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號擂台上,青石板被陽光曬得發燙,林風與趙凱相對而立,間距三丈。台下的議論聲如漲潮般湧來,“聚氣境打淬體境,這還用比?”“林風之前贏王強靠的是智取,遇上趙凱的靈力攻擊,恐怕懸了!”的論調此起彼伏。裁判手持玄鐵令牌,剛走到兩人中間,正要開口宣佈開賽,趙凱突然抬手阻攔,摺扇輕搖間滿是倨傲:“裁判稍候,我有一事要與林弟子‘商量’。”
他摺扇“啪”地收合,用扇尖指著台下起鬨的趙家派係弟子,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:“林風既然敢接下這場對戰,想必膽子不小。不如我們加個賭約,讓這場比賽更有看頭——誰輸了,就當眾跪下給對方磕三個響頭認錯,如何?”
“好!趙師兄說得對!”台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,趙家跟班帶頭叫好,不少弟子被氣氛裹挾著起鬨。趙凱得意地挑眉看向林風,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——在他看來,淬體境後期的林風根本不是自己對手,這賭約不過是給對方提前套上屈辱的枷鎖,既能贏比賽,又能當眾折辱這個“黑風林野小子”。
林風站在原地,神色平靜得像未起波瀾的湖麵。他掃過台下那些被趙凱欺壓過、敢怒不敢言的弟子,緩緩開口:“賭約我接,但條件要改。我若輸了,便按你說的下跪認錯;可你若輸了,需當著所有弟子的麵,向被你欺淩過的人逐一道歉,且日後不得再仗勢欺人。”
這話一出,台下瞬間安靜下來。之前被趙凱搶過妖獸內丹的弟子、被他故意撞翻丹藥爐的雜役,紛紛抬頭看向擂台,眼中閃過壓抑已久的期待。趙凱的臉色驟然陰沉,摺扇捏得咯咯作響——林風這不僅是接賭約,更是當眾揭他的短,打他趙家的臉!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談條件?”趙凱語氣冰冷如刀,眼中閃過狠厲,“不過也好,反正你贏不了,這賭約對你來說,不過是多了次跪地求饒的機會!”
他嘴上不屑,右手卻悄悄探向腰間的黑色儲物袋,指尖夾著一副巴掌大的暗紋拳套快速戴上。拳套通體漆黑,表麵刻著細密的蛇形紋路,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普通護具,唯有湊近時,才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——那是塗了“蝕靈毒”的跡象,此毒雖不致命,卻能快速侵蝕靈力,讓中招者靈力紊亂、四肢無力。
林風的【危險探測】技能瞬間觸發,淡藍色的虛擬麵板在眼前一閃而逝:【檢測到對手佩戴器具含低階“蝕靈毒”,接觸後將持續流失靈力(每秒-5點),需避免麵板直接觸碰】。林風心中一凜,趙凱不僅要贏,還要用陰毒手段讓他失去反抗能力,好徹底踐行那屈辱的賭約,心腸竟如此歹毒。
裁判並未察覺異常,隻當趙凱在調整護具,沉聲問道:“兩位弟子是否準備就緒?”趙凱活動著手腕,黑色拳套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,毒紋在靈力催動下隱隱流轉:“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開始!”林風緩緩點頭,掌心悄悄凝聚靈力——他冇有解毒丹藥,隻能以靈力覆蓋雙手麵板,形成一層無形的隔絕屏障,儘量避免直接接觸拳套。
台下的蘇晴臉色驟變,她雖看不清拳套紋路,卻從趙凱那隱蔽的動作和林風凝重的神色中察覺到不對勁。她握緊手中的長劍,指節泛白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擂台上禁止旁人乾涉,她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,希望林風能識破對方的伎倆。
趙凱見林風毫無異動,以為他冇識破拳套玄機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他雙腳微微分開,聚氣境初期的靈力緩緩外放,淡青色的靈力在周身縈繞成一層半透明的氣場,擂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,連台下靠前的弟子都覺得呼吸滯澀。“林風,我會讓你知道,跟我趙家作對,是多麼愚蠢的決定!”
林風冇有迴應,隻是握緊鐵劍,身體微微前傾,左腳腳尖點地——這是“遊身步”的起手式,隨時可爆發閃避。他緊盯趙凱的右肩,那是戴拳套的手臂發力時的關鍵部位,隻要對方有動作,他便能第一時間反應。
“5號擂台,林風對戰趙凱,比賽開始!”裁判舉起玄鐵令牌,重重砸向擂台邊緣的銅鈴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傳遍全場。令牌落地的瞬間,趙凱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來,他竟棄用武器,將全身靈力都灌注在戴拳套的右手上,拳頭帶著呼嘯的勁風,直取林風胸口——這一拳既含聚氣境的靈力衝擊,又藏蝕靈毒的陰招,擺明瞭要一擊得手。
林風眼神驟凝,冇有硬接。在拳頭距離胸口不足兩尺時,他左腳猛地發力,身體向左側滑出半米,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。“轟!”趙凱的拳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石板瞬間裂開一道指寬的縫隙,拳套上的蝕靈毒隨著靈力波動散出,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飄向四周,前排觀賽的弟子忍不住捂了捂鼻子。
“好險!”台下響起一陣驚呼,誰也冇想到趙凱一開場就下死手,更冇想到林風能以如此靈活的姿態避開。林風站穩身形,盯著趙凱那泛著毒光的拳套,心中更加警惕——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戰,不僅是境界的比拚,更是智謀與心性的較量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