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木叢的枝葉縫隙中,林風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戰場。霧氣被戰鬥的勁風攪散些許,三名修士的衣著細節漸漸清晰——他們身著銀線繡邊的錦袍,袖口處用墨線繡著猙獰的“趙”字紋章,領口還彆著青陽城趙家的家族令牌。“果然是這群傢夥!”林風指尖攥得發白,腦海中瞬間閃過營地入口的衝突:趙家弟子仗著人多,當眾刁難蘇晴,逼她交出冰係符籙;還有迷霧森林邊緣的埋伏,若不是他及時用【危險探測】察覺,恐怕早已落入圈套。
此刻的趙家弟子早已冇了當初的囂張。為首者左臂被鐵爪熊抓傷,傷口深可見骨,鮮血順著袖管滴落在地;另外兩人雖隻是輕傷,卻也氣喘籲籲,握著兵器的手不停顫抖。【係統提示:確認目標為趙家派係弟子(淬體境後期),狀態:1重傷(靈力紊亂)、2輕傷(體力耗儘60%),整體戰鬥力下降40%】。而場中的鐵爪熊,左眼雖被靈力光束擊中,滲出暗紅色血液,卻依舊凶性不減,棕黑色的皮毛如鎧甲般堅硬,趙家弟子的長劍砍在上麵,隻留下淺淺的白痕。
“廢物!連隻瞎眼的熊都搞不定!”重傷的趙家弟子捂著手臂,靠在樹乾上氣急敗壞地嘶吼,“這鐵爪熊的內丹能換20積分,皮毛還能做防禦護具,要是被彆人撿了漏,我們都得滾出試煉!”兩名輕傷弟子咬牙對視一眼,再次衝向鐵爪熊——一人揮刀砍向熊腿,吸引注意力;另一人持短劍繞到熊身後,試圖偷襲腹部柔軟處。可鐵爪熊早有防備,後腿猛地一踹,將揮刀弟子踢飛數米,緊接著轉身一掌拍向短劍弟子,若不是對方躲閃及時,恐怕早已被拍成肉餅。
林風在灌木叢後冷眼旁觀,心中毫無波瀾。趙家弟子平日在宗門橫行霸道,欺壓外門弟子,如今被二階妖獸壓製,純屬自食惡果。他更在意那名錦袍修士——對方仍站在戰場邊緣,雙手抱胸,白色錦袍在霧氣中纖塵不染,腰間的長劍劍柄鑲嵌著淡藍色寶石,顯然是件中品法器。【危險探測】顯示:【聚氣境初期修士,靈力穩定,無明顯消耗,惡意值50(掠奪傾向)】。
“這位兄台!”趙家弟子中的一人突然對著錦袍修士喊道,“我們是青陽城趙家的人!隻要你幫我們拿下這隻熊,積分分你一半,還能幫你引薦我家宗主!”錦袍修士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終於動了——他緩緩抽出長劍,淡藍色的靈力順著劍柄注入劍身,劍刃瞬間泛起寒芒。他既不迴應趙家弟子,也不進攻鐵爪熊,隻是用目光在兩者間掃視,顯然是在等待最佳時機,坐收漁翁之利。
鐵爪熊似乎察覺到錦袍修士的威脅,攻擊動作突然一頓,轉頭死死盯著他,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嘶吼,涎水順著獠牙滴落。趙家弟子見狀,以為有了喘息之機,那名持短劍的弟子突然眼中閃過狠厲,悄悄繞到錦袍修士身後,短劍對準其背心要害——“想坐收漁利?冇那麼容易!”他要趁錦袍修士不備將其重傷,再聯手解決鐵爪熊,獨吞所有好處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錦袍修士彷彿背後長眼,側身輕描淡寫地避開短劍,同時右腿如閃電般踢出,精準踹在那名弟子的胸口。“噗——”弟子口吐鮮血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鐵爪熊腳邊。鐵爪熊見狀,怒吼著揮掌拍去,那名弟子連慘叫都冇發出,便被拍成了重傷,昏死過去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剩下的趙家弟子徹底慌了神。
“殺了他!”重傷的趙家弟子紅著眼嘶吼,與最後一名同伴衝向錦袍修士。可聚氣境與淬體境的差距如同天塹,錦袍修士長劍揮舞,淡藍色的劍氣縱橫交錯,兩名趙家弟子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,便被劍氣劃傷,倒在地上掙紮。鐵爪熊也趁機發起猛攻,一掌拍向錦袍修士的後背。“哼。”錦袍修士冷哼一聲,回身一劍刺中鐵爪熊的右眼,鐵爪熊慘叫著倒地,雖未死去,卻已失去戰鬥能力。
三方混戰瞬間爆發,嘶吼聲、兵器碰撞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霧氣被鮮血染紅。林風知道不能再留——錦袍修士心狠手辣,若發現他的存在,必然會痛下殺手。更重要的是,蘇晴還在岩石地帶等著他,安全纔是首要的。他悄悄向後退去,腳步輕得如同落葉,準備繞路返回。
可剛退到十米外,腦海中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,【危險探測】彈出刺眼的紅光:【檢測到蘇晴氣息異常!位於岩石地帶,伴有妖獸嘶吼與靈力波動,危險等級:極高(紅色警示)】。“蘇晴!”林風心中一緊,所有顧慮瞬間拋到腦後,握緊鐵劍,朝著岩石地帶的方向全力狂奔,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雙腿,沿途的樹枝與雜草被撞得紛飛。
他冇看到,在他離開後,混戰的戰場中心發生了變故:那名昏死的趙家弟子包裹被熊掌劃破,一枚泛著金色光澤的令牌從包裹中掉落,滾到鐵爪熊的爪子旁。令牌上刻著複雜的雲紋,正是之前林風在山洞附近錯過的10分高階令牌——那是趙家弟子偷偷從其他修士手中搶奪的,本想作為晉級內門的底牌,如今卻成了無主之物,靜靜躺在血泊中,等待著新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