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過去。
司徒夏蘭也不知道自己翻了幾次白眼了。
冇辦法,饒是她修煉的時候,境界更高,可麵對陳大器,依舊猶如新兵蛋子一般。
不過也不是冇有好處。
好處就是,她體內的假丹,越發圓潤了!!
如果說,之前她的假丹,表麵是很粗糙,冇有任何光澤的。
就好像一個由泥土搓成的泥丸子。
但現在,經過陳大器陽氣的沖刷,變得大不一樣了。
如今,她的假丹變得光滑無比,暗沉的光澤,也開始有了一絲明亮。
金丹之力明顯提升了兩成之多。
“修為真的提升了。”
看著身邊還在呼呼大睡的陳大器,司徒夏蘭的心緒簡直是難以平複了!!
自己還真是撿到寶了啊。
“再來個千八百次,我應該能正式踏入金丹了。”
到時候,她就是正品金丹!!
“春冰、秋柔、婉兒,到時候,她們一定會很驚訝的吧。”
陳大器這時候睜開眼,看著司徒夏蘭心滿意足的神色,道:“外麵竟然都天亮了!!!”
窗外晨曦微露,第一縷陽光穿透了輕薄的窗紙,落在修煉室內的一片狼藉之上。
還真是一片狼藉啊……
“是啊,外麵天亮了。”
司徒夏蘭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腰身,聲音裡帶著幾分尚未散儘的溫存。
陳大器卻不像她這般淡定,他甚至顧不得回味,急忙翻身下床,一邊套上衣衫一邊催促道:“那得趕緊起來了。這可是在孫家,萬一被孫清彤撞見你守在這裡一整夜,這事兒可就圓不過去了。”
“怕什麼?”司徒夏蘭絲毫不以為意,她反手勾住紅色肚兜的繫帶,修長的指尖在白皙的後頸處靈活地打了個結。
一邊自顧自地繫著,一邊神色淡然地說道,“我是你嫡親的姐姐,在你這裡指點你修行了一晚上,誰敢亂嚼舌根??”
“我的姑奶奶,你可長點心吧。”
陳大器一臉無語地湊過去,壓低聲音道,“你知不知道,孫清彤之前已經開始試探我了?她提過宗門裡現在有些風言風語,說咱們姐弟倆的關係……有些親密得過了頭。”
司徒夏蘭正整理著外衫的手微微一頓,眉頭一挑,眼中閃過一抹厲色:“誰說的???這種混賬話也敢亂傳,當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“我哪兒知道是誰傳的?流言這東西,傳著傳著就變味了。”
陳大器歎了口氣,“所以咱們還是得避嫌,儘量不要讓人抓到把柄。這裡畢竟是孫家,一旦形象壞了,後續的計劃就全亂了。”
“哼,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司徒夏蘭繫好腰帶,恢複了那副高冷聖潔的模樣,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,“反正等定親禮一過,拿到了咱們想要的東西,你這個‘司徒白清’的身份也該意外失蹤了,到時候誰還管這些閒言碎語。”
陳大器看著她這副雷厲風行的樣子,不由得暗自感歎。
這女人的膽子真是大到冇邊了,在人家的地盤上玩火,還能如此氣定神閒。
不過感歎歸感歎,司徒夏蘭的動作確實利索。
片刻工夫,她便已經收起了陣法,髮髻紋絲不亂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苦修了一夜。
兩人迅速在蒲團上相對而坐,擺出了一副正在探討功法難點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,修煉室的石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白清,你在裡麵嗎??”
是孫清彤的聲音。
在推門進來之前,孫清彤其實已經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了。
身為孫家的嫡女,她雖然溫婉,但並不愚蠢。
來這裡之前,她特意狀似無意地詢問了守在院外的貼身下人。
得到的答覆是:夏蘭小姐進去後,這屋子的燈火亮了一夜,且始終有隔音屏障籠罩,兩人確實整整一晚都冇出門。
這個訊息讓孫清彤的心情變得極其複雜。
作為未婚妻,她本該為司徒白清有這樣一位儘心儘力的姐姐感到高興。
可作為女人的直覺,她總覺得這姐弟倆相處的方式裡,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。
那種默契,那種即便隔著門也能感覺到的獨特性,讓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酸楚。
石門緩緩開啟,孫清彤走入室內。
迎麵看到的,是司徒夏蘭正一臉嚴肅地指著一張經脈圖,而陳大器則眉頭微皺,似乎陷入了深思。
“清彤,你怎麼來了?”陳大器抬頭,露出一抹略帶疲憊卻溫和的笑容。
“看你們練了一夜,怕你們累著,特意讓人備了些補氣的靈粥。”
孫清彤掩去眼底的複雜神色,將食盒放在桌上,目光在司徒夏蘭身上停留了一瞬,“夏蘭姐姐辛苦了,對我家白清,你真是上心呢。”
這話聽著是誇讚,可司徒夏蘭聽出了一絲味道。
她微微一笑,坦然自若地站起身:“自家親弟弟,我不上心,誰上心???倒是清彤你,這一大早就惦記著,白清能娶到你,確實是他的福氣。”
兩個女人目光交彙,空氣中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火花一閃而過。
陳大器倒是冇在意什麼,道:“餓了餓了,正好嚐嚐清彤帶來的靈粥。”
“好。”司徒夏蘭神色如常,端起靈粥優雅地吃了起來。
隻是在那靈氣升騰的霧氣後,她的眼神透著一絲外人察覺不到的饜足。
由於昨夜修煉過於深入,此時她體內的靈力流轉速度比往常快了數倍,金丹之力有大漲之勢。
她很快吃完,放下調羹,起身道:“我有所感悟,去修煉室閉關修煉一下,冇什麼大事不要打擾。”
待司徒夏蘭進了內間,屋子裡隻剩下陳大器和孫清彤兩人。
孫清彤抿了抿嘴,輕聲說道:“白清,剛纔我爹孃傳話過來了,說兩日之後,便正式舉行定親禮。”
在修仙界,尤其是像孫家這樣的大族,定親是重頭戲,通常放在女方家裡操辦。
“明天,你司徒家族的長輩們也會帶人趕過來。”孫清彤補充道。
陳大器連連點頭:“好!好!終於等到這一天了!”
孫清彤見他如此興奮,俏臉飛上兩抹紅霞,她羞澀地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蠅:“你多吃點,待會我們去城裡的坊市,再采購些東西…………入洞房的時候要用。”
“咳!咳咳!”
陳大器正喝著粥,聞言差點噴出來!!
他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:“清彤,咱們…………咱們這隻是定親,定親也要入洞房?”
“當然了,我們孫家的規矩,定親即為禮成,洞房花燭是重頭戲。怎麼了??”
孫清彤抬起頭,見陳大器一臉驚愕,眼神中透著幾分古怪,“你…………你好像不太願意的樣子?”
“冇冇冇!怎麼可能!”陳大器趕忙擺手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