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,順著濕滑的岩壁向那處溶洞摸索而去。
隨著不斷深入,四周的霧氣愈發濃鬱,甚至帶上了一絲絲滲人的涼意。
司徒雪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,她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寒氣似乎在與外界的環境共鳴,原本已經緩解的指尖發麻感,竟然隱隱有捲土重來的趨勢。
而在她身後,陳大器則是另一種狀態。
他像是步入了一個巨大的補給站,那股從司徒雪織身上瘋狂逸散出的寒意,被他體內的神秘霧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鯨吞蠶食。
快了……再吸收一些,神秘霧氣似乎要發生某種質變。
陳大器心中暗喜,但他的警惕性並未減弱。
相反,隨著神秘霧氣的壯大,他的感應範圍竟然再次擴張。
突然,陳大器的腳步猛地一頓,右手精準地按在了司徒雪織的肩膀上。
“彆動。”他低聲喝道。
“怎麼了?”
司徒雪織嚇了一跳,正要回頭詢問,卻被陳大器一把拉到了幾株兩人高的茂密灌木後方。
與此同時,在林間更深處,一陣刺耳的獰笑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劃破了寂靜。
“大姐,快逃!彆管我,一定要把魔頭出現在這裡的訊息傳出去!!”
一道淒厲且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。
隻見兩個女修,此時正狼狽不堪地在林間穿行。
她們衣衫襤褸,其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觸目驚心,鮮紅的血液早已浸透了大半個身子。
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女修臉色慘白,右手死死捂著腹部的傷口,靈力紊亂,顯然已是強弩之末。
而在她們身後不遠處,兩名相貌乾瘦、眼神陰鷙的修士正如貓戲老鼠般不緊不慢地追著。
這兩人的氣息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修為竟都在煉氣九層!!
“嘿嘿,逃吧,往哪裡逃呢?”
其中一個高個子乾瘦修士怪笑一聲,手中玩弄著一枚散發著烏光的陣盤,“這方圓三裡之地,早就被我們師兄弟佈下了‘隔絕陣法’,神識不通,音信不傳。哪怕你們現在捏碎求救符,外麵那些老傢夥也彆想察覺到半點波動。”
“乖乖聽話,把一些修士騙過來,否則…………嘿嘿,煉氣期女修的元陰,可是大補之物啊。”
另一個矮個子修士舔了舔嘴唇,眼神中滿是汙穢之色。
“你這邪魔!!!”那年長女修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絕望。
灌木叢後,司徒雪織已經嚇得全身僵硬,臉色比紙還要白。
魔頭?這鏡湖山脈裡怎麼會混進魔修???
陳大器透過枝葉縫隙,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“陳……陳道友,我們怎麼辦?快跑吧,他們是魔修,我們打不過的,立刻去叫人…………”司徒雪織緊張地傳音道。
…………
“噗嗤!”
一聲悶響,一枚長達半尺、透著幽幽藍光的喪魂釘狠狠貫穿了那名年長女修的肩胛骨,將其整個人死死釘在一株蒼勁的古槐樹乾上。
“啊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林間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另一名年輕些的女修驚呼一聲,正要撲過去,半空中卻傳來一陣鎖鏈滑動的脆響。
一道帶鉤的漆黑鎖鏈如毒蛇般探出,精準地勾住了她的肩膀,順勢一扯,鮮血飛濺,將她整個人拖拽在地。
“現在,立刻給你們認識的所有修士發傳音符,呼叫他們過來!!”
高個子魔修一腳踩在年輕女修的斷臂上,滿臉猙獰,“就說……你們在這裡發現了三顆聚在一起的靈桃!”
“我就是死,也不會幫你們害人……啊!”
年長女修的話還冇說完,那喪魂釘上的毒素便開始發作,她全身的經脈彷彿被萬蟻啃噬。
“不聽話?沒關係,魔道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。”
矮個子修士獰笑著,手中多了一把如薄翼般的短刀,“我會先把你們的皮一點一點剝下來,再把你們的魂魄抽出來,放在魔火上烤夠七七四十九天。到時候,你們想死都難。”
“我……我乾!求求你住手,我乾!!”
在絕對的痛苦和恐懼麵前,兩姐妹的意誌徹底崩潰了,她們顫抖著從懷中摸出傳音符,急促地發出了求救資訊。
灌木叢後,司徒雪織被這一幕嚇得癱軟在地。
如果不是陳大器死死捂住她的嘴,她恐怕早就尖叫出聲了。
煉氣九層……還是兩個魔頭。
陳大器瞳孔微縮,大腦飛速運轉。
他雖然能感知方圓百丈,但對方修為太高,一旦正麵衝突,必死無疑。
更何況,這兩個魔修竟然把同門當成誘餌,準備在這個隔絕陣法裡進行一場血腥的收割。
此地不宜久留!
趁著兩名魔修的注意力都在折磨女修身上,陳大器半摟半拖著已經渾身發軟的司徒雪織,身體緊貼著陰影,無聲無息地向後退去。
足足退出了兩裡地,直到耳邊再也聽不到那慘叫聲,司徒雪織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雙腿。
她帶著陳大器鑽進了一處隱蔽在瀑布後的窄小縫隙。
這裡就是她所說的溶洞,冇有人知道這個地方。
穿過縫隙,裡麵彆有洞天,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。
司徒雪織顫抖著手,從儲物袋中掏出兩麵土黃色的陣旗,迅速插在洞口兩側。
隨著一道微弱的黃光閃過,洞口的痕跡被巧妙地掩蓋了起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直到這一刻,司徒雪織才軟倒在石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。
“這裡竟然混入了魔修,他們……他們太狠了!他們這是在利用白蓉和白影兩姐妹釣魚!”
“你認識她們??”
陳大器坐在一旁,沉聲問道。
“認識,她們是修仙白家的孿生姐妹,在宗門裡為人很不錯的,之前還幫過我……”
司徒雪織眼圈一紅,“不行,陳大哥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!那些魔修佈下了隔絕陣法,目的是要殺光所有人!我們必須想辦法聯絡外界,把魔頭混進來的訊息傳出去!”
陳大器歎了一口氣。
冇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。
“不過,這兩個魔頭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?僅僅是為了殺人?”
司徒雪織皺眉:“我也不清楚啊,最近這附近發生了很多起修士失蹤的事件了,有傳言就是魔修所為,難道就是這兩個人?”
“不,也不對……”她忽然想到什麼,驚撥出聲:“之前有好幾個築基修士失蹤了,應該不止那兩個魔頭!”
“如果這些事情有聯絡的話,看來此地有不少魔頭啊。”陳大器歎了一口氣,繼續道:“必須要儘快聯絡外界,你還行麼?剛剛我看你身體身上湧現寒氣,好像渾身無力的樣子??事已至此,作為同伴,我不希望你對我有所隱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