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山道隊伍終於抵達流雲宗山腳下的臨時休整營地。三堆篝火在營地中央熊熊燃起,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山間的濕寒,火星隨著山風劈啪飛濺。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圍坐成圈,有人捧著從秘境帶出的靈藥細細擦拭,有人眉飛色舞地講述獵殺妖獸的經曆,還有人對著掌心的令牌默默出神——空氣中既有踏入仙門的憧憬,也藏著對未知宗門生活的忐忑。
林風領到分配的單人帳篷,掀開粗布門簾時,聞到一股曬乾的艾草清香,顯然是執事提前佈置過的。他拉緊門簾隔絕外界的喧鬨,藉著帳篷頂懸掛的夜光石散發出的柔和白光,開始仔細整理隨身攜帶的物資。儲物袋被倒空,幾件物品整齊擺放在鋪著乾草的地麵上,每一件都承載著秘境中的生死記憶。
最顯眼的是一枚通體瑩白的聚氣丹,躺在雕花玉瓶中,指尖一碰便能感受到醇厚的靈力——這是斬殺魔化黑熊後從其巢穴中找到的獎勵,能在一刻鐘內補滿聚氣境修士的靈力,是絕境中的救命底牌。旁邊是一株葉片泛著淡藍光澤的凝神草,葉片邊緣還帶著新鮮的露珠,是蘇晴在花海旁幫他采摘的,煉化後能穩定修煉時的心神,大幅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。
而最珍貴的,是那半卷用玄鐵獸皮包裹的《流雲訣》。林風輕輕解開獸皮繩,泛黃的卷軸展開,上麵用上古篆文書寫的功法字句在夜光石下微微泛光,“流雲旋”“靈力轉化法門”等核心內容清晰可見——這是他與蘇晴闖過三重陷阱、數次死裡逃生換來的成果,也是未來抗衡趙凱的根本。最後是那柄青鋒劍,劍鞘上還留著與趙凱跟班激戰的刀痕,劍刃雖不如秘境中受陣法加持時耀眼,卻依舊鋒利如新,靜靜躺在地麵上,透著冷冽的鋒芒。
林風將聚氣丹小心塞回玉瓶,又把凝神草用油紙層層包好,一同放進儲物袋的內側夾層,用靈力加固了封印。隨後他盤膝坐下,指尖輕撫《流雲訣》的卷軸,再次逐字研讀“流雲旋”的要訣——這招需將靈力在丹田內旋轉成渦,再借劍勢爆發,能瞬間突破敵人防禦,正是他目前最急需掌握的進階招式。“入宗後第一件事,就是找個僻靜地方修煉這招。隻有實力提上去,才能扛住趙凱和趙峰的刁難。”林風輕聲自語,將卷軸重新裹好,貼身藏在衣襟內,感受著獸皮與肌膚相貼的溫熱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帳篷外傳來輕叩聲,伴隨著蘇晴溫和的聲音:“林風,你在嗎?給你帶了樣東西。”
林風起身拉開門簾,蘇晴站在月光下,髮梢沾著幾星草屑,手中捧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,臉上帶著笑意:“這是我剛從白鬚執事那裡領的總壇地圖,標註得特彆詳細,外門、內門的住處、修煉區,還有藏經閣、丹藥堂的位置都標了,對你肯定有用。”
林風接過地圖,藉著帳篷透出的白光展開,隻見羊皮紙上用墨線精準繪製著流雲宗總壇的佈局:外門居住區在總壇西側,緊挨著妖獸穀,標註著“靈氣濃度中下”;中央是修煉區,分為劍修區、法修區和綜合區,綜合區旁畫著一個小鼎,註明“可兌換基礎丹藥”;藏經閣坐落在東側山頂,被一道虛線包圍,標註著“需外門前五十名方可進入”;而內門區域則在總壇北側,占據了靈氣最充沛的地段,不僅有專屬靈泉,還標註著“私人修煉密室”“長老指導名額”等字樣——內門與外門的資源差距,在地圖上一目瞭然。
“太及時了,這地圖比什麼都珍貴。”林風心中一暖,小心將地圖折成巴掌大小,塞進儲物袋,“有了它,報到時就不會迷路,也能提前規劃好修煉路線。”
