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仙友大會是三宗四門招收徒弟的賽會,多年來由天璣宗在本山主辦,薑好隨著人潮來到太平山下。
此時,山門前的寬闊石階上早已人頭攢動,前來拜師求道的人絡繹不絕,排成長長的隊伍蜿蜒向前。
人聲鼎沸卻不顯雜亂,各色身影摩肩接踵,熱鬨非凡,襯得仙山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薑好雙手抱肩,就隱秘在人群隊伍之中,順道兒存檔,以備後患。
百無聊賴之際,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爽朗的聲音,“道友,你想進那個宗門啊?”
薑好聞言回過頭,卻見身後站著一身月白色勁裝的少年。
少年生得眉清目秀,鼻梁挺括,唇線利落,笑起來時眼角會漾開淺淺梨渦,看著格外明朗討喜。
薑好一臉地疑惑:“請問,你是在跟我說話嗎?”
“當然,我看你和我一樣,也是一個人來參加仙友大會的。”少年眉眼彎彎,渾身透著一股說不明的陽光自信,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李閒。”
這人真自來熟——這是薑好的第一印象。
但她隻反感冇分寸的自來熟,這個少年一笑起來就給人愉悅的感覺,她並不反感。
“我叫薑好,蔥薑蒜的薑,好壞的好。”頓了頓,薑好問道,“你剛纔說想參加哪一個宗門?難道這裡還有其他宗門?”
“當然了,光說這非常有名望的三宗四門,三宗:劍修天璣宗,器修**宗,符修昆吾宗。四門:醫修蒼雲門,體脩金烏門,音修明月門,陣修開陽門。
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小門小派,邪修門派,加在一起兩個手的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呢!道友,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敢來參加賽會啊?”
“我隻知道天璣宗,原來竟有這麼多宗門呢?”薑好喃喃道, 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被對方聽到。
“什麼!你也要去天璣宗?!”
李閒更激動了,抬起胳膊將手搭在薑好的肩膀上。
“我的目標也是天璣宗,你對劍道同樣很感興趣嗎?那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。”
“同,同道中人嗎?”
薑好看到他對天璣宗氣勢昂揚的樣子,抽了抽嘴角。
你是因為愛好修仙,我可是為了回家被迫來的啊!
“不長眼嗎?”
就在此時,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從隊伍中傳出。
薑好和李閒同時看過去。
隻見說話的少女立在佇列中,一身綾羅錦繡,珠玉叮噹,眉眼間滿是不耐與驕縱,手十分嫌棄地抖著衣角被踩上的灰塵。
不小心踩臟她衣角的小姑娘嚇得渾身一顫,慌忙低頭道歉,說話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這裡人太多了。”
“對不起就有用了?”
錦衣少女白玉霜嗤笑一聲,高高揚著下巴,滿眼輕蔑。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,也配和我站在一處?方纔你踩臟了我的裙襬,這你擔待得起嗎?”
白玉霜嫌惡地撣了撣衣袖,像是沾了臟東西,又不耐煩地掃了一眼長長的隊伍,語氣裡滿是傲氣。
“要不是大會有規矩,第一道試煉必須來這問靈石排隊,我用得著在這兒跟你們一起耗著?真是平白降了身份,倒黴死了,還遇上你這個隻會哭的喪門星。”
話音一落,白玉霜伸手狠狠一推,直接把那個小姑娘推得跌坐在地。
她本就仗著身份尊貴,不願意自降身份來這人擠人的地方,心中百般不願,卻礙於這是仙友大會百年不變的規矩,父親又是個按規矩行事的老頑固,她不得不按規矩來。
白玉霜的心中堵著一口氣,無處可撒,這一推,也算是解了她心頭怒氣。
周圍人敢怒不敢言,隻敢在心裡暗歎——這定然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嬌貴小姐,這般驕縱蠻橫,惹不起惹不起。
被她推倒在地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個性格軟的,被白玉霜這麼對待,也隻是邊垂頭含著淚,邊從地上爬起來,剛起身又被白玉霜氣不打一處來地由踹上一腳!
“不給我道歉,今日就彆想起來!”
“你這就過分了吧!”
這時,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地傳來。
“拔刀相助”的薑好與李閒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,目光堅定地走上前。
“人家一開始就給你道歉了,你還要她怎麼做?”薑好義正詞嚴地說道,還伸出手,將倒在地上的小姑娘扶起來。
白玉霜被迫混在人群裡排隊本就滿心不爽,被人踩臟了自己最心愛的新衣裙,那片顯眼的汙漬看得她心頭火起,當即就想狠狠羞辱對方一頓,出了這口惡氣。
可眼下,擺明瞭有人要替這賤人撐腰,那就是對她白玉霜的輕視!
白玉霜礙於場合不能當場發作脾氣,隻咬著唇,眼底翻湧著戾氣。
“嗬,還來了兩個多管閒事的東西,你們以為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有用?我這新衣裳價值千兩,被踩臟了踩壞了,得賠錢!折箇中,五百兩!”
“什麼玩意兒?”薑好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,聞言,驚訝地瞪大了雙眼,“你想錢想瘋了吧!”
李閒也道:“大姐,你這衣裳不就埋汰了點嗎?那兒壞了?犯得著賠錢嗎?五百兩?你想訛人是吧!”
“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賠錢!行,我大人有大量,不想賠也可以,那你就得給我誠心誠意地道歉!”
白玉霜盯著那姑娘,驕縱地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要你跪下,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