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婉晴一邊說著,一邊像個溫婉的小媳婦似的,動作自然地替陳大器脫下沉重的外衣。
嘴裡還嘟囔著:“原本還想著讓你洗個熱水澡解解乏呢,看你這一臉通紅的樣子,是藥力壓不住了??”
陳大器點點頭,道:“原本是想早點來的,不過剛剛打掃了一下衛生。”
陳大器將剛纔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。
於婉晴一聽,原本溫柔的俏臉瞬間冷了下來,黛眉一橫:“那個張翠龍,好大的膽子!!!不過區區煉氣九層,竟敢如此指使你?”
“師姐,這也冇辦法,我修為確實最低。”陳大器撓了撓頭,倒是心態平和。
於婉晴心疼地嗔了他一眼:“你啊,就是性格太敦厚。下次再有這種事,直接傳音給我,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。彆忘了,師姐我現在是築基了…………”
“現在趕緊突破吧,明天就是靈桃盛宴,考覈地點在後山的鏡湖桃園。我們內門弟子可以去靈泉源頭感悟,而你們外門弟子,隻有二十個人,才能拿到靈桃獎勵。”
於婉晴把規矩簡單說了一下,倒是和張翠龍他們說的一模一樣!!
“知道了,師姐。”
陳大器不再廢話,深吸一口氣,迅速坐在了屋內的溫玉蒲團上。
蒲團上還殘留著於婉晴剛剛盤坐後的餘溫。
那種獨有的體香,讓他浮躁的心神迅速沉靜下來。
他緊閉雙眼,全力運轉起修行功法。
體內,那顆靈果積蓄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,在沉寂兩日後瘋狂宣泄開來。
原本狹窄的經脈在靈力的衝擊下陣陣脹痛。
陳大器咬緊牙關,識海中那一縷神秘霧氣微微顫動,像是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漏鬥,強行梳理著暴亂的能量。
“嗡!!!”
一股微弱的靈力波紋從他身上擴散開來。
煉氣五層!!!
輕鬆,太輕鬆了,就這麼突破了!!
然而,靈果的藥力遠不止於此。
那一滴滴純淨的液化靈力開始沖刷他的四肢百骸。
甚至在他的骨骼表麵覆上了一層淡淡的螢光。
隨著體內最後一道洶湧的藥力被收納進丹田,陳大器周身散發的靈壓終於穩固在了練氣五層。
雖然隻是提升了一層,但經過那神秘靈果的淬鍊,他現在的經脈寬度和靈力純度,再次上了一個台階。
“呼,柳師妹給的靈果,這也太好了!”
陳大器睜開眼,吐出一口濁氣,隻覺渾身黏糊糊的,剛剛出了一身汗水。
“成了!!大器!快去那浴桶之中洗個澡,解解乏,順便穩固一下氣血。”
於婉晴美眸中滿是欣喜,指了指那還冒著氤氳熱氣的水桶說道。
陳大器正有此意,也顧不得許多,三兩下褪去衣物便跨入了水桶之中。
溫熱的靈泉水包裹全身。
那股鑽心的脹痛感瞬間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舒爽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柔的觸感從背後傳來。
於婉晴竟然挽起袖口,拿著一條柔軟的毛巾,動作輕柔地開始為他擦拭脊背。
熱氣騰騰中,於婉晴那張絕美的俏臉被熏得微微泛紅,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溢位水來。
這一幕若是被外麵那些自詡天才的內門弟子看到,恐怕會驚得下巴都掉在地上!!
堂堂築基期的天之驕女,竟然在給一個外門弟子擦背???
這簡直是荒唐,更是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!!!
“大器,待會洗完就彆走了,今晚就住我這。”
洗得差不多了,於婉晴一邊幫他擦乾水漬,一邊輕聲提議道:“這屋子有聚靈陣和隔絕禁製,修行起來事半功倍。免得你回去又被那個張翠龍尋麻煩,看著就心煩。”
陳大器微微一愣,有些遲疑道:“師姐,可是要是我徹夜不歸,被人看到的話…………會不會有麻煩?”
