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器深知此刻每一秒都是在與死神賽跑。
他猛地咬牙,順勢從儲物袋中攝出數百顆靈石,在周身圍成一個圈,以方便他吸收靈力。
海量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,順著他的毛孔瘋狂鑽入身體。
然而,麵對那足以封印合體期魔頭的陣法消耗,這些靈石依然顯得有些杯水車薪。
陳大器目光一掃,在那儲物袋的角落裡,整齊地碼放著十多顆碩大圓潤、通體流轉著紫紅色寶光的靈桃。
這些桃子上縈繞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,比他之前得到的兩顆靈桃,珍貴了不知多少倍!!!
陳大器當即不再猶豫,抓起一顆便狠狠啃了下去。
“吧唧一口!!”
那清甜鮮美的果肉入口即化,瞬間化作一股狂暴而又溫潤的洪流順著喉嚨炸裂開來。
濃鬱的藥香在頃刻間洗滌了全身每一個毛孔。
陳大器甚至能聽到自己體內那原本快要崩裂的經脈,在這一刻發出了歡快的鳴響,貪婪地吸吮著這些精純的生機。
這三階靈果的效果簡直驚人,不僅在瞬間補足了他的虧空,更在瘋狂淬鍊他的氣血與筋骨。
更令陳大器驚喜的是,由於這股龐大生機的注入,識海中那縷本已暗淡的神秘霧氣,像是吞了什麼大補之藥,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、分裂,由一縷化作了數縷!!!
“這效果,神了!!”
有了靈桃作為補充,神秘霧氣源源不斷地順著他的雙手湧入陣法核心。
原本劇烈顫抖的金色鎖鏈,在灰色霧氣的纏繞下,逐漸歸於沉穩,甚至透出了一絲絲令魔氣不敢靠近的詭異威壓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地宮上方的局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由於司徒琴在血泉底部瘋狂截斷血魔的吸收,原本兇殘無比、不知疲倦的血蟲,動作突然變得僵硬遲緩,眼中的紅芒迅速黯淡。
那些在陣前死死支撐的修士們,壓力陡然一輕。
“那些血蟲冇力氣了!大家快看!!”
一名渾身是血的長老敏銳地發現了異樣,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,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冇了血蟲的騷擾,那些正在主持陣法的魔修們,瞬間暴露在了司徒家族修士的怒火之下。
“反攻!殺了這些禍害,為同門報仇!”
隨著幾名領頭長老的一聲怒喝,壓抑許久的修士們如同下山的猛虎,開始瘋狂攻擊那些魔修!!
隻見數十道劍光橫空出世,瞬間將最前方的一名魔修絞成了血霧。
更有數十張雷符同時引爆,紫色的電蛇在地宮入口處肆虐,將那些黑色的魔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!!
“不!血神大人的力量怎麼會突然衰減???”
一名魔修首領驚恐地尖叫著,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一柄裹挾著烈焰的長刀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此時!
距離水月靈泉百裡開外,一座雲霧繚繞的孤高閣樓上。
一名有著一頭微卷長髮、麵容陰鷙的黑袍男子,正負手而立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礙,死死盯著靈泉的方向。
在他身前的半空中,一張由水汽凝結的圓鏡正實時倒映著地宮外圍的慘烈景象。
“血魔的氣息竟然在轉弱?這怎麼可能…………”
捲髮男子眉頭緊鎖,眼神中滿是不解與憤怒。
按照他原本的推演,司徒琴哪怕實力再強,也必須全身心地穩固陣法法位,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血魔。
隻要精血源源不斷,血魔破封隻是時間問題。
可現在,那股連線地表的血氣供應竟被強行切斷了。
“看來那裡出了一個了不得的變數…………既然如此,那就讓火燒得更旺一些吧。”
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右手猛然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,對著虛空重重一按。
“爆!!!”
轟!轟!轟!
刹那間。
整個地宮深處傳來了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聲。
那些原本埋藏在陣法邊緣、甚至是一些魔修體內的暗樁被瞬間引爆。
恐怖的衝擊波在地底狹窄的空間內瘋狂肆虐。
靠近爆炸中心的修士,無論是負隅頑抗的魔修,還是正欲反攻的司徒家族子弟,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脆弱。
慘叫聲尚未出口,便被炸成了一團團濃鬱的血霧!!!!
哪怕是幾名擁有金丹修為的司徒家長老,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震得大口咳血,護體法寶瞬間黯淡無光,受了極重的內傷。
然而,這慘烈的自爆並冇能徹底扭轉局勢。
就在這時,地宮入口處傳來一聲清脆且焦急的嬌喝:“諸位長老,援軍已到!堅持住!”
開口之人正是於婉晴。
此時的她雖然衣衫淩亂,但目光堅定。
在她身後,數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長虹貫日般衝入地宮。
原來,在於婉晴出了地宮求援的時候,那些駐守在周邊的司徒家族高層,早已在趕來的路上。
所以於婉晴冇花多少時間,便找來了求援。
此刻隨著這群生力軍的加入,戰局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。
“撤!快撤!!”
殘存的魔修眼見大勢已去,紛紛施展血遁之法,化作一道道紅芒向四周潰逃。
閣樓之上,捲髮男子看著水鏡中狼狽逃竄的部下,眉頭微微皺起,眼中閃過一抹失望:“終究還是失敗了嗎…………”
但他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目光轉向靈泉深處,那一抹屬於司徒琴的化神氣息正在迅速下沉。
“不過,司徒琴的氣息竟然進入了靈泉內部?哼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男子發出一聲冷笑,殺意收斂,“那地底下不僅有血魔,還有當年的封印死咒。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司徒家族照樣會元氣大傷,這局…………本座還不算輸。”
說罷,他的身形化作一陣輕煙,消散在閣樓之中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一轉眼,半日時間過去。
直到水月靈泉上方,一個魔修都不存在了,眾人才齊聚地宮入口處。
“娘,娘……”司徒婉兒第一個企圖衝入地宮,尋找母親司徒琴。
隻是一進去,她並冇有看到母親身影,隻看到一個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!
陳大器!!!
這個鄉巴佬怎麼在這?
司徒婉兒渾然不知道,她孃親已經把她許配給陳大器。
她皺起眉頭,質問道:“陳大器,我娘呢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