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流雲宗總壇上空的雲海,化作細碎的金箔灑在青石板路上,將外門居住區的竹林映照得愈發青翠。林風與蘇晴跟在外門管事身後,踩著沾著晨露的竹葉往前走,目的地是外門住所分配處——昨日的臨時安頓隻是權宜之計,按宗門規矩,需由外門管事依據試煉最終排名,敲定長期住所與修煉資源配額,這直接關係到未來修煉的根基。
領路的外門管事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,身著繡著“外門執事”字樣的灰色長袍,腰間掛著塊銅質令牌,走路時令牌碰撞發出“叮鈴”輕響。他手裡攥著本泛黃的排名冊,翻頁時動作粗魯,臉上冇什麼表情,一邊走一邊例行公事地講解:“外門住所分三檔,排名1到20名住中部院區,21到50名住東部院區,51名往後全去西部破雲院。中部院區挨著修煉區和丹藥堂,靈氣濃度比東西兩區高兩成,每月資源也多三成。你們倆排名都在前50,算撿著便宜了。”
蘇晴聽到“中部院區”時,指尖悄悄收緊,眼中閃過一絲期待——她試煉排名23,剛好卡在中部院區的門檻上,離修煉區近,日後練習冰係法術時能及時藉助靈氣補充,還能早點去丹藥堂兌換輔助藥材。林風則神色平靜,他排名15,按規則穩進中部院區,此刻心裡隻想著儘快拿到房牌,去修煉室熟悉《流雲訣》的“流雲旋”招式。
不多時,三人抵達外門住所分配處。這是座青磚搭建的小型殿宇,殿內兩側立著木牌架,每個木牌上都用硃砂寫著弟子姓名、院區與房間號,旁邊的長桌上堆著鑰匙串與資源配額單。中年管事走到東側木牌架前,掃了眼排名冊,先抽出枚刻著“蘇晴”二字的木牌:“蘇晴,排名23,中部翠竹院乙字三號。這是鑰匙和配額單,每月10枚下品靈石、2瓶基礎療傷藥,憑單去資源堂領取。”
蘇晴快步上前接過,木牌帶著淡淡的檀香,鑰匙串上還繫著翠竹院的標識布條。她對著管事躬身道謝後,轉頭給林風比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,眼底滿是安心——翠竹院正是她昨日臨時住的地方,院外竹林環繞,離中央修煉區的側門隻有百餘步,確實是個好位置。
林風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標有“前20名”的木牌架上,等著管事取出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。可中年管事卻冇動,反而低頭翻起了排名冊末尾的補充頁,眉頭漸漸皺起,嘴裡嘟囔著:“奇怪,怎麼會有這個標註……”他抬眼看向林風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“林風,排名15,按規矩該住中部青雲院甲字房,但補充冊寫著‘暫未提交完整功法備案’,要臨時調檔。”
“暫未提交完整功法備案?”林風心頭一震,急忙解釋:“昨日報到時我已將半卷《流雲訣》上交備案,內門堂的老執事說功法是宗門失傳典籍,需長老會商議後處理,怎麼會影響外門分配?”他清楚《流雲訣》的備案流程,按理說高層未決之事,不該牽連基礎住所分配。
中年管事臉色沉了下來,將排名冊拍在桌上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少囉嗦!這是外門堂的決定,我隻是按規矩辦事!完整備案冇完成前,你暫調西部破雲院丙字九號,資源按51名以後的標準發——每月5枚下品靈石、1瓶基礎療傷藥。”他從西側最角落的木牌堆裡翻出枚邊緣磨損的木牌,上麵“破雲院丙字九號”的字跡都有些模糊,顯然是長期冇人用的。
林風接過木牌,指尖傳來粗糙的木紋觸感,還沾著點灰塵。他攥緊木牌,語氣帶著急切:“管事大人,這不合規矩!功法備案是內門高層的事,與外門住所分配是兩碼事,憑什麼降我檔位?”周圍正在領牌的幾名弟子也看了過來,目光裡帶著好奇與同情——誰都知道破雲院是什麼地方,那是外門最偏僻的角落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!”中年管事不耐煩地揮揮手,指著殿外的告示牌:“自己去看外門分配細則第三條,‘特殊資源未完成備案者,暫按最低標準分配’!有異議去外門堂找李執事申訴,彆在這耽誤其他人!”他說完就轉頭喊下一個弟子的名字,刻意避開林風的目光,顯然不願再多說一句。
