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主要的傷勢在肋骨。”陳大器伸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位置,眉頭因疼痛微微一蹙。
高欣然見狀,並未多言。
隻是伸出一隻纖細如玉的手掌,虛懸在陳大器身前。
一縷淡綠色的靈力如同輕煙般蕩漾而出,順著陳大器的周身經脈緩緩掠過。
片刻後,高欣然收回手,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詫異。
“傷勢的確很重,斷了好幾根肋骨,五臟六腑皆被震傷。”
她聲音依舊冷淡,卻多了一絲敬佩,“受了這麼重的內傷還能堅持走到這裏,你的體質非比尋常。”
說罷,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通體碧綠的白脂玉瓶,遞到陳大器麵前:“這是續骨膏。我高家祕製,對斷骨續連、平復臟腑淤血有奇效。你…………自己塗抹一下吧。”
“多謝了。”陳大器雙手接過,能感覺到玉瓶上還殘留著女子淡淡的體溫。
一旁的高進仁見兩人氣氛緩和,嘿嘿一笑,識趣地打了個招呼:“姐,那你們先聊著,我去看看大傢夥收拾得怎麼樣了,差不多該出發了。”
“嗯,去吧,路上警覺些。”高欣然點了點頭。
隨著高進仁掀簾而去,寬敞的車廂內隻剩下陳大器與高欣然二人。
葯香氤氳,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陳大器也不矯情,他深知此時傷勢的重要性。
他轉過身去,背對著高欣然,解開衣襟,露出了略顯消瘦但線條分明的後背和腹部。
他動作極慢,避開了敏感部位,小心翼翼地將碧綠的膏藥塗抹在淤青斷裂的肋骨處。
高欣然坐在後方,看著陳大器那自覺轉過的背影,原本緊繃的心絃微微鬆了一分。
“此人倒也算個正人君子,知道避嫌。”她在心中暗暗評價。
然而,隨著陳大器運功催化藥力,車廂內的空氣似乎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。
在神秘霧氣的滋養下,陳大器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其渾厚且純凈的陽剛之氣。
這股氣息不僅不顯得霸道,反而透著一種如暖陽般的溫潤。
高欣然此時正因經脈受損、靈力紊亂而感到陣陣通體冰涼。
可當這股陽氣在車廂內彌散開時,她竟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一些。
她驚奇地發現,自己原本在那如亂麻般躁動的氣血,在這股氣息的牽引下,竟然奇蹟般地平緩了許多,連隱隱作痛的丹田都舒坦了不少。
“這是什麼功法??”
高欣然美眸微凝,盯著陳大器的背影,心中泛起了陣陣漣漪。
這種感覺,讓她產生一種貼近的感覺。
一想到這,高欣然俏臉微紅了一下。
自己這是怎麼了?
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。
連忙甩去不幹凈的心思,高欣然默默運轉功法,調理氣息。
一日之後,車廂內葯香依舊,但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陳大器從入定中緩緩睜開眼,感受著胸腔內傳來的厚實感,眼中閃過一抹欣喜。
這高家的續骨膏配合他體內的神秘霧氣,效果簡直堪稱逆天。
短短一天一夜,原本斷裂錯位的肋骨竟然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,經脈中的滯澀感也一掃而空。
“恢復了八成實力…………即便現在遇到築基巔峰的對手,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了。”
陳大器心中大定,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野,實力纔是他最大的底氣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對麵的高欣然身上,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。
此時的高欣然,情況似乎並不樂觀。
她嬌俏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寒霜,呼吸時斷時續,周身的靈力波動非但沒有平復,反而顯得更加詭異紊亂,隱約間甚至能聽到她體內傳來細微的冰晶破碎聲。
“陳道友,你的傷勢……似乎好了許多?”高欣然感應到陳大器的氣息變得綿長有力,有些驚訝地睜開雙眼。
“托高小姐的福,續骨膏果然名不虛傳。”陳大器微微點頭,隨即試探著問道,“倒是高小姐你,這傷勢看起來不僅沒好,反而有些……麻煩?”
高欣然苦笑一聲,眉宇間染上一抹憂色:“哎,不瞞道友。之前為了掩護商隊從獸潮中撤退,我獨自阻擋了一陣。沒成想那獸群中藏著一頭寒冰鴉,它的妖力極其陰寒。我雖然勉強將其擊退,但卻被它的寒毒入了體,如今心脈發寒,靈力隻要一執行就會被凍結。恐怕…………隻有服用極品火係丹藥才能壓製。”
聽完這番話,陳大器看向高欣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意。
身為世家大小姐,竟能在危難關頭捨身掩護隊伍,這份擔當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確實罕見。
此女,是個值得交的人。
“陳道友,有件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”高欣然咬了咬紅唇,欲言又止。
“高小姐直言無妨。”
“剛剛我看你療傷時,雖然你極力掩飾,但我身為醫者,還是感覺到你的靈力散發出的氣息……似乎與常人不同,那股氣息極其純正陽剛,甚至能緩解我體內的寒意。”
她自知打探他人功法乃是大忌。
但此刻寒毒噬心,那股陽剛之氣簡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她不得不問。
陳大器心中瞭然,這大概就是那神秘霧氣帶來的異變。
他佯裝沉思,片刻後才緩緩說道:“其實,陳某早年也曾隨家師學過一些粗淺醫術,我所修練的功法中,確實蘊含一種特殊的陽氣治療手段。若高小姐不嫌棄,我或許可以嘗試為你化解部分寒毒,緩解傷勢。”
“真的嗎?”高欣然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但緊接著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臉色從蒼白竟轉為了一抹羞紅。
這種陽氣治療往往需要雙掌相對,甚至要接觸心脈附近的穴位。
在這狹窄昏暗的馬車中,孤男寡女若是如此親近,萬一被人撞見,她這個高家大小姐的清譽…………
但轉念一想,人家隻是治療而已。
所謂醫者父母心,她相信陳大器不會亂來!!
“那……便拜託陳道友了。”
高欣然最終輕咬貝齒,點了點頭。
陳大器也看得出,這位高小姐是個家教極嚴、性情傳統的女子。
在之前的閑聊中,他偶然得知高欣然早已有了婚約,未婚夫還是個青年才俊。
為了避嫌,陳大器主動開口道:“高小姐不必顧慮,你且背對著我坐好。我從後背為你運功,引導陽氣入體。”
高欣然聽罷,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對陳大器的評價又高了幾分。
此人,果然是正人君子呢。
她依言轉過身去,隻留下一個曼妙卻透著一絲僵硬的背影。
陳大器神色肅然,抬起右手,掌心虛抵在她的後心位置。
下一刻,一縷精純至極的神秘霧氣順著他的指尖,緩緩度入了高欣然的體內。
轟!!
隻是一瞬間,高欣然那雙清冷的眼眸猛然睜大,瞳孔中滿是震撼!
這種感覺……怎麼會如此舒服?
如果說那寒冰鴉的寒毒是如墜冰窟的酷刑,那麼陳大器傳來的這股力量,就像是冬日裏最溫和的暖陽,又像是久旱後的甘露。
她能感覺到,渾身上下每一處受損的經脈都在歡呼雀躍,原本頑固如玄冰的寒毒,在這股霧氣的沖刷下,竟然真的開始一絲絲融化、消散。
一個時辰轉瞬即逝。
陳大器此時額頭滲出細汗,體內的神秘霧氣已消耗了一半。
這種隔著衣物與脊背的渡氣療傷,損耗遠比他想像中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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