出,後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樹壁上,之前修複的肋骨舊傷突然爆發,鑽心的疼讓他倒抽一口冷氣,眼前陣陣發黑。【檢測到三階妖獸(黑皮野豬)致命威脅,臨時技能“緊急閃避”已自動發放,是否立即觸發?】【技能效果:10秒內提升30%移動速度,免疫部分衝擊眩暈,可規避致命攻擊。】機械音急促得像敲鼓,林風想都冇想就在心裡吼道:“觸發!”
一股輕盈的氣流瞬間裹住全身,原本滯澀的四肢突然變得靈活,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,連肋骨的疼痛都淡了幾分。他瞅準樹洞右側被撞出的半尺寬缺口,猛地縮身鑽了出去,落地時藉著慣性向前翻滾兩圈,剛好躲開了野豬緊隨而至的第二下衝撞。“咚!”又是一聲震耳巨響,整個樹洞徹底塌陷,古樹的樹乾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,碎木、泥土和落葉堆成了小山——再晚一秒,他就會被埋在樹洞裡,碾成肉泥!
“吼——”野豬撞空後徹底暴怒,轉頭看見翻滾起身的林風,四蹄翻飛著追了上來,粗硬的鬃毛掃過地麵,捲起漫天碎葉。林風藉著速度加成爬起身,往樹林深處狂奔,身後的蹄聲像密集的鼓點般緊追不捨,溫熱的腥臊氣噴在後頸,泛黃的獠牙差點勾住他的衣角。【“緊急閃避”技能剩餘時間:5秒…4秒…3秒…】
倒計時像催命符,林風的眼睛突然一亮——前方十步外有棵歪脖子老槐樹,樹乾斜斜向上生長,離地丈許處斜生著一根水桶粗的枝椏,枝椏上還纏著茂密的藤蔓,剛好夠人攀爬!他拚儘全力衝過去,在技能效果消失的前一秒,終於撲到了樹下。雙手死死抱住樹乾,粗糙的樹皮瞬間劃破掌心,鮮血沾在樹乾上,混著樹脂黏成一團,他卻絲毫不敢慢,手腳並用地往上爬,藤蔓的尖刺紮進掌心也渾然不覺。
“咚!”野豬的頭顱狠狠撞在槐樹乾上,樹乾劇烈搖晃,林風抓著枝椏的手一滑,半個身子懸在空中,嚇得他趕緊用腳勾住枝椏,腰腹發力往上縮。野豬不肯罷休,圍著樹乾瘋狂打轉,時不時用獠牙狠狠撞擊樹乾,或用蹄子瘋狂刨土,泥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中,樹乾上的裂縫越來越大,連他棲身的那根枝椏都開始微微彎曲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承重聲。
林風趴在枝椏上大口喘氣,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傷口,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滴,滴在野豬的背上。他調出係統麵板,上麵的數值跳了跳:【生命值:35%(輕傷狀態,持續下降中)】【靈力值:60\\/150】【提示:宿主處於妖獸攻擊範圍,生命體征緩慢流失】。他剛鬆口氣,突然想起逃走的赤瞳狼——那東西是出了名的群居妖獸,剛纔被野豬嚇跑,說不定就在附近的密叢裡躲著,一旦狼群回來和野豬形成夾擊,他在樹上也插翅難飛!
林風握緊鐵劍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樹林裡靜得可怕,隻有野豬的嘶吼和撞樹聲,連鳥叫蟲鳴都消失得乾乾淨淨,這種死寂更讓人頭皮發麻。可還冇等他找到狼群的蹤跡,身下的枝椏突然“咯吱”一聲脆響,彎曲的弧度更大了,幾片碎木屑掉了下去——這枝椏撐不住他的重量和野豬的反覆撞擊,要斷了!
林風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,看著樹下瘋狂撞樹的野豬,又瞥了眼漸漸彎曲的枝椏,腦子裡飛速盤算:跳下去就是送進獠牙,留在樹上遲早摔死,難道真要栽在這裡?他的手無意間掃過腰間,觸到一個堅硬的小物件——是張伯給的火摺子!出發前張伯特意叮囑“黑風林多妖獸怕火”,一個冒險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:野豬皮糙肉厚,鐵劍難傷,可它怕火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