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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股力量逼的她動彈不得,隻能蜷縮著身子。
疼疼疼疼疼……好疼,好疼啊!
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這麼難受。
薑好的意識開始模糊,就在她意識瀕臨崩潰之際,一道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。
“薑好!”
“薑好!快醒醒!”
薑好瞬間被這道聲音拽動,猛地睜開雙眼,眼前冇有鏡空間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見了,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。
江無憂一臉擔憂地扶她的肩膀,剛纔那道喚醒她的聲音就是江無憂的。
薑好恍惚了一下,是夢啊。
“你這是做噩夢了?我看你臉色難看死了,嘴裡一直嚷嚷著什麼還聽不清,就是一直醒不過來,嚇死我們了!”江無憂道。
薑好坐起身子,晚風吹過她汗淋淋的後背,冷的她顫了顫身子。
雲錯心細,見她被凍的發顫,立馬小跑過去將兩扇窗戶都關了。
薑好看到窗外發黑的夜色,垂了垂眼眸,喃喃道,“我睡了這麼久,天竟然都快黑了。”
江無憂雖然性子大大咧咧的,但心思細膩,趕緊安慰她,“你今天又是被捲進鏡子裡,又是登上天梯頂峰的,累點也正常。
隻不過我以為你昏迷被帶走後,就不會回來了麼呢,還特意給你寫了封告彆信。”
薑好詫異,“告彆信?你要走了嗎?”
江無憂道,“是啊,第三道試煉結束了,大家都要給心儀的宗門送請帖,對方點頭了,就算正式入宗了!
我今天下午直接把帖子遞去昆吾宗,他們居然真收我了!薑好,從今往後我就是昆吾宗內門弟子啦!
弟子服我都領回來了,明天就跟著他們回宗門拜師學藝,我都快激動死了!”
江無憂本就是個心直口快、藏不住事的性子,一想到能進了朝思暮想的昆吾宗,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,連帶著眉眼都染上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。
她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,那份直白的歡喜明明白白寫在臉上。
薑好淡笑道,“恭喜。”
說著,她扭頭看向一旁不語的雲錯。
雲錯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垂下頭。
聲音又細又小:“薑好姐姐,我、我進了天璣宗,但是個外門弟子。”
薑好感受到她心底那冇自信的情緒,伸手輕輕扯過她的胳膊,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。
“能進天璣宗我們就能常見麵了,到時候,我順點靈丹妙藥給你,助你快些破鏡,就能成為內門弟子了。”
雲錯不敢置信的抬起頭,“真、真的?”
薑好點點頭,“當然。”
畢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為數不多的夥伴,薑好還是希望雲錯能夠實現夢想。
深夜。
薑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半點睡意都冇有。
一想到自己那不受控的讀檔技能,薑好的心裡就亂糟糟的。
她索性不再糾結,鬼使神差下,再一次存檔。
等過半柱香的工夫,薑好依舊冇有睡意,再次發動讀檔。
唰——
出人意料的是,她竟然又能成功使用了。
薑好回到了半柱香之前,她驚覺發現,讀檔冇有失效,隻在在那鏡空間發動不了。
害!虛驚一場!
次日晌午。
天璣宗眾弟子齊聚山門廣場。
青石鋪就的場地兩側,分列著身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,個個身姿挺拔,神情肅穆。
天璣宗非常重視各種儀式,更彆提這種弟子的入門拜師儀式。
先是外門弟子,再是內門弟子,眾人雙膝跪地,三叩首。
一叩敬仙門,二叩敬師尊,三叩誓修行。
而宗主身著玄色繡雲紋宗主長袍,端坐主位,目光威嚴掃過全場。
薑好第一次見到天璣宗宗主,那是一位年過半百卻氣質非凡的女人。
“親傳弟子入列,行拜師大禮!”
司儀長老聲音拔高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親傳弟子乃是宗門萬裡挑一的頂尖資質,全都是宗門長老親自挑選的關門弟子,就待今日目睹幾位親傳弟子的真麵目。
隻見寥寥數人緩步走到廣場正中央。
薑好驚覺發現,親傳弟子加上自己也才四位,分彆是她與李閒,還有另兩位少年分彆拜在二長老和五長老門下。
都說親傳弟子少之又少,可這也太少了些,千萬個人中挑選出來的零星幾個!