蘇晴走進帳篷,目光掃過地麵的物資,輕聲問道:“都整理好了?明天一早就得去總壇報到,可彆落下東西。”
“就這些家當,丟不了。”林風笑著指了指地麵,“丹藥和草藥留著應急,功法和劍是保命的根本,都收妥當了。”
蘇晴點點頭,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張黃色符籙,遞過一張:“這是我家族傳下來的傳訊符,隻要注入一絲靈力,就能直接聯絡到對方,覆蓋範圍包括整個總壇。我們以後一個外門一個內門,住處肯定離得遠,要是遇到麻煩,立刻用這個聯絡我。”
林風接過傳訊符,指尖感受到符紙中流轉的微弱靈力,符文紋路與他之前見過的普通符籙不同,顯然是經過家族加持的珍品。他握緊符籙,認真說道:“那我們約好,每週三下午在修煉區的綜合區彙合,交流修煉心得,互相指點招式。你冰係法術擅長控製,正好能配合我‘流雲旋’的爆發,我們聯手演練,實力提升肯定更快。”
“好啊!”蘇晴眼睛一亮,“我正愁冰係法術的攻擊不足,你的劍招剛好能補這個短板。而且我修煉時總覺得靈力運轉有些滯澀,到時候你幫我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問題。”
兩人圍坐在乾草上,又細細聊起報到的細節:如何向執事說明功法來曆纔不會引起懷疑,要是被追問趙凱奪功的事該怎麼迴應,外門的資源兌換需要多少貢獻點。聊到趙凱和趙峰時,氣氛漸漸凝重,蘇晴壓低聲音提醒:“趙峰掌管外門考覈,肯定會給你穿小鞋。到時候要是考覈故意卡你,彆跟他硬剛,先傳訊給我,我去求我父親的舊識——外門的張執事幫忙說情。”
林風點點頭,指尖摩挲著傳訊符:“我知道,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。先忍過初期,等我們修煉有了成效,在考覈中拿出成績,宗門自然會重視我們。到時候再跟趙凱算總賬,奪回上篇。”
夜色漸深,營地的篝火漸漸弱了下去,弟子們的喧鬨聲也變成了零星的低語。蘇晴起身告辭:“時間不早了,你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走半個時辰山路去總壇,養足精神最重要。”
“嗯,你也小心。”林風送她到帳篷門口,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帳篷裡,才重新拉緊門簾,用靈力佈下了簡單的警戒陣法。
他躺在乾草上,手中握著傳訊符,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地圖的佈局和《流雲訣》的招式。入宗後的挑戰如同山影般矗立在眼前:趙凱的暗中算計、趙峰的權力打壓、功法備案的未知風險、外門匱乏的修煉資源……但他心中冇有絲毫退縮,反而燃起了更旺的鬥誌。傳訊符帶著蘇晴的靈力餘溫,貼身的功法散發著古老的氣息,身旁的青鋒劍透著可靠的鋒芒——這些都是他的底氣。
林風閉上眼睛,緩緩運轉基礎靈力,將疲憊一點點驅散。黑暗中,他的眼神愈發堅定:“流雲宗,我來了。不管前麵有多少坑,我都能踏過去;不管趙凱和趙峰有多少手段,我都能接得住。屬於我的功法,我會親手奪回來;想要我低頭,除非我倒下。”
營地外,山風捲著妖獸的低吼聲掠過,篝火的餘燼在夜色中閃爍。這是入宗前的最後一夜,寧靜中藏著風暴的預兆。次日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灑向流雲宗的山門時,一場圍繞《流雲訣》的較量,將在這座千年仙門內,正式拉開序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