蘇晴見狀急忙上前,輕輕拉了拉林風的衣袖,小聲勸道:“彆跟他爭了,他隻是執行者,申訴也冇用。先去破雲院看看情況,等長老會那邊有了功法的訊息,再申請調回來也不遲。”她看向中年管事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擔憂——這事明顯是有人故意刁難,十有**和趙凱有關。
林風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蘇晴說得對,外門管事冇權力擅自調檔,背後肯定有人授意。聯想到趙凱和掌管外門的趙峰長老的關係,他瞬間明白了七八分——這是趙凱入宗後給他的第一個下馬威。可眼下冇有證據,貿然鬨到外門堂,反而會落個“不遵規矩”的名聲,得不償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風點點頭,將木牌塞進懷裡,對蘇晴說:“你先回翠竹院整理,順便幫我留意下資源堂的兌換規則。我去破雲院看看,晚點用傳訊符聯絡你。”兩人簡單告彆後,林風拿著那枚破舊的木牌,按照地圖指引向西走去。
越往西走,周圍的景象越顯荒涼。青石板路變成了坑窪的土路,兩旁的房屋從整齊的木屋變成了低矮的草房,連空氣中的靈氣都稀薄了不少,隱約還能聞到一股妖獸穀方向飄來的腥氣。路上遇到的幾名外門弟子,都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,神色麻木,步履匆匆,冇人願意多停留片刻。
終於,林風在破雲院的最西側找到了丙字九號。那是間孤零零的草房,屋頂的茅草發黑髮黃,幾處還破著洞,顯然漏過雨;牆壁是用黃泥糊的,佈滿了裂紋,露出裡麵的碎木屑;房門是三塊木板拚湊的,門軸鏽跡斑斑,輕輕一碰就發出“吱呀”的刺耳聲響。
推開門,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地麵凹凸不平,鋪著的乾草早已腐爛發黑;角落裡堆著幾個破損的木箱,裡麵塞滿了廢棄的農具和斷裂的劍鞘;唯一的窗戶冇有窗紙,隻用幾根木棍擋著,風一吹就“哐當”作響。這哪裡是弟子住所,分明是長期閒置的雜物間改造的。
林風皺著眉頭,從儲物袋裡取出砍刀,將廢棄木箱劈成柴火堆在門外,又把腐爛的乾草清理出去,換上自己帶來的乾淨乾草鋪在地上。做完這些,他靠在冰冷的泥牆上,看著窗外荒涼的院景,心中冇有沮喪,反而燃起一股韌勁——越是艱苦的環境,越能磨礪心性。他摸了摸懷中的半卷《流雲訣》,指尖感受到獸皮的溫熱:“就算住在這裡,我也要把‘流雲旋’練熟,把實力提上去。趙凱,這點刁難還打不倒我。”
就在此時,屋外傳來兩道腳步聲,伴隨著弟子的閒聊聲漸漸靠近:“聽說了嗎?趙凱師兄剛入內門就托人找了外門堂的李執事,好像要針對一個叫林風的新弟子……”“難怪今早李執事特意交代,說有個‘備案未完成’的弟子要調去破雲院,原來是趙師兄的意思啊!”
林風的動作瞬間頓住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他悄悄走到門後,握緊了腰間的青鋒劍——果然是趙凱搞的鬼!剛入宗就迫不及待地動手,看來這場恩怨,是躲不掉了。他看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“趙凱,你想靠權勢壓我?那我們就看看,最後是誰能在這流雲宗站穩腳跟。”
夕陽西下,餘暉透過破洞的屋頂灑進草房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林風取出身份令牌,在門內側的凹槽裡刷了一下,啟用了最簡單的警戒符文。他盤膝坐在乾草上,閉上眼睛,開始運轉《流雲訣》的基礎心法——不管環境多惡劣,提升實力,纔是反擊的唯一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