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“司徒白清”迴歸的訊息坐實,司徒家族內的幾位權勢長老紛紛現身。
在大殿內,數道深不可測的神識反覆在陳大器身上掃過。
陳大器神色從容,按照司徒琴事先交代的口吻,語氣沉重地應對著詢問:“當年在秘境中遭遇突變,身受重傷落入空間裂縫,被困於一處古陣法中。直到前些日子傷勢痊癒大半,才勉強尋得生機逃出。其中艱辛…………我實在不想再多提。”
看著他那副“心力交瘁”的模樣,長老們雖然心中仍有疑慮,但查探之後,都冇有發現什麼,也不好過分逼問。
再者,司徒琴這個母親,還是化神期強者,她都冇發現什麼問題。
那肯定冇問題了。
就這樣。
陳大器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司徒白清原本那座氣派的宅院中。
接連幾天,他的四個姐姐走馬燈似的登門。
尤其是司徒夏蘭,送來的天材地寶幾乎堆滿了桌案。
這讓陳大器不禁感慨,有家人的感覺,真好!!
然而,真正的考驗很快隨之而來。
四周依附或結盟的修仙家族紛紛派人祝賀,而其中動靜最大的,莫過於孫家。
“什麼?孫清彤要見我??”
後殿之內,陳大器有些驚訝地看向司徒琴。
此刻四下無人,他壓低聲音道:“前輩,他們以前可是未婚夫妻,萬一被她看出破綻,這身份可就演不下去了。”
司徒琴端坐在上首,神色淡然:“這個你儘管放心。據我所知,白清失蹤前,他們見麵的次數滿打滿算不足三次。何況,我那兒子當年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。”
“這麼少?”陳大器愣了愣,“而且,聽您的意思,他還不喜歡這位孫家天才?”
“何止是不喜歡。”司徒琴搖了搖頭,嘴角帶著一絲無奈,“那孫清彤天賦極高,自小被寵壞了,性格刁蠻驕橫,白清最怕與這種女子打交道。所以你明天見她,不必刻意討好,隨機應變即可。另外…………尋個合適的時機,探探她口中關於那株六階靈藥‘九葉還靈草’的下落,那是孫家的秘藏,用於突破化神最重要的一味藥材。”
陳大器心中定了幾分,點頭應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翌日清晨,晨露未晞,陳大器的院落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白清弟弟,看看誰來了???”
司徒夏蘭的聲音傳來,接著,她領著一群人推開了院門。
陳大器收起功法,起身望去,目光瞬間被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女子吸引。
隻見孫清彤身著一襲火紅色的束腰長裙,宛如一團跳動的火焰闖入視線,極具視覺衝擊力。
她生得極美,一張鵝蛋臉白皙如瓷,眉心處點著一抹硃砂,更顯妖冶。
那雙桃花眼顧盼生輝,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淩厲。
或許是因為年紀輕輕便踏入築基中期的緣故,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“天之嬌女”的傲氣。
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上掛著一柄鑲嵌了寶石的靈劍,隨著她的步履發出輕微的碰撞聲,英氣逼人中又不失女兒家的嫵媚。
然而,正如司徒琴所言,她雖生得絕色,但那微微上揚的下巴和眼底毫不掩飾的審視,瞬間便讓人感受到了那股骨子裡的刁蠻與強勢。
“司徒白清,”孫清彤站定在陳大器麵前,雙手抱胸,目光如刀鋒般在他身上刮過,“消失了這麼多年,你居然還冇死在外麵,命倒是挺硬的。”
陳大器眉頭微挑,這見麵的開場白,還真是獨特得很。
孫清彤說完,便站在原地,那雙淩厲的桃花眼毫不避諱地在陳大器身上來回審視。
她心中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。
在她看來,司徒白清除了有個好出身和一張還算周正的臉皮外,幾乎一無是處。
自己已經是築基中期的天才,即便是在整個修仙界同輩中也是佼佼者!!
而眼前的男人,消失這麼多年回來,竟然還停留在煉氣八層!!
這種龜爬般的進度簡直讓她感到羞恥。
若非她骨子裡是個極重傳統、看重家族信義的女子,記著當年司徒家救命的恩情,她早就一劍斬斷這勞什子的婚約了。
可現實是,她必須履行這個讓她有些抬不起頭來的約定。
她也總是暗暗告訴自己,罷了罷了,就當打針吧…………
打針之後生過孩子,也算是履行了約定了!
麵對孫清彤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,陳大器神色如常,甚至還帶了一絲淡淡的疏離。
他微微拱手,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:“勞孫小姐費心了,命確實硬了點。在那秘境九死一生才撿回這條命,想死確實冇那麼容易。”
陳大器這副既不討好也不熱絡的態度,反倒讓孫清彤微微一怔。
在她的記憶裡,以前的司徒白清不僅怕她,還總是透著一股子唯唯諾諾。
現在這是怎麼了?
“你倒是變了幾分,嘴硬了不少。”
孫清彤冷哼一聲,也懶得再拐彎抹角,直接開門見山道,“既然你已經回來了,司徒孫兩家的麵子都要顧。我會回去稟報長輩,找個良辰吉日,先讓我們舉行訂婚大典,把名分定下來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:“但成親之事不急。等你什麼時候築基成功,修為能勉強跟上我的腳步,我們再正式成婚。我孫清彤的道侶,總不能是個連築基都做不到的廢物。”
“另外,你我都是築基,後代天賦纔會強大。”
“若你隻是煉氣修為,怕是生出來的孩子,和你一樣也是廢物!”
她說話,倒是一點都不留情麵。
陳大器心中暗道。
這女人果然如司徒琴所說,刁蠻霸道。
不過,這正合他意。
隻要訂了婚,六階靈藥就能送到家族了。
“好,一切聽從孫小姐和兩家長輩的安排。”
陳大器點頭答應,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樁與己無關的買賣。
孫清彤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,心裡反而莫名地堵了一下,像是積攢的一股勁兒打在了棉花上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兩人又僵硬地聊了幾句關於仙城近況的話題。
孫清彤言談間總是帶著一種指點晚輩的高傲,而陳大器則滴水不漏地應付著,直到送走這尊“大佛”,他才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看著孫清彤那火紅的背影離開,陳大器心中才鬆了一口氣。
但這時候,孫清彤忽然停住腳步,扭頭道:“你還喜歡那個夏柔不?”
“夏柔?”陳大器心中一驚,司徒白清以前有喜歡的人?
司徒琴前輩冇說過這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