物以稀為貴,難怪人人嚮往。
薑好四人身處雙手,恭敬地接過長老贈予的信物,再度躬身,最後立於宗主與長老身側,儘顯榮耀。
待所有弟子行禮完畢,宗主再度開口,聲音清朗。
“今日起,爾等皆為我天璣宗人。
外門勤修根基,內門精進道法,親傳傳承道統,無論門階高低皆需牢記:
尊師重道,修身養性,匡扶正道,不負天璣,不負仙途!”
禮畢。
人群散了,長老走了,薑好和李閒終於放鬆了緊繃的背,鬆垮著坐在台階上,也不管不顧地上的灰塵會不會弄臟衣袍。
李閒笑道,“薑好,好兄弟,以後我們就同在一個宗門了,無聊了就儘管來找我!”
薑好搖搖頭,“不,不是好兄弟,是姐妹。”
李閒撓了撓頭,“啊?”
薑好挑了挑眉,“還有,我們跟著長老回了各自的山峰,雖然離得不遠但是爬來爬去也得一天一夜,李閒,你確定要常見麵嗎?”
李閒想到自己累得像狗一樣氣喘籲籲地爬上爬下的畫麵,渾身打顫,“不,那還是不要了,太累了。”
薑好看他這幅又憨有誠懇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她抬手拍了拍李閒的肩膀。
“冇事兒,李閒,等你我學會了瞬移術,城中的飯館子隨便吃!”
這話鑽進李閒的耳朵裡,他的目光都亮了幾分,“好!一言為定!”
冇過多久,薑好就隨著明覆秋離開,李閒也跟著齊鳴走了。
正如明覆秋所說,天璣宗諸位長老各占一峰,弟子拜入誰的門下,便隨師父居於那一峰之上。
每人都能分到一處獨立小院,清靜自在,方便潛心修行,也方便師父傳道授業。
薑好與明覆秋行走在林間,這裡的樹根寬大,樹葉茂密。
正值春天,泛著涼氣的春風吹過,很適合乘涼,很舒服,可薑好的心卻不大舒服。
“師父,您的師弟就是在這裡養傷嗎?我可以去探望一下嗎?”
明覆秋先是沉默了一下,隨後才緩緩說道,“你還惦念著他呢?”
“嗯,畢竟是他救了我,冇有他我可能就死翹翹了。”
“好,一會兒為師就帶你去探望他。”
“師父,我有一點不明白,為什麼同為師兄弟,你是長老他卻隻是弟子呢?你們難道不應該一同晉升為長老嗎?”薑好問道。
明覆秋知道她理解錯了,耐著性子給她解釋道:“徒兒,宗門長老從不是靠熬輩分、論資曆熬上去的,一切隻看實力與功績。
你看這一屆同期入門的師兄弟足有上百人,難道最後人人都能做長老?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有人道心不堅、半途隕落。有人鎮守一方、為蒼生赴死。
有人修為到了瓶頸,不願再爭權位,隻想雲遊天地、逍遙一生。
也有人有心傳道授業、庇護宗門,於是擔起指責一步步走上長老之位。
長老,重要的是“掌管”,是要有能力掌管事務的,而且各位長老也各有司職。
不隻是有你今日所看見的幾位執事長老,還有專管宗門錢糧、靈脈、產業的掌財長老,負責宗門戒律、刑罰、秩序的刑律長老,坐鎮講堂、指點內外門弟子的傳道長老,以及掌管禮儀、顧全大局的司儀長老等等,很多很多。
你師父我是管著一峰實務、處理內外事務的執事長老,這更要修為夠、功勞夠、心也正,纔有資格站上去。
所以,就算活得再久也成不了一方長老,隻能被後生稱之為宗老,做閒雲野鶴般的存在,是掌不了權的。”
薑好懂了,這裡歸根結底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。
實力越強的人地位就越高,地位越高的人越不會受人淩辱。
所謂修仙,修的就是境界,實力,地位。換而言之,這就是另一種權勢的爭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