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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薑好你快來看,這鏡子不對勁。”賀璽趕緊說道。
薑好湊過來,“什麼?哪兒不對勁兒?”
賀璽道:“你看,這麵鏡子它映不出我們腕間的紅繩。
那麵鏡子的我們目光空洞麻木,與我們完全不同。
還有這麵鏡子,他們的動作比我們在慢半拍……”
賀璽自從發現鏡子不對勁兒後,整個人都警惕了不少。
大腦風暴下,他發現了很多不同之處。
薑好定晴一看,果然和賀璽所說的一樣。
很多的鏡子映出來的畫麵都很詭異,各有不同之處。
當然,也有很多鏡子是正常的,占比一半一半。
薑好問道:“這破解之處難不成就在這一麵麵詭異的鏡中?
那到底是在正常的鏡子裡還是不正常的鏡子裡?”
賀璽沉思了一陣兒,“你可曾聽過生門與死門?”
薑好自然搖搖頭,“不曾。”
“生門和死門可以說是互為映象,一陽一陰,一存一亡。
奇門有雲:生門居艮宮東北,主生機、出路、破局。死門居坤宮西南,主終結、困守、迷局。
看來,這鏡陣正是以八卦為基、八門為骨佈下的幻局。
正常之鏡映生門,藏生路。
異常之鏡顯死門,引死途。”
薑好再次搖搖頭,一臉的誠懇:“聽不懂。”
賀璽頓住。
他看向薑好的眼神中藏著一抹複雜之色。
這人怎麼什麼也不懂?
瞅著就笨笨的。
師兄想收她為徒的話,以後肯定要多加費心了。
算了,他願意。
誰讓他費儘心思也要搶這個棘手的麻煩精做徒弟呢?
賀璽雖然在心裡這麼吐槽著,卻還是耐著性子給薑好解釋道:
“簡單來說,能照見我們真身的是生門鏡,是破局之路。
扭曲變形、甚至照不出真正畫麵的是死門鏡,是萬劫不複。
此陣以映象顛倒陰陽,混淆生死邊界。破解之法便是辨明生門鏡,方能破此鏡中迷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如果觸碰到了死門,就會死。”
像她之前那樣。
“可若是碰到了生門鏡,那就是放我們出去門!”
賀璽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薑好:“這你這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麼意思?”
賀璽:“是我不確定的意思。
破局之法或許是,或許不是,但可以一試。”
薑好無所謂地擺擺手,“沒關係,大不了一死。
沒關係,道友,你就放開手大膽的嘗試!
我給你兜底!”
反正我能讀檔讓時光倒流。
你死不了。
薑好不能這麼說,硬生生地把這句話嚥了下去。
賀璽瞥了一眼她欲言又止的模樣,瞬間猜到了她冇說出口的話是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覺的笑。
這人,真有意思。
他緩緩道,“行,大不了一死。反正黃泉路上有你陪我,不孤獨。”
薑好淡淡道:“我可不想和你去黃泉路,我得好好活著,你自己去吧。”
賀璽:……
二人整裝待發,準備去找那能放他們離開的生門境。
薑好與賀璽背對著查探兩邊的鏡子。
薑好在其中一麵駐足。
定睛一瞧。
鏡中的薑好麵如死灰,目光冰冷,在她們對視的一瞬間,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。
轟!
二人又回到原地。
她又死了。
被自己笑死的。
修仙界的死法真的是千奇百怪。
薑好已經習慣了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世界。
她扭頭看向一臉懵的賀璽,為了節省時間,直奔主題提醒道:
“這裡的破局之法是所謂的生死門,生門境照常映像,死門境反之。
如果你覺得這個映象詭異就不要盯著她一直看,會死。”
賀璽懂了,原來她就是這麼死的。
……
他對這個鏡空間充滿了怒氣
如果有機會能抓到背後搞鬼的傢夥,他一定要讓對方生不如死,萬劫不複!
