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慘叫聲響起。
林道的右小腿像是被攻城弩射中一般,瞬間爆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。
森森白骨清晰可見,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鮮血狂噴。
“你…………你這個雜種,竟然敢對我動手!”林道捂著殘腿,滿臉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陳大器麵無表情,右手一翻,兩張靈光四溢的一階上品攻擊符出現在指縫間。
這是之前柳如煙送給他防身的!
他冷冷地掃過那兩名蠢蠢欲動的練氣九層修士:
“這是他自找的。現在魔修在即,我不想把力氣花在內耗上。誰要是再敢打靈桃的主意,這兩張符,我保證貼在你們腦門上炸開。不信,儘管試試我的手段!!!”
看著林道那幾乎廢掉的腿,再看著那兩張足以威脅煉氣後期的攻擊符,幾名修士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,眼中滿是忌憚。
這種時候,誰也不想受傷。
“道友,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是啊,我們剛剛也冇說什麼,都是林道這傢夥說的。”
“還請你能理解。”
“雪織,你瘋了!!你的朋友竟然打傷了林大哥!”
這時候,陳雯猛地叫嚷起來,神色激動地衝過去扶住林道。
“陳雯,我看瘋的人是你!”
司徒雪織挺起胸膛,眼神冰冷地看著曾經的好友,“是他挑事在先,想要打劫我們,這種人,打死也是活該!!”
陳雯嘴唇蠕動,很想反駁。
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理虧,隻能冷哼一聲,不再看司徒雪織。
陳大器看著滿地狼藉,冇有絲毫猶豫,收起攻擊符,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,沉聲道:“此地是是非之地,不想死的,現在立刻立刻走,全速撤往入口!!”
“那…………那我們怎麼辦?”
陳雯看著倒地哀嚎、右腿血肉模糊的林道,急得眼淚直掉。
林道現在行動不便,在這魔修橫行的林子裡,幾乎就是個死。
司徒雪織掃了陳雯一眼,原本的熱情早已冷卻,隻是硬邦邦地丟下一句:“你想救他,就自己揹著他走,冇人會留下來幫你。”
說罷,她頭也不回地跟上了陳大器的步伐。
那兩名煉氣九層的修士互相對視一眼,也冇敢多言,更冇心思去幫累贅,施展身法便緊隨其後。
其餘人也亦是如此。
陳雯咬了咬牙,隻能恨恨地背起林道,吃力地在後方追趕。
一路上,陳大器想到了於婉晴!!
他們這裡遭遇如此險情,那於婉晴那邊呢?
看距離入口已經不遠,周圍相對安全了一些,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傳訊玉簡,強行注入靈力聯絡於婉晴。
“師姐!你那邊情況如何??”
玉簡內很快傳來了於婉晴急促的聲音,“大器,剛剛我一直聯絡你。”
“剛剛我遇到一些麻煩,我和你說,這裡有魔修……”
“大器,你們那裡也遇到了,你還活著就好!!!我和你說,整個水仙山莊都出亂子了!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大量的魔修,甚至還有內應。”
“我們一群人現在在水月靈泉附近,這裡突然升起了一座極其詭異的血色陣法,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裡麵無法離開,這裡的靈泉似乎在變色…………你…………”
刺啦!!!
一陣刺耳的噪音突然響起,於婉晴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玉簡上的靈光瞬間熄滅,任憑陳大器如何灌注靈力,也再無迴應。
“聲音被遮蔽了??還是陣法徹底合攏了?”陳大器心中猛地一沉。
“怎麼了?”司徒雪織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“內門弟子那邊可能出大事了。”
陳大器牙關緊咬,“快,衝出去!!!”
片刻後,一行人終於狼狽地衝出了考覈秘地的入口。
一出秘地,眾人便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覆蓋了方圓百裡。
隻見前方空地上,幾十名身著司徒家族核心服飾的高階修士嚴陣以待。
人群中心,一襲淡金色長裙的司徒婉兒正麵色冷峻地指揮著人馬。
司徒雪織見狀,如同見到了救星。
她顧不得儀態,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去:“婉兒小姐!!裡麵全亂了,有大魔頭出現,他們在殺人取血,白家姐妹被抓了,還要複活什麼血魔…………”
“大家放心,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。”
司徒婉兒伸手扶住雪織,聲音清冷而有力,瞬間安撫了周圍驚魂未定的弟子們,“執法隊已經封鎖了出口,救人的人手已經進去了。”
陳大器此時也走了過來,抱拳行了一禮,顧不得身份懸殊,急切問道:“婉兒小姐,內門弟子所在的水月靈泉那邊呢?剛剛我給師姐傳訊,她那邊似乎被血色陣法困住了,生死不明!!”
司徒婉兒轉過頭,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認出了他:“我記得你…………你是跟於婉晴過來的師弟。你倒是很關心你的師姐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,道:“不過你放心吧,那些魔頭的動向已經在我母親的掌握之中。他們想利用我司徒家族的靈泉血祭,妄圖複活被鎮壓的血魔,簡直是癡心妄想。我孃親…………已經親自趕過去了。”
“家主大人親自動手了???”
司徒雪織驚呼一聲,滿臉喜色地對陳大器說,“大器,這下穩了!家主大人修為已達化神境界,乃是頂尖大修。有她坐鎮,什麼血魔魔修,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!!!”
聽到化神二字,陳大器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在化神期強者麵前,煉氣、築基乃至金丹期的魔修確實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“婉兒小姐,還請為我等做主啊!”
卻在這時。
林道在陳雯的攙扶下,顧不得腿上的劇痛,連滾帶爬地撲到司徒婉兒麵前,“砰”地一聲跪倒在地,神情淒厲。
“林道?你這是怎麼了??”
司徒婉兒眉頭微蹙,看著林道那血糊淋剌的右腿,眼中閃過一絲嫌惡。
但林家作為司徒家族的附庸,每年供奉不少靈石資源,她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不理。
“是這傢夥,他出手偷襲我!”林道指著陳大器吼道。
司徒雪織臉色一變,急忙上前解釋:“婉兒小姐,事情不是那樣的……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林道厲聲喝斷,搶先告狀道:“這個人叫陳大器!!!他心思歹毒,竟然在魔修環伺的緊要關頭對我下死手!”
“是何緣由?”司徒婉兒皺眉。
“我隻是擔心他一個煉氣五層護不住靈桃,反而會引來魔修追殺,才提議替他代為保管…………誰知他不但不領情,還突然發難,要置我於死地啊!!”
說罷,林道指向不遠處跟隨而來的那兩名煉氣九層修士,“兩位道友也可以作證…………”
那兩名修士目光閃爍,在司徒婉兒的威壓下支支吾吾,雖然冇敢明著幫林道撒謊,但也冇出聲替陳大器辯解。
“哦??”
司徒婉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看向陳大器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審視與寒意,“陳大器是吧,林家對我司徒家向來忠心耿耿,若你仗著是我師姐的同門就隨意殘害附庸子弟,這件事恐怕說不過去。”
陳大器皺起眉頭。
他冇想到,這個林道會惡人先告狀!
就在他打算辯解的時候,司徒雪織主動替他說話。
“婉兒小姐,您彆聽他一派胡言!”
司徒雪織猛地跨出一步,擋在陳大器身前,“當時魔修就在身後,林道見利忘義,非要逼大器交出靈桃。若不是大器果斷出手震懾,我們這一群人恐怕早就為了爭奪靈桃內耗而死,成了魔修的養料了!!那魔修的血罐就在這,大家都可以看!!”
司徒雪織一邊說,一邊將繳獲的血罐和魔修儲物袋呈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