“有什麼麻煩?”
於婉晴有些俏皮地挑了挑眉,“若是有人問起,你就說你在外麵找了個偏僻安靜的山頭單獨修行突破。這水仙山莊這麼大,修士為了突破找個安靜去處是常有的事,誰會挨個查崗???”
“那…………行吧。”陳大器憨厚地笑了笑。
他也確實不想回那個丁字號彆院。
洗漱完畢後,兩人並肩依偎在溫玉蒲團上。
於婉晴引導著陳大器如何更精細地操控暴漲的靈力,兩人的氣息在聚靈陣的作用下交織在一起,相融互補。
後半夜,兩個人都有些疲累。
隨即順理成章地鑽進了暖乎乎的被窩之中,在靜謐的夜色中相擁而眠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第二天,天色微蒙,遠處的山巒還籠罩在晨曦之中。
陳大器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天字號區域,悄然回到了原本的住處。
讓他意外的是,推開房門時,張翠龍、吳蒙和徐振軒三人正忙著整理行囊。
對於陳大器的徹夜未歸,他們竟然連問都冇問一句,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原因很簡單。
昨晚為了在靈桃盛宴前做最後的衝刺,不少弟子都嫌彆院人多眼雜、靈氣稀薄,紛紛外出尋找僻靜處修行。
在張翠龍等人眼裡,陳大器肯定也是如此,所以懶得多問。
在司徒家族執事的帶領下,眾人先是前往飯堂。
這裡的早膳也非同尋常,皆是由靈米與妖獸肉精製而成。
雖然比不上靈桃,但也足以讓這群外門弟子精神一振,將狀態調整至巔峰。
飯後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往後山的鏡湖桃園。
這鏡湖桃園並非普通的果園。
而是一片被上古陣法籠罩的原始山林。外圍處是桃園,每一棵都被看管的很好。
林中常年霧氣繚繞,山勢險峻。
由於靈氣濃鬱,林中不僅生長著各種珍稀藥材,還蟄伏著不少實力強勁的守護妖獸。
山腳下,除了宗門的弟子,司徒家族本家的子弟以及各路附屬家族的精英也悉數到場。
人群中,三五成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一會兒進去後,咱們2個得拉開網狀搜尋,一旦有人發現藏著的靈桃,一個人一半!!!”
“那是當然,不過這次司徒家的司徒浩聽說已經煉氣九層圓滿,咱們得避開他…………”
一時間,大家都在忙著尋找強力盟友,也湊在一起談著利益分配。
唯獨陳大器身邊,方圓三丈之內空無一人。
大家都知道他修為不高,跟他組隊,那就是帶個累贅。
陳大器倒也樂得清靜,他嘴角浮現一抹淡然。
畢竟他自信自己擁有神秘霧氣的感知能力,這種找東西的考覈,對他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。
“司徒雪織,不好意思了,我已經找到同伴了,這次不能帶你了。”
就在陳大器觀察四周地形時,不遠處傳來一道尖細的女人聲音。
他循聲望去,隻見一名濃妝豔抹的女修,此時正緊緊挽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修胳膊,一臉冷漠地看著對麵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。
那少女名叫司徒雪織。
雖然也姓司徒,但看其樸素的青衫便知是旁係偏支。
每個修仙家族,人員可能有好幾十萬。
旁係弟子更是不知道多少。
此時這個叫司徒雪織的女孩,正一臉愕然地看著昔日的好友:“陳雯,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互相扶持嗎??”
“雪織,修行路是很現實的。”
叫陳雯的女修指了指身邊的男修,“林大哥已經是練氣八層巔峰,有他帶我,我拿到靈桃的機會很大。而你…………修為不過才練氣五層,實話實說,帶上你,和帶個累贅有什麼區彆??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得連靈桃的邊兒都摸不到。”
“當然,你一定要跟著的話也可以!但說好了,第三顆靈桃才能給你享用!”
那林姓男修也冷淡地掃了司徒雪織一眼,冇說話,但眼神中的嫌棄已經說明瞭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