想到這,他臉色陰沉地咬緊後槽牙,拳頭也緊緊的攥著,彷彿下一秒就要開戰!
薑好依舊讓賀璽給二人綁上紅線。
兩個人再再再再再一次,啟程。
“你說這裡有無限個鏡子,我們不僅一個一個排查,還要快準一眼發現問題,這可能嗎?這得排查到什麼時候啊!”薑好有些絕望地嘟囔著。
賀璽聞言,頓住腳步。
這話倒是提醒了他——這麼一直下去隻會耗儘他們的心氣。
這條路光走下去就已經不知儘頭,更何況一點一點排查生死門,而且死門可以有很多個,生門卻隻有一個。
賀璽站在原地,什麼法術都冇使,隻靠最平常的雙眼靜靜觀察。
“薑好,你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,不管我們往哪邊走,鏡中我們的大小從來冇變過。”
薑好一愣,左右走了幾步,再看向那些層層疊疊的鏡麵。
鏡裡的自己,真的遠近一樣大,既不縮小,也不變遠。
正常鏡子哪會這樣?
人走遠,鏡中身影該變小,人走近鏡中身影該變大,如此纔對。
賀璽低頭看向地麵:“還有這裡。”
“你仔細看腳下和鏡裡。鏡子迷宮本該一層疊一層連人帶影一起照映,無窮複製纔對。”
薑好低頭一看,心頭猛地一震。
“冇錯……真的是這樣!”
他們的影子清清楚楚落在腳下,可那些一層層往深處延伸的映象裡,隻有複製出來的人像,卻冇有半分影子跟著。
冇有影子的人不是人,照不出人影子的鏡子……
那還是真的鏡子嗎?
賀璽:“真正的鏡子邊緣是實實在在的邊框,和牆麵、地麵接得嚴絲合縫,界線分明。”
說著,賀璽抬手,示意她看向鏡麵最外側。
“但仔細再看,遠處那些‘鏡子’根本冇有邊框。
它們隻是畫麵無限延伸,卻找不到鏡子和牆壁真正銜接的地方。
也就是說,遠處的鏡子和我們周圍的這幾麵鏡子完全不同”
薑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那些看似密密麻麻、無窮無儘的鏡麵,全部都冇有真實的邊框,隻是光影強行疊出來的假象。
真正存在的、有實體的、有清晰邊緣的鏡子,隻有離他們最近的“十六麵鏡子”構成的上下左右四麵空間。
“你站在這裡,彆動。”
薑好讓賀璽定在原地,自己輕輕向前踏出。
他們之間無法隔一米以外的距離,跨過一米的距離,就會被鏡子炸死。
可就這一米的距離,還是讓薑好發現了不對勁。
頭頂上的鏡中倒映的畫麵中,他們壓根兒就冇有距離的變化,他們兩個依舊是緊挨著的。
原先他們隻注意趕路向前走,左右看,向下看,卻很少仰頭去看,自然冇發現最明顯的破綻。
薑好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,我們兜兜轉轉的,其實一直都在這個四麵空間轉悠。”
賀璽抬眼:“冇錯,這裡根本冇有所謂的無儘迷宮,你我看到的無數鏡子全是假象。”
薑好抬手,點出上下左右,篤定無比地說道:“看來真正存在的隻有這四麵。
剩下的所有全是它們互相映照生成的幻影,是專門欺騙我們眼睛的幌子。
我們從頭到尾都在這十六麵鏡子交織出的幻境裡原地打轉!”
賀璽點點頭,“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在周圍這十六麵真鏡子裡找到唯一的生門。
我猜,生門應該就是能映出真正的我們的那扇鏡子。”
薑好擼起兩個袖子,信誓旦旦地說道,“那來吧。
區區十六麵鏡子,一一排查就是,我做好準備了。”
賀璽此時還冇反應過來她口中“做好的準備”是什麼。
很快,他